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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以为他还在看轻他呢,苹儿转身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翻身下马。原来还在记恨他呢,呵呵,湛无拘苦笑的同时,手握住剑柄,保证可以随时出鞘,没见识过她的真本事,还是谨慎一些好。
不过……他没有出剑的机会了,因为就一眨眼,那些土匪就全趴在地上哼哼了,苹儿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她手上的天蚕丝带简直比宝刀还厉害,那些土匪手里的大刀片子,砍上腰带以后居然留下一个个豁口。看来她真的不是吹的,而且她的能耐也应该不止如此。湛无拘开始觉得这个丫头越来越有趣了。
苹儿连活动都没活动开,这一伙土匪就被打趴下了,她气得凑上前去,一人送一脚,边踢边骂:“你们这帮家伙,连点武功都没有,拿刀就想砍人啊!还敢拦我的路,敢瞧不起我,真是活腻了!我见不得血,所以你们的狗命都保住了。不过说实话,你们这帮家伙白长这么大的个头了,真是差劲。”
恨恨地又踹上两脚,她走到湛无拘的马下,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仰头看他:“怎么样啊?我能不能收拾他们呀?”
“能能能!您真厉害,谢谢你收拾了这帮山贼,来,上马,我们赶路吧。”说着伸出了手,把苹儿拉上马。
“小兄弟,你手上拿的那个是天蚕丝吗?”
“天蚕丝?你说我刚用的丝带吗?”苹儿还一脸疑惑。
“是啊。”
“我不知道耶,娘给我的时候没有说呀,她就说这个很柔很轻,用起来不伤手,又不会见血,给我用正好,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遇到我娘你问她好了。”苹儿一派真诚地答话,换来湛无拘的一阵无言,这也是宝贝一件吧,她家人居然都没告诉她,这个家庭--很怪。
“抓好,赶路了。”
“好耶!”
常州城已经近在眼前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七
远远地望着高大的城门,湛无拘开始觉得不对劲。这条进城的大路上萧条得连只猫都看不见,几年前他来的时候可是人声鼎佛,熙熙攘攘的啊,进城都要排队的。而常州城偌大的城门竟然一个把守的士兵都没有!这像话吗?
满腹疑惑的两人进了常州城后,苹儿好奇地跳下马东瞧瞧西看看,“湛大哥,你骗人哦!这里哪有那么热闹啊,这大半条街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没有我们山脚下的村子热闹呢。”气嘟嘟的小嘴大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湛无拘也奇怪,这明明常州城最热闹的街道,怎么会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可能是有什么事,”长久以来培养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投宿。”
湛无拘牵着她的手,二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门面前,苹儿仰头看向门口的横匾——
“东来顺客栈,看起来好大呀,这里也没有人呀。”苹儿探头进去东张西望。
湛无拘好笑的把她的脑袋扳向一个角落,“看,小二!”
连常州城里最大客栈的小二都在角落里打瞌睡,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寻常的,湛无拘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二哥!小二哥!”
睡得昏天暗地的店小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放大的两个脑袋上有四只眼睛正盯着他,还有一只手正晃来晃去。还没回神的小二吓得尖叫一声就往后倒过去,还好湛无拘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了他,要不然这么大头朝下摔过去,不摔坏也得晕个三五天。
他这一叫倒是把苹儿吓得往后一跳,踢倒了好几个椅子,一阵乒乒乓乓。
“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惊魂未定的拍胸口。
湛无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好笑又无奈地开口:“小二哥,先把我们把马喂了,然后弄点吃的,再开两间上房。”
“好好,就去就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小二扶着桌椅颤颤巍巍地走出店门去喂马了。
“你没事吧?”湛无拘随手抓了条凳子让她坐下。
“没事没事啦,都怪这小二大惊小怪的。”苹儿拖了拖凳子,找到舒服的位置坐好。
“嗯,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下问问小二。”湛无拘也坐在她旁边。
小二喂好马,也回到店里来招呼他们了,看来是回魂了,说话也俐落起来了。
“二位客倌,真不好意思,最近这些日子实在没什么生意,咱们店里也就剩我一个了,只能给二位上点简单的吃食了。”
“啊?”两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奇怪了吧?这常州城街上没个人影,这么大个客栈里也剩个小二充门面?看来事情大条了,二人交换了一抹了然的眼神。
“这样吧,小二哥,我自己下厨去弄点吃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位小哥您这边请。”
把苹儿送到了厨房的小二回到了桌边,还没等湛无拘开口问,店小二便自己打开了话匣。
“这位客倌,您是外地来的吧,要是赶路的话,看这天色估计天黑前到不了下个大镇子了,我看您二位还是在这住一宿吧。不过记住了,千万关好门,也别出去,天大亮以后再赶路。”
“哦?为什么?”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左右看看,才用手护住嘴,轻轻地说:“这常州城里呀闹鬼。”
湛无拘来了兴致,拉着小二坐下来,倒了两杯茶,“小二哥,你坐下慢慢说。”
谢过的小二继续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最近呀,我们这常州城里犯邪性,连着出了好几起闹鬼的事。那些见鬼的人死得那叫个惨,就是侥幸活下来的,也大多疯疯癫癫的,就只喊着鬼啊鬼啊的,那声别提多糁人了。”
“哦?原来是这种事,怪不得这常州城变成这样,跟以前来的时候简直差太多了。”湛无拘开始套小二的话,这常州城的古怪事应该很不寻常。
说得尽兴,小二的声音也渐渐拔高了起来,“哎哟,您就别提了,这三天两头的出这种鬼命案,谁敢呆在这里呀?能投奔亲戚的都走啦,能躲的都躲啦,就连大白天的都见不到个人影了。连那百年老店‘福源馆’、‘鲁家糕饼’‘飘香包子’,那些老板们都跑了。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全都贱卖了,这不我们老板也逃了,给我留点钱,让我看店。反正我是自己过日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走到哪哪就是家,要是真那么倒霉,让鬼找上我,我也就认了,谁让咱从小就苦命人呢。您说是不?”
“出了这么多事,就没有能人来抓鬼吗?”
“怎么没有?”小二又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把头凑过去,“都死啦!”
“都死了?”湛无拘也配合他地压低声音,把头凑过去问。
“可不是嘛。”小二痛惜地摇摇头,“县令联合那些大老爷们出了2000两银子悬赏啊,那来的人能少吗?2000两呀,我的土地爷爷的,我八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银子啊。”一说到银子的事,小二的眼睛都亮了,腰杆也直了,声音也整个的高了八度。
“结果来的人全都死了。比那些见了鬼的死的还惨呢,您就别提了。这十里八乡能抓鬼的巫师神婆,敢来的都死了,不敢来的都吓跑了。唉,这常州城估计是要败了。”
小二边说边摇头,湛无拘倒是听出点苗头来,虽说事情听起来是挺吓人的,可这里面有多少水份在,谁也说不清。口耳相传的是非,本来就是听之一笑,十之有###要抛诸脑后的,若是全信,那就真是傻了。不过,好像挺有趣的,赏银也不少呢,可以试试看哦。
“听说附近的村子也不太平,而且这一出城就荒郊野外的,想躲都没地方躲啊。这天也快黑了,您二位呀锁好房门,可千万别出来啊,明儿一早再赶路。”小二再三叮嘱着这句话。
“是是是,谢谢小二哥了。”
二人正说着,苹儿的饭菜也端上桌啦,“好啦,好啦,开饭啦,我都快饿死了。”
店小二连忙起身去帮苹儿端饭菜上桌,“这位小哥,真是抱歉啊,您是客人,反倒是您自己去张罗饭菜。”
“没关系啦,出门在外,大家互相担待喽。小二哥,锅里还有些饭菜,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大家一起吃吧。”
“真的呀,那就不客气了。”小二的眼睛都亮了,“厨子走以后,我也没怎么正经吃过饭菜了,托您的福了。”
“不用客气。”苹儿边说边眼尖的拍掉湛无拘要偷吃的手,“你洗手了吗?就敢偷吃,找打!”
“我饿了嘛,好好好,这就去洗。”唉,风餐露宿惯了,一下子这么多规矩,还真是有点麻烦呢,不过,还是挺幸福的,有点……家的感觉……
看着桌上简单的几样青菜白饭,湛无拘故意指了指几样小菜,夸张地提高声音,“是谁在路上说要大展厨艺的呀?这就叫‘难得一见的人间美味’?”
“喂,你懂什么呀,把最简单的菜色做到好吃得不得了,那才叫厉害好不好?”苹儿忍下想拍拍那张欠扁的脸的欲望,“再说啦,厨房里只有这么点东西啦,我去哪给你变大鱼大肉啊。爱吃不吃,饿死你活该!”
“我错了,我错了,我吃,我吃,小姑奶奶!”湛无拘看快玩出火了,赶紧低头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这还差不多。”苹儿也伸筷子去夹菜,突然反应过来,他叫“小姑奶奶”?难道他知道我是女孩子了?“你怎么知道……”
“哇,真好吃啊,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素炒青菜,你还真不是吹的呀,好吃好吃,这一盘都是我的啦。”
苹儿还没问出口的话,被他拿起盘子往自己的碗里拼命倒菜的动作都给吓跑了。
“啊啊啊,你给我留点啊!”
“有本事来抢啊!”
……
八
晚饭后不久,天就擦黑了。店小二给他们准备好房间,又耳提面命了数遍,叮嘱他们一定要锁好门窗,千万不要出门。熄掉火烛之后便匆匆地逃回房去了。
苹儿不愿回自己的房间,便赖在湛无拘的房间里缠着他喝茶。
“湛大哥,小二哥怎么神经兮兮的啊,晚上连烛火都不可以点啊!”
“他是好心,他说常州城闹鬼,怕我们有危险,才叫我们锁好门窗,熄掉火烛的。”看她好奇,湛无拘便在饭前小二对他讲的常州闹鬼之说讲给苹儿听。
“湛大哥,你说真的有鬼吗?”苹儿双手托着小脸歪头问他。
“怎么啦,害怕啦?”
“没有啦,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才不怕咧。”
“是吗?真的不怕?”湛无拘的语气明显表示他不相信,“那你就回房间去吧,好好睡觉,我们明天好赶路。”
“嗯……”听了刚才那些鬼话,再看看外面渐黑的天色,四周又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苹儿的心里还真是有点毛毛的。“呃……呃……还早呢,我不累,我要在这里跟你聊天。”
“不累?是谁坐在马上都要睡着了的啊?”湛无拘好笑的马上点破她。
“那是……那是……颠跛得人家才犯困嘛。”苹儿还在给自己找借口。
“哦……哦……那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坐在这跟‘鬼朋友’们聊天吧。”说着便起身向床铺走去。
苹儿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