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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顿在背后喊道:“猪午,你留一下,我有事找你。”
猪午转身回来,等所有人都出到帐外去了,便问猪顿道:“父亲,留孩儿所为何事?”
猪顿乃问道:“黄帝总是拿我们的东西跟别人讨价还价,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儿,我欲投靠炎帝部落,但部落内意见又不统一,你说说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猪午答道:“目前战争的形势还不明朗,父亲切莫操之过急,先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猪顿又问道:“我是想等,但他们双方马上就要和谈了,已经准备要把子母山让给别人了,你说我还怎么等。”
猪午惊问道:“是真的吗?事情不是还在商议之中吗?”
“还商议个啥啊!”猪顿答道,“刚才在中军帐内时,大鸿已经明确表示赞成和谈了,颛顼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也有和谈之意,若是再等下去,恐怕生米就要做成熟饭了。”
猪午乃说道:“不会的,和谈总归还是要征得父亲同意的,父亲只要坚持要求把两座山的主权都要回来,颛顼和大鸿他们也没有办法,炎帝那边我想恐怕也不会再让步了,再让步的话,两座山就都让出来了,也就没有和谈必要了,这样一来,和谈自然就无法进行下去。”
猪顿应道:“嗯,说得有理。”
猪午继续说道:“和谈不成,就只剩下刀兵相见了,到时候,谁打赢了我们就跟谁。”
“还是你的脑袋瓜好用一些。”猪顿捋着胡须,喜形于色地把猪午夸奖了一番,然后又说道,“以后这些事情就不要跟别人说了,我们父子俩商量就行了。”
猪午答道:“是,孩儿谨尊父命。”
父子俩商量好了应对之策,心情也就好多了,也不再生族众的气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帐内报告,说颛顼来看望猪顿酋长。
猪顿听说颛顼来看他,赶走出帐外来迎接,颛顼已经到了帐前,双方相互行过礼后,猪顿把颛顼让进帐中。
颛顼在帐中坐定,先是闲聊了一些猪龙族的内务,关心了一遍猪龙族的生产和生活,最后才终于表明来意,向猪顿征询有关跟炎帝部落和谈的事。
其实猪顿早就知道了颛顼的来意,也早就在心里把要说的话都想好了,当颛顼一问到和谈之事时,他便向颛顼明确表达了对和谈条件的不满,并强调说这不是他个人的意见,而是全族人的意愿,全猪龙族的人都盼望着,能早日把子母山和另山都收回来。
颛顼听完猪顿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劝导道:“子母山和另山其实都不算什么大山,山上的物产也不是很富饶……”
不等颛顼把话说完,猪顿就抢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刚才我们部落内部也已经开过会了,大家的态度都很坚决,一致要求把两座山的主权全部都收回来,就请颛顼不用再劝了。”
猪顿一席话说得颛顼无话可说,只好应答道:“猪龙族众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的,请大家放心。”
猪顿连忙起身行礼谢道:“我代表全体猪龙族人感谢颛顼,感谢黄帝。”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颛顼给猪顿还礼,然后又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猪顿也不挽留,上前来送颛顼出帐,并一直送至营寨大门外。
颛顼从猪顿处回来后,便又去找了大鸿,先把刚才跟猪顿的谈话经过讲述了一遍,然后就问大鸿的想法。
大鸿频频叹气和摇头,沉默了许久,才最后说道:“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啊!”
颛顼知道大鸿的心思,也跟着他叹气和摇头,并应答大鸿话说道:“是啊!”
就在颛顼和大鸿为和谈的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娇极一个人呆在自己的营帐内也是一筹莫展。对他来说,南北双方不管是继续打,还是坐下来和谈,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双方这种对立的局面能够尽快结束。
娇极每天会爬到距离南兵营寨最近的一处山顶上,远远地注视着敌军营寨里的一举一动,但他并不是在观察敌情,而是在等待后土身影的出现,有好几次他都看到一个酷似后土的身影在营寨内走动,虽然隔得太远不能完全确认,但却依然使他心跳加快,激动不已。
娇极独自一个人坐在山顶上,一坐就是大半天,甚至有部下来找他回去吃饭,他也不愿下山,而是让人把饭给他送到山上来。
娇极的痴情招来了属下们的取笑,对此他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会跟他们说,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像羽人一样,长着一对翅膀能在天空任意飞翔,那样的话他就能飞到南兵营寨去见后土,即使不能在地面上见后土的面,最起码能从空中近距离地看到她。
属下们取笑娇极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了,反而对他的痴情报以更多的同情,并且不断有人来给他出主意,其中就有人对他说道:“南兵敌后你又不是没去过,你既然这么思念后土,何不直接去见她呢?”
听了属下的建议后,娇极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噌”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拍脑门儿然后感叹道:“是啊,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但还没高兴一阵子,娇极却又重新垂头丧气起来,有气无力地对属下说道:“不行啊,颛顼不会允许的。”
属下听娇极这么说,禁不住笑道:“娇极将军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听话了呢?”
娇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却什么话也没说。
第五十二章 飞龙惊魂
娇极虽然苦笑着什么话也没说,但却已经被属下们的话说得心里痒痒的了,而一旦他的心里萌生了这样的念头,就如同中了魔咒一样挥之不去,也就在山顶上再也坐不住了,便从山上下来,回到自己营帐内独自一个人就这个念头左思右想起来。
傍晚的时候,娇极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再次潜入敌后去见后土,于是,便将给他出主意的那个人叫了过来,把自己的计划对他和盘托出。
那人听完娇极的计划后连连摆手道:“我可从来都没撒过谎,我怕我一开口就露馅了。”
“你怕什么?”娇极对那人吼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露馅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听娇极这么说,那人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也就勉强答应了娇极的请求。
一切安排妥当,吃过晚饭,等天色完全黑了之后,娇极便开始悄悄行动了。
自从上次跟颛顼一起从敌后回来后,娇极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地,再也没有擅自外出过,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人会注意他的行踪的,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要不要和谈上了,早就忘了他总是跑去敌后这件事,也似乎已经并不再乎他再一次偷跑出去。
但即便如此,这件事情终归还是不能告诉颛顼的,因为一旦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他也会跟力牧一样把他软禁起来。
娇极很顺利地就溜出了营寨,只要能不被人发现地走出营寨大门,事情就算成功了,至于后面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敌后,对于娇极来说,根本不成问题,那些路径他太熟悉了,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娇极借着月光连夜摸到敌后的时候,却还只是后半夜,部落里的人全都正在熟睡之中,娇极没敢直接就走进去,怕惊挠了部落里的狗,从而把人也给吵醒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再说了,这个时候去见后土也不合适。
于是,娇极在后土去兵营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个隐避的地方躲了起来。
尽管已经很困了,但为了不至于错过与后土见面的机会,娇极不敢睡觉,一直睁着眼捱到了天亮,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错过了早上跟后土见面的机会,可能就要等到晚上她从兵营回来的时候,才会再有机会了,他可不想在这里白白耗上一整天。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天刚朦朦亮,娇极已经困得实在坚持不住了的时候,终于把后土给等来了。
先是听到“嗷呜~”的一声虎啸,划破清晨宁静的天空,也把娇极从迷迷瞪瞪中惊醒,接着便看到了后土骑着白虎款款而来的身影。
娇极早就已经等不及了,才刚刚听到虎啸声,他便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早早地就已经站在路中央等着了。
那只大白虎一边走一边连续又吼叫了数声,每一声都如同惊雷一样在群山万壑间久久回荡,等走到离娇极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它突然就停下来不走了。
后土已经看到路前方站着的娇极了,于是轻盈地从虎背上跳下来,徒步朝娇极走了过来。
娇极也赶紧迎了过来。
后土走到娇极面前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娇极看着后土,只是羞涩地笑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后土便又说道:“一大早,我那白虎连声的吼叫,我就知道这路前方有人挡道,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你怎么来了呢?”
被后土又问一遍,娇极只好腼腆地答道:“我,我想来看看你。”
“哦。”后土应了一声,然后又说道,“你……”
后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吱吱唔唔地竟什么也说不出。
为了避免尴尬,娇极赶紧圆场道:“我没事儿,我就只是想来看看你,现在人已经看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娇极说完,便转身开始往回走。
后土喊住他说道:“既然都已经来了,一路上又那么辛苦,就先别这么急着就回去,我现在顺路送你去之前颛顼养伤的那个山洞,然后你就在那里等着,等我去营寨弄一些食物来,你吃完后再回去吧!”
娇极满心欢喜,欣然接受了后土的安排。
于是,两个人便肩并着肩往前走,身后那只大白虎,这会儿也不再吼叫了,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后土一边走着,一边就问娇极道:“颛顼当时是带伤回去的,后来情况怎么样?”
娇极答道:“回去的路上有我照顾,自然不会有事,回去后又休养了几天,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前一次两军交锋时,他还亲自领兵前去援救力牧将军。”
后土就又问道:“听说力牧将军从战场回去后不久便去逝了?”
“嗯,是的。”娇极回答道,“从战场上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去逝的,他的遗体第二天便由户龙将军护送回有熊去了。”
“哎。”后土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有了争端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打仗来解决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娇极连忙说道:“其实我也很讨厌战争,蒙术送去和谈书后,大家为此在中军大帐内商议,我当场就表示支持和谈。”
“哦,那很好。”后土称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