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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甩开她的手,烦躁地瞪着她:“回来干嘛?为什么要回来?救人是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小色丫头胖胖的多可爱,多招人喜欢,那么小的孩子被人绑架得多害怕呀,我家大宝不救谁救?真是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这女人莫名奇妙!那小色丫头跟你有仇吗,得罪你了吗,不要我大宝救她!我看大宝回来我不叫她把你赶出去,哼!”
秦沐言:“……”
眼看季夫人圆溜溜的背影,轻快地,一弹一弹地走出门外,下台阶时,还魂不守舍得差点滑了一跤,上车时,额头还撞一了车门上,但她整个人仍旧是笑眯眯的。
哪里有宝贝儿子将要上战场,随时有可能流血牺牲的悲痛和绝望。
秦沐言狠狠磨了磨牙齿,觉得这个老婆子一定失心疯了,一开始还又哭又闹,结果打完电话就又蹦又跳。
只可惜隔得太远,到后来声音小得就跟做贼似的,她竖着耳朵也听不见,也不知道季铭斯跟这疯老婆子说了什么,两三下就把她哄住了。
想了想,她把原因归结为这死老婆子智商太低,人太笨。
——
季铭斯放下电话无奈一笑:“我妈重女轻男,有了孙女儿就忘了儿子。”
黎邀愣愣地看着季铭斯,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地就把色色的身世告诉了季夫人。
季铭斯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妈口风很严的,她只会一个人偷着乐,不会告诉别人,她闹得太厉害,只在这样才能稳住她,你不会怪我吧?”
黎邀想了想摇头:“她是色色的奶奶,知道是应该的,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色色,只是每次都所顾及……”
因为黎邀不想跟季家人太多交流,每次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季夫人是个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知道黎邀不乐意自己女儿跟她亲近,所以哪怕伸手多摸几下小色姑娘的脸,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季铭斯侧脸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道:“好了,别想太多,等我们把女儿救回去,她会乐得不行的。”
黎邀没有答话,望向窗外的浮云,过了一会儿又道:“季铭斯,他们为什么要抓走色色?”
季铭斯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有点复杂,他们要抓的不是色色,是了了,只是他们刚好在一辆车。”
“什么?”黎邀有些错愕,她一直以为要么是因为她,要么是因为季铭斯引来那些人,却没想到是了了。
可了了不是孤儿吗?他怎么会招惹上那些人。
季铭斯却又点了点头,有些感叹道:“没错,了了。因为他继承了我小姨和姨父的所有遗产……”
黎邀见他眼神,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但下意识的不再多问。
靠在他的肩上不说话。
她对了了养父母的了解,无非季铭斯的亲戚,一位是钢琴老师,一位是大学教授,却没有进一步深入。
了了接受遗产那天她也在场,夫妇二人不过几十万的存款和两栋房子,其他都是一些书籍之类的东西,她完全想不出是什么东西会引得那些人大费周张的争夺。
季铭斯见她沉默的不语,幽黑的眸子垂了垂接着道:“我姨父是个物理学上的奇才,半生的时间都狂热于能量研究,并且研究成果在整个领域,甚至整个世界都引起了不小轰动,有人和追捧,有人谴责,甚至还招来横祸……儿子死了以后,他就对外宣称销毁研究成果,退出物理界,只是没想到,时隔十二年,竟然还会有人惦记那东西……”
黎邀试探地问:“所以,那个成果没有真正销毁?”
季铭斯轻轻点头:“毕竟是他半生的心血……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了了无几,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
“他们以为你姨父把成果留给了了,所以抓走了了,连色色也抓了去……怎么办!季铭斯!色色对他们没有价值,那她会不会有危险!”黎邀突然激动起来,抓着季铭斯的衣服问。
季铭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放心,咱们丫头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涵递到她眼前道:“看,这是什么?”
黎邀疑惑地接过这张材质和设计都异常华丽的请柬:“什么意思?”
季铭斯顿时眉毛一横,激动万分,拍着膝盖怒骂:“那个神经病抢了我丫头不说,还不要脸地说我丫头他女儿,还要开宴庆祝,你看我不弄死他,你看我不弄死他!”
V007苦,色
要说季铭斯气愤,那是半分不假。
在他听到穆赫兰家大少爷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炸毛了。
所谓兔有三窟,而穆赫兰家的大少爷穆纯烈那是九个窟都不只,人称“野兔子”。
他就像插了翅膀的孤魂,全世界任由他飘荡,就连他亲爸亲妈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坐标,更别说,别人。
想要及短时间之内找到他的行踪,那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不过幸运的是,黑手党家族也会为了巩固实力和相互利益赶时髦学人联姻。
而一直盘踞在欧洲的穆赫兰大家族头目便娶了亚洲帮派大佬的独女为妻。
如果说穆纯烈的特点是窟窿遍布全球,那么他老爸的特点便是情妇和私生子女遍布全球。
做为正室所生,又继承了两大家族高贵、优良血统的穆大少爷对他老爸和外面的野种是极其厌恶和鄙视的。
没有爸爱,他还有外公,逢年过节,问候送礼,一样不少,爷孙两的关系还是其乐融融的。
所以季铭斯找人的突破点便放到了三连会那个老头子身上。
说到和那老子的交情。他还真没有。只能找他在b市的四叔引荐,知道那老头子好赌,他还投其所好,把辛梓带了去。
好不容易玩了两把,那老头子高兴了,打电话叫他外孙放人。
结果!那老头子挂了电话就说,外孙给他找到增孙女儿,还要在也生彼得拉岛开宴庆祝,请他一同过去,放人,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季铭斯气得差点没吐几口老血。
尼玛!人不要脸鬼都害怕,明明是他女儿,他还没来得及认,竟然被那个从小缺父爱的神经病抢了去。
不放是吧,那他就自己去抢回来。
他的宝贝丫头大眼睛闪闪绝对不可以认那个眼睛小得像一条线的兔子做爹,绝对会毁三观的。
他还真向他四叔借人了,不过不是以救女儿为由。
而是以世界和平,他姨父的研究成果要真落到那些不法分子手里制成什么利害武器,那这个和谐和社会就别想安宁了。
彼得拉年岛还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岛,至少世界地图放大十倍,百倍也找不到。
他也是听那老头子说过之说后,才命手下人连夜搜查的,结果在太平洋东海岸,是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近两年才被开发出来,供那些有钱没处烧专用飞机载过去送人的。
但是,真当他达彼得拉岛上空,才发现,用飞机载也有用飞机载的好处。
如果不是有救女儿的重任在身,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肯定是扒了黎邀的衣服先在水里游两圈,再在沙滩上晒一会儿日光浴,晚上天黑了,找一块宽大的岩石做掩护,天为帐地为床,背对星星和月亮欺压在她身上……
然而此时,两人同时望向窗外的碧海蓝天,却都是表情淡淡,兴趣泛泛。
季铭斯收紧黎邀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等着陆后,我们先去酒店,晚宴八点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们需要做点准备。”
黎邀轻轻点头,想了想又问:“季铭斯,穆赫兰家族的人为什么要说色色是她的女儿。”
季铭斯得意地笑了出来,理当所然道:“当然是因为他自己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女儿,才抢我们的。”
然后又冷哼:“那只野兔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黎邀听完他的话说没有多大反应,望向窗外继续沉默,不再说话。
季铭斯盯着她的侧脸,目光沉了沉,又突地把她的身子掰正,笑着问她:“你说,我们把那只野兔打成真正的红眼兔子怎么样?”
黎邀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推开他淡淡道:“别闹了……只要能救回色色我就心满意足……”
季铭斯:“……”
——“高大黑,你再不来救我,后爸就要变成别人了……”
小色姑娘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坐在化妆镜前小声地嘀咕,小脸鼓得跟个球似的,身后还有两名女佣精心地为她摆弄造型。
嘀咕了一会儿,她又突然侧脸对身旁穿着侍从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站得笔直的了了包着眼泪花喊:“了了……你怎么还拿着呀,你快放下来,你不要理那个大妖怪,我不要你做我的扑人,我不要你伺候……”
了了额头上闪着晶莹的汗珠道:“色色,别哭,没关系,只要能陪着你,这点小事累不到我的。”
“大不蛋,大妖怪,我才不要他做爹,5555……了了,我还是去喂鱼吧……”
“色色,别说傻话,喂鱼全身都会被口咬坏的,很难看的,你那么漂亮,被咬了就不好看了。”
“了了……我要回家,我想妈咪,想哥哥,想高大黑了,5555……”
了了扯出一个淡淡的笑道:“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不救我们的。”
小色姑娘吸了吸鼻子又低骂起来:“老妖怪,老病态,那么坏,谁是你女儿啊,就算你真是我爹,我也不会叫你的!”
了了没有再答话,而是集中精力托着手里的果汁杯子。
他没想到那个坏人抓他来竟然是为了养父的遗产,还是他完全不知道研究成果。
他吓唬他,威胁他,不把银行里锁着成果的密码说出来,就把他仍去海里喂鱼,还说要割他的小jj。
他咬着牙齿厌恶地盯着那个傲慢得像帝王一样坐在椅子上看手指的男人,一个字也不说。
他看他能把他怎么样,打他,虐待他,又或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岂料那个男人没问出东西,也不生气,只是高贵而又高傲地说:“哎……不说就算了,浪费本少爷时间,反正那个成果我也不稀罕,我只是看野种一号不顺眼,他想要什么,我就抢过来,一辈子关着你,野种一号就一辈子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样也不错……你这小东西骨头很硬嘛,我家宝贝儿整天吵着要你陪,我实在拿她没办法,你就去吧,不过你出生卑贱,只配给我家宝贝儿做仆人……”
于是了了就这样为了现在站在小色姑娘身边的小侍童。
“哎呦,我的小宝贝儿,怎么又闹脾气了,你让那个小东西陪着你,爹地不是答应了吗,怎么还高兴?”
穆纯烈推开整个房间都是粉色蕾丝的门,焦虑地伸手要去摸小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