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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剑在手,连声高呼:“来人呀,给我将这些*全部拖出去!”
站在一旁的司马飘雪忙拉住他,劝道:“大哥,杀不得杀不得!”
武林大豪怒道:“老夫一方之霸,一下子戴了六十三顶绿帽子,这叫我今后怎么见人?”
司马飘雪道:“将她们休了吧,都休了!这些失了身的贱人,杀之,污了濠州王徐爷的宝刀;留下来,丢人现眼。还是休了的好,也让天下人看看濠州王徐爷的气量。打发了这些贱人后,兄弟陪你去杀春水客报仇雪耻。”
濠州王有些于心不甘,可他不愿在司马飘雪面前显得小家子气。
“来人呀!”武林大豪再次拍着桌子大叫。
管家,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脑袋汉子,屁颠颠赶上厅来。
“将这六十三个贱人统统都给我打发走!”潦州王吩咐道。
“都打发走?打发到哪里去?”管家将信将疑。
“六十三个,都不要了。她们愿意去哪就去哪,让她们快滚,省得我见了就有气!”
管家转身欲去。
“每人给她们五十两银子做盘缠。”司马飘雪叫住管家,补充了一句。
管家眼望着濠州王,等他示下:他这个徐府大管家可不是这个大言炎炎的小子雇来的。
濠州王望了司马飘雪一眼,心想:“你倒轻巧,用起别人的钱来一点不心疼。”
濠州王可不是傻子,他也明白这个道理:眼下这个一诺千金,口出大言的瘦削武士的友谊,对他濠州王徐爷来说,可比那六十三个贱人和几千两银子珍贵多了。
“你都听见了?”濠州王对管家瞪起了眼睛。
管家点点头,有些愠怒地瞟了这个拿别人屁股做脸的年轻人一眼,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是一片叽叽喳喳的鸟乱和银钱的叮铛之声。就为了这司马飘雪的一句话,濠州王徐爷一下子就损失了六十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和几千两亮灿灿的雪花银子!
“哼!这笔损失得让春水客给我补起来。”濠州王恨恨地想。
司马飘雪连夜将俞美屏送到“四通客栈”,交到眼巴巴等着的情郎手里。
从潍坊来的小书生没想到司马飘雪果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差点没欢喜得晕过去。美屏却真的在情郎怀里晕过去了,是真是假姑且弗论。
书生林龙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妙人儿,一边对司马飘雪千恩万谢。
对方怎么没有反应?
书生林龙好半天才有所觉察。抬头一看,那恩公司马飘雪大侠不知什么早已走了。
那一大堆感恩话算白说了。
书生林龙带着破了瓜的心上人返回原籍。他已经作出决定:回去后,永远在家中的神龛上置一个司马飘雪大侠的尊身,天天顶礼膜拜。
其余的美人,有的回了娘家,有的被送与下人为妻。濠州大侠的府第里一连几天充满颂扬之声。
这声音,濠州大侠听了也很受用,这至少部分地弥补了他先前的损失。
他濠州大侠一点不傻,他懂得这恩义之举在世人眼中的重要性。这是一笔可观的自我形象投资,对于一个武士来说,没有比豪侠的义举在武林人士心目中更受人景仰的了,损失六十三个骚娘们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对司马飘雪的抱怨又减少了两分。
这样,一场大骚乱,差不多就象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轻轻松松就这样过去了。
但司马飘雪觉得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他和濠州大侠一起离开了濠州,开始联手追杀*大盗春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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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面刀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在司马飘雪眼前一晃,那条马鞭已给拦腰斩断,长鞭仿佛一条断了头的毒蛇,“呼”的一声,软软卷向半空!
司马飘雪侥幸保住了那张俊脸,竟也不看出手相救之人,只是冷冷盯住那赶车的恶汉,慢慢抽动腰间长剑,口里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多谢大哥出手相救,方才这一鞭若抽将下来,小弟脸上岂不狼狈?”说毕,身形一闪,斜斜往上飘起。
剑光掠过处,已不知这司马飘雪用的什么招数,那赶车恶汉一声惨叫,右边的一只耳朵已滚入尘埃之中。
“大哥这一向不是在云南么,如何却知小弟在此?”司马飘雪收剑转身,不再搭理这吃了大亏的车夫,开始和另外一个人说话。
方才让那车夫失去右耳的电光火石一击,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司马飘雪何等样人,虽然并未看一眼究竟是何人出手相救,但那道金色的刀芒如何瞒得他住?
这普天之下,除了他的义兄“快刀”古豪,谁能施出如此美妙绝伦、疾如闪电的一刀!
司马飘雪转过头来,果见精精悍悍一矮小汉子,长着一张阴沉沉长脸,腰中挎着一把沉甸甸的金刀,兀的不正是自己的义兄“快刀”古豪。
“快刀”古豪哈哈大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为兄的正要去山东找你,路上却听说了兄弟在濠州做下的恶作剧。”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兄弟真是抱歉。”司马飘雪道。
“快刀”古豪狡猾地看了司马飘雪一眼:“我料定那什么濠州王必不肯与你善罢干休,打听得他去了武昌,为兄的即刻赶到武昌。虽是又扑了一个空,却也探知了几件与兄弟大有干系的勾当,只得一路赶来找你报讯,偏巧就遇上这恶汉偷袭于你。兄弟适才作了首什么诗?要不是你只顾推敲,走火入魔,为兄的哪能得到机会出手救你,赚得你一顿喝酒的东道。”
那“快刀”古豪笑谈之间,一只手还在拉着那马车的车辕。这一拉真是神力惊人,四匹高头大马在那里挣扎得口吐白沫,那马车休想动得分毫!
二人高高兴兴自顾说笑,根本没把那汉子放在眼里。
那失去了一只耳朵的赶车恶汉不得不忍气吞声:这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方才的一刀一剑,加上眼下拉车的神力,早将这汉子吓得瘫了,哪里还出得了声?
司马飘雪忽然喝道:“兀那汉子,还不快给我下来说个明白,莫不是嫌剩下的那只耳朵独伶伶碍眼,要请我一并削去?”
那汉子闻言,右手捂住脸滚下马车,左手捏着半截马鞭,站在地上筛糠。
司马飘雪最见不得仗势欺人之事,那赶车汉子仅仅因为他司马飘雪挡了道,便恶狠狠骤下毒手。司马飘雪一怒之下,才一反常例,削去这汉子的耳朵。
现在见那汉子可怜巴巴呆在那里,司马飘雪忽地又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对他发话,忽听得那华丽马车之中,又传来一阵女子啼哭之声。
司马飘雪心下狐疑,一声喝道:“你那汉子,车上都有何人?还不给我叫将下来?”
那汉子乖乖儿扔掉马鞭,绕到马车后面,将那带流苏的金色帘子掀开,低声小气道:“都下来罢!”
一阵衣裙悉索之声,车上人施施然扶着车门而出,倒把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看得呆了。
原来从马车之中出来的,竟是四个绝色少女。少女之后,另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女人,挎刀带剑的,却是武林中人打扮。
甫下马车,两个女武士便欲拔剑动手。
司马飘雪笑道:“我看你们还是算了罢!”说笑之间,闪电般欺近身去,往二人剑上拍了拍。
听得“扑扑”两声,那两女人腰间两把剑竟给硬生生拍碎在剑鞘里,只剩两个光秃秃的剑柄,一先一后,簌簌掉到了地上。
那赶车的汉子见司马飘雪武功竟高强如斯,想起自己方才那狠毒的一鞭,也不知要遭到何等惨毒的报应?却待要偷偷溜走,那边古豪大喝一声:“哪里去?”身形一晃,已将这汉子小鸡一般拎了回来,“咚”地一声扔回司马飘雪脚下。
司马飘雪盯着地上的汉子,再看了一眼那两个断剑女人,慢吞吞道:“说说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出手伤人?这四个小姑娘是什么人,方才却为何啼哭?”
那汉子武功本自不低,虽是打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不过,却识得出对方的高低深浅。自知今日遇上了恶煞神,哪里敢有半分隐瞒,一软身跪在地上,颤声道:“我等乃此间大名府王公公手下人,奉王公公差遣,去北京接了这四个少女回大名府。适才见大侠拦在路中,小人不知高低,适有冒犯,望大侠君子不计小人过,饶过小人这一回。”
司马飘雪道:“你方才说的什么王公公,莫不是大名府那个退休太监,横行霸道、武断乡曲的恶霸王明山那厮?”
那汉子连声道:“正是,正是!”
司马飘雪道:“你等四位姑娘,方才却是为何啼哭?”
“大侠有所不知……”这赶车汉子方一出声,即被司马飘雪喝住:“狗才,我问你了么?”
恶汉吓得再磕了两个头,跪在地上,将那祈求的眼神投向四个少女。
四女迟疑一阵,方有一位姑娘擦了擦眼泪,缓步上前,对司马飘雪和古豪道了个万福,说道:“回两位大哥,小女子等本是北京人氏,前已被皇宫选为嫔妃,说好本月十五一起进宫,却不料临行之际,这两个女人……”
她用手指了指两个女武士,继续道:“却来我们中间,东挑西拣,挑了我们四人出来,说是不必进宫了,要将我们送给大名府王公公当小妾。”
“快刀”古豪道:“这就奇了,那王公公一个净过身的太监,不男不女的东西,还要什么妻呀妾的干吗?”
四个姑娘脸一红,没有言语,赶车的恶汉和两个女保镖也答不出这问题。
到底是读书人,司马飘雪却懂得此中首尾,听了古豪之言,在一旁卟哧一笑,道:“兄长这就孤陋寡闻了,你恐怕没有听说过太监也有七情六欲?待料理了眼前这桩公干,小弟再慢慢讲与你听——你来接着说!”司马飘雪突然手指那赶车汉子,喝道。
“这王公公,他每月都要为自己挑选两个少女来补充他的妻妾,眼下养在他府中的少女没有三百怕也有二百了。听说王公公虽不能行*——”
“算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司马飘雪见那四个姑娘飞红了脸,一摆手打断了这汉子的话,然后转头问古豪道:“眼下这四个女子却怎生处置?”
古豪笑道:“兄弟不是专好出手打抱不平救风尘吗?这就由兄弟看着办吧。”
司马飘雪沉吟了一会,命那恶汉子和两个女保镖将车上和身上金银全数搜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堆。然后,司马飘雪蹲下来将它们分成四份,招手让四个女子过来,命她们每人取了一份。
司马飘雪道:“四位小姐,此间不远便有集镇,在下兄弟二人这就护送你等到集镇上。想法雇辆马车,你等自行回家如何?”
四个女子大喜过望,只有方才那发话的女子还拿眼望着那恶汉和两个女保镖,眼神颇为踌躇。
司马飘雪遂会意,对那三人厉声道:“你等三人助纣为虐,本当好好教训一番。如今看在四个姑娘份上,权寄下你等性命。你等三人速回大名府,报知王公公那厮,就说这四个女子我已帮他打发回去了,有事尽管来找司马飘雪算账便是!”
三人听了此言,方始明白今日遇上了著名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