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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倏地抬眼。
却见夏之桀一脸诡谲的笑容,眼光深不见底,像极了另一个魔尊江沅。
“我还要当天帝!所以我还需要妖王之力替我杀许多仙人!”
他依旧云淡风轻地轻轻一言,却在听者的脑海里炸出百丈深的无底洞。
“为什么?”清芷闷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夏之桀挑挑眉,洒脱一笑:“不为什么。”
清芷皱眉,不明所以。
夏之桀则舒展着双壁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药碗,自顾自地道:“但是我还没有想到,原来你如此恨他…。。”
清芷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说的是谁,所以调缓了呼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不过爱之深,恨之切!你当时那么爱他,他却忍心杀你,确实有些过分!”
夏之桀一边摇晃着手中购得汤碗,一边咂咂嘴,然后眉眼温和地对着清芷笑,道:“来,把药喝了!”
清芷的眼光有些躲闪,忍不住强行动了动手指,却惹得夏之桀睥睨一眼,声音多了半分冷漠:“听刚才你说的话,有意想要与我合作,不是么?”
清芷将眼光落在房梁上,静静地到:“不是与你合作,我从不做对别人有好处的事,只不过我如今动弹不得,只好先委曲求全!”
夏之桀静滞了半晌,而后爆出猛烈笑声:“这才是你的真心话!不错!我欣赏你!我欣赏你沦落到此般境地还敢说真话!喝了这药。明日我就带你走!”
清芷目光闪烁:“去哪里?”
夏之桀歪了歪脖子:“自然是去澜沧山!”
清芷有些惊慌:“明日?我并不觉得妖王精元在明日就可以任我所用!此前为了修炼妖王精元,我花了五百年的时间!”
夏之桀桀骜一笑:“有我在,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话声一落。他遂怅然地眯了眯眼,叹道:“如今八荒始妖都为我所用,区区一个妖王之力,又有何不可?”
清芷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胸腔内的气血一阵上涌,她有些不甚明白,灵台是糊涂的。
“八荒始妖不是被开源之力封印住了么?”
清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动摇。因为她曾亲眼见过八荒始魔之一的血魔七曜为了逃脱开源之力的束缚而借宿在冥王之子的身上,所以夏之桀的话。不一定是假。
当初神祗消失,父神羽化,曾在最后时刻动用开源之力封印住了为非作歹称霸一方的八荒始妖,就是为了防止神祗消失后再无人可牵制他们。
可如今。夏之桀如若真的将八荒始妖一一解封,那么苍生涂炭,浩劫难免!
想到这里,清芷不禁开了口问道:“八荒始妖能力在你之上,你怎么可能然他们听命于你?”
夏之桀淡笑着举起了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是一片虚空的气息,他道:“我有砝码,所以他们不得不臣服于我!就像我也有你的砝码。所以你自愿与我合作!而明日,当那个大瑾宫自命清高的魔尊江沅来救你时,我也有信心让他归顺。因为,我也有控制他的砝码!”
说到此,夏之桀的声音变得虚无冷冽了一些:“你知道吗?我比每个人都要懂得他们需要什么!八荒始妖需要自由!你需要爱!江沅需要你!所以你们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声音如雷声阵阵,带来惊蛰谷雨,响彻大地。
停了话声的他猛地捏起清芷的下巴,将药汁猛灌进她的喉咙里。
随后他将搪瓷药碗一掌拍碎。丢下几声苍白的笑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混沌黑夜,清芷过得甚不安宁。
她心有余悸地想着他。竟然这般相安无事的待在澜沧山上千年。
他平日里看起来与世无争,随遇而安,清芷记得,瑾瑜就是因为其淡雅的性子才深深痴迷。
却不知,原来安静闲适的背后居然暗藏着巨大的冰山,诡谲难测!
他的野心比江沅还要大,手段比江沅还要厉害,这样的人,到底能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清芷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似乎想起了些许零碎的记忆。
偷瑾瑜开天气莲的人,清芷被打晕前看到的那个黑衣人,还有昆仑法会那一次,夏之桀门前的黑衣人……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此时皆让人茅塞顿开。
清芷的眼光一下一下变得暗沉,凌乱的思绪在脑海中胡乱的打着架,混着内里火热腾腾的精元作祟,清芷发了一身大汗后,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是被外面刀枪交会时发出的刺耳撞击声惊醒。
她动了动手指,似乎比前一天要顺畅许多。
于是她努力地调了调内息,暂时压制住妖王精元,唤醒一直裹在腰间的龙骨鞭,捻了一个仙诀,开了天眼好看看外面的局势。
果然,江沅醒了!
他还带着妖魔大军前来要人。
看他的面色,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弹指一挥间,尸横遍野,眸眼凛冽,霸气恢弘无双。
相反,抵挡的夏之桀和昆仑众弟子显得吃力了些。
江沅使了固灵之术,将整座昆仑主峰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不停地要人,夏之桀不停地阻挡。
就在动魄心惊的一刻,夏之桀忽然飞身跃起,卷起一阵狂风,站在风尖,与江沅高声阔论:“你若要人,我可以给,不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魔尊答应,在下即刻放人!”
江沅并不多予理会,而是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一挥手,让魔兵攻击的更加猛烈。
清芷看到这里,心中不禁淡笑,江沅是最讨厌别人跟他谈条件的人。
咦?
正当清芷压制妖王精元的间隙,忽然感到内里翻腾蹈海的火热之力渐渐退却了些,身子不是那么难受了!
清芷有些欣喜,她在想,会不会是师父留给我的龙骨鞭起了作用?
正当她暗自欣喜时却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僵硬的抽疼。
随即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飘然升空,如同一具僵硬的石像,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朝门外横冲直撞。
那力量毫不留情,竟然带着清芷从两扇木门当中横撞而出,引得清芷一身猛烈的疼。
很快,清芷便出现在江沅的面前。
此时清芷动弹不得地立在夏之桀身后,成为了一个和江沅谈条件的砝码。
清芷见到江沅,眼光急切的如同幼年母后被天兵抓走后,抱着江沅的胳膊痛苦。
此时的清芷,也有一种迫切想要依赖的感觉。
却无奈,自己动弹不得,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害了那个梨花树下的小少年。
于是清芷努力的跟江沅摇头,努力的用眼神告诉他让他走。
可无奈,自江沅见到她以后,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起来。
他放下了撑在额头的手,第一次正眼瞧着夏之桀,冷冷而道:“仙界正派,做事委实令人不齿!”
夏之桀将目光放稳,沉静回答:“誰让魔尊您太难对付,在下也不愿以妇孺要挟!不过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说呢?魔尊大人?”
夏之桀嘴角噙着笑,全然不畏惧江沅似要将人吞噬撕咬的模样。
顷刻后,江沅忽然松动了眉头,沉声道:“你方才说有事相求?”
夏之桀一听,终于爆出大笑:“我就知道,你一看到她,便什么都会答应!看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名噪一时的魔尊江沅也难逃美人劫!”
江沅不耐的蹙了蹙眉头,喝道:“不要浪费本尊时间!我大可一掌劈了你抢了她回来!”
夏之桀斜斜一笑,道:“你劈了我倒是容易,可是你也知道,下了固灵之术的人,一旦本体死亡,她就也要共赴黄泉!”
夏之桀的话声刚落,江沅的目光突然从沉静变得慌张。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重复道:“固灵之术?”
夏之桀轻笑:“你以为,只有你一人修习了禁术?”
江沅沉声:“你不怕自噬么?”
夏之桀抬眼:“你都不怕,我又如何要怕?”
末了,夏之桀牵扯出一丝淡笑,身上的绛红色衣衫印得微笑泛着暗红色:“你我都是要谋大事之人,如若联手,那必将所向披靡!到了事成之时,你取你的,我取我的,何乐而不为?”
此时,夏之桀脚下的狂风作舞,细沙阵阵,可无论如何拙劣的风沙都掩盖不了他的野心勃勃。
江沅沉吟了半晌,终归还是开了口,他道:“你说,要如何联手?”(未完待续)
76 魔约
江沅所率众魔退到昆仑山脚安营扎寨,而江沅则孤身一人跟随夏之桀进了八卦殿。
清芷此时躺到了床榻之上,所躺的床榻,正是她来那日见到瑾瑜所在的悬空木床。
她问:“瑾瑜呢?”
夏之桀温温一笑:“事成之后,你自会看见。”
“燕语落呢?”问这话的却是刚刚站定的黑衣魔尊江沅,他的声音极沉,让头脑灵活心思缜密的夏之桀也不得不微微一震。
所以他收了收笑容,换上了诚恳些许的表情道:“他不受控制,我不打算带他去。”
江沅轻蔑的一瞟,道:“亏你自命清高,竟然看不出他的神之身!”
夏之桀陷入思索,疑惑道:“神之身?”
陡然脑海中画面出现堆叠,正是澜沧上仙剑斩四季的那一日,人皇太子曾经踏着金翅鸟来到澜沧山,手握银枪所向披靡,轻轻一挥便斩平了澜沧半个山头。
夏之桀那时只是猜测,没想到传说中创世父神遗落的小儿子涅真的还存活于世!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夏之桀的眸子划过几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开始在心中细细思量。
以他之力,控制八荒始妖本是天方夜谭,即便掌控江沅也很难,更别说这世上最后一个神!
但以他细致入微的观察,从许久之前的昆仑法会一直到剑冢。这个人皇太子对清芷一直非常关护,莫不是他也像江沅一样?
若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我只用掌控清芷一人就能得到魔尊和天神之力。岂不快哉?
夏之桀越想越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一双眼睛似是新月般弯了下去。
江沅见此情景,不禁嘲讽讥道:“方才还觉得夏护法是乃沉得住气之人,现今一听说涅还在世,就高兴成了这副模样?”
夏之桀一愣,笑容更甚,干脆顺着江沅的话往下说:“如若有夜神加持。我们如虎添翼,自然是要喜一喜的!”
江沅疑惑:“夜神?”
夏之桀颔首:“魔尊还不知道吧。这个也是在下偶然一次翻看八荒神官录所知的。”
夏之桀顿了顿,转身走到案几旁拿起一盏茶娓娓而道:“数万年前,创世父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