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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也是为今后的任务考虑。他被周宋材弄到了外组,在没有强硬的关系重新将他调整到内组的情况下,他接下来肯定还要继续参加采药任务。这株寒鹤草正好可以留着备用,要是某次任务不能及时找到足够交差的灵草,可以拿它凑数。
程牧小心翼翼地将白棘蕨挖出,为了不弄伤它的根茎叶,他特地将自己的衣服扯下一块包住它再放进药篓。处理好白棘蕨后,程牧又为燧云剑头疼起来。这次出行,程牧一种杀敌缴获了三件法器,其中的金月轮和蓝御盾都好办,它们体积不大,完全可以贴身藏好不被人所知。
唯独这燧云剑长约三尺,在程牧没有储物法器使用的情况下将它们掩藏好是不可能的。麻烦的是,燧云剑是周良材的护身法器,知道这点的人不少。如果程牧大摇大摆地带燧云剑回去被人看到,而燧云剑原先的主人周良材一去不回,那傻瓜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事情败露,安有程牧明白?要知道,周氏兄弟和程牧这种孤家寡人不同,人家背后可是有家族撑腰,而且在乾光门关系盘根错杂,这些都是程牧得罪不起的。为了安全起见,程牧将这把“多功能”的燧云剑留在了洞穴内。
程牧浮出水面,看着四周的青山绿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雾海鬼林很静,但这种静只是相对于人群中的喧嚣来说的,而石洞内则是绝对的静寂,在那种环境下,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幸亏他这两年来经常闭门修炼,习惯了孤寂,否则,光凭那种让人压抑的静谧,就能让程牧心底发慌。
………【第十四章 邪恶执着】………
回到岸上,程牧打量了一遍四周,发现旁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树。无弹窗豆腐小说。ddff。cc经过他粗略的查看,发现这些树干都是被利爪或牙齿咬断的。对比了树干上的抓痕和蓝御盾上遗留抓痕后,程牧判断这些树都是昨日那头虎纹豺在暴怒之下弄断的。他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如果一头妖兽和人一样有耐性,在这里守候他一整天的话,那才是逆天了。
程牧并没有立即离去,他将被虎纹豺打到地上的断枝树干都搜集起来,捆好。然后拉着它们进入水中,竟又回到了石洞内。原来他担心石洞被其他人发现,于是想用这些枝叶编一个栅栏将水下通道入口堵住,接着只要在上面覆上一层石块,相信普通人就算潜入了水下,也无法发现这里的异常。
在石洞内编制栅栏的时候,程牧一时兴起,念叨着如此奇特之所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未免有些辱没它,于是拿起燧云剑在石壁上划下了“冰寒石窟”三字。程牧得意地看了石壁上歪七扭八的大字一会儿,才重新埋头做事。
将编好的栅栏固定到水道入口,程牧又不辞辛劳地数次往返岸边运来石头和泥块彻底将入口掩藏起来。完成这些后,程牧才放心地离去。
当在据点内守候的郝正峰看到程牧归来,而且还带回了一株百年白棘蕨,顿时瞪大了眼睛,将程牧瞧了又瞧。根据他的经验,以程牧才避尘期四层的修为,在任务中没被妖兽当美餐算是幸运,如果能侥幸得到一两棵灵草交差已经是属于运气极好。而如今程牧短短两日内满载而归,那简直就是鸿运当头,上天庇佑了!
郝正峰再三检查了白棘蕨,确认它的确是货真价实地百年灵草后,惊呼道:“师侄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呵呵,侥幸而已,劳烦师叔查收!”程牧笑眯眯地回答,他的心情极好,此次采药可谓是满载而归,弄得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那个周宋材了。
上交了灵药后,程牧就向据点管事申请了一个单独石室。现在距离回程还有十三天,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安心修炼。相比于灵气充沛的青峰山脉,雾海鬼林的灵气并没有差到哪里去,可惜每个月为期十天的大雾天气让此处成为禁地。
修炼无岁月,十多天时间转眼即逝,出去采药的弟子陆续都回来了,或者说得准确点,是能活着的弟子都回来了。而有些人,是注定要永远留在这片神秘的山林了,比如说出发时程牧看到的那三个辟尘期顶峰弟子中的一个。这个时候他正被两个同样是辟尘期顶峰的人一前一后围在某个不知名山谷里。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雾海鬼林。”
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年虽不大却长着一脸大胡子的男子,听见他的问话,男子笑吟吟地说:“雾海鬼林又不是你们呢乾光门的私产,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在这里!”
“至于我们的身份,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不重要!但出于慷慨,我可以告诉我叫邱饮!”另一个长着对大眼睛的青年男子戏虐地说道。
“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你们为什么要苦苦相逼?告诉你们,我是穷奇山顾家的弟子顾逢慕,你们杀了我,顾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想起自己一路上被两人穷追不舍直至现在法力耗尽,这名乾光门弟子不甘地问道。
“按照世俗界的说法,你没有犯罪,但在你看到我们的那一刻起,你被判了死刑!世俗界还有句话,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所以你是谁家修士都没用,哈哈哈……”一个低沉还有点沙哑的声音传来,然后从山谷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紫袍男子。
紫袍男子信步朝三人走来,身为筑基期修士的气势仅仅压迫着穷途末路的顾逢慕。顾逢慕看到紫袍男子的出现,顿时面若死灰,他清楚自己绝对没法在筑基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突围。
邱饮看到紫袍男子,笑道:“头儿,按照世俗界的规矩,咱们是不是要给他安排个辩护机会呢?”
“嗯……既然如此,咱们就给他安排个辩护状师吧!人选嘛,就你好了,这样他会死得更快些!”
听到两人的谈话,顾逢慕没有丝毫喜色,他明白所谓的辩护不过是对方的游戏罢了,自己还是在劫难逃。紫袍男子和邱饮都没有看顾逢慕一眼,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顾逢慕怎么想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咳咳……”邱饮润了润喉咙,说道:“现在我来可是辩护!我想说的是,这个叫顾逢慕的陌生修士闯入了我们的地盘,并看到了我们,所以他可能会泄漏我们的行踪……”尽管心中对这所谓的辩护不抱希望,但顾逢慕听到邱饮的辩词,还是为之气结,这哪是辩护啊,分明是在找理由让他死得更彻底,现在他明白紫袍男子那句话的意思了。
“好了,辩护结束!”紫袍男子对邱饮摆手说道。
邱饮不甘心地说:“可是我还没说完!”
“可我认为你已经说完了!现在由我宣判这个陌生修士死刑!罗耀,由你来当刽子手!”
“头儿,你真是个暴君!”邱饮在一边嘟囔着说。
紫袍男子听了不以为杵,反而微笑着道:“暴君!我喜欢这个头衔!因为暴君只需要下令,而不需要商量!”
“遵命,头儿!”那个叫罗耀的男子闻言立即笑嘻嘻地回应!然后毫不迟疑地对顾逢慕发动最后的一击。
看着罗耀那兴奋的样子,紫袍男子喃喃道:“我的手下总是不缺少这样嗜血的坏蛋!”
“那咱们是不是有万年前大名鼎鼎的魔门那样坏?”邱饮期待地问,好像在他眼里,坏蛋是个光荣的名词。
紫袍男子闻言,突然收敛笑容,仰着头说道:“魔门!那是一段不朽的神话,也是一群不理智的智者,他们总是在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理想而战,赴汤蹈刃,死不旋踵!知道吗?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动就是当我在古籍上看到他们那段历史的时候!”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笑道:“幸好那种感动维持的时间不长,否则我就没法成为你们这帮坏蛋的头儿了!如果有空的话,我会愿意和你说一下真实的他们,因为你对他们的认知有严重的错误,至少,他们真正的称呼是墨门!魔门只是九洲六大宗门对失败者的污蔑罢了。”
“错就错呗,反正他们都被六大宗门灭了,难不成真的是邪不压正?那咱们岂不是也有危险?”邱饮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看起来却很滑稽。
“邪不压正?哈哈哈……”紫袍男子大笑起来,“墨门的覆灭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讽刺!其实邪与正从来没有绝对的力量高下,正义的强大来源于意志,邪恶的辉煌得益于执着!我们一定可以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只要我们能够坚持……”
当紫袍男子的声音还依然在山谷里回荡的时候,顾逢慕已然被罗耀用烈火化为飞灰。完成任务的罗耀走到紫袍男子身边,道:“头儿,这小子解决了,可是咱们预定的那个客人似乎没来!按照日子,乾光门的人今天就该出发回山了。”
“不要紧,这次他没来,还有下次。就算他不来了,也依然会有人踩着他的足迹前来!作为狩猎者,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当话音落下,紫袍男子重新消失于阴影中。
………【第十五章 试兽凶劫】………
当最后的期限到达后,依然还有六名弟子没有回来,其中自然包括周氏兄弟。郝正峰不由地皱起了眉,这次的弟子损失似乎重了点,尽管他对殉职的弟子没有感情,但这次采药到底是他带的队,如此重的伤亡,多少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时隔半月后,程牧再次踏上了乾光门的飞舟。当飞舟缓缓从地堡内升空,程牧无意中朝地面看了一眼,突然心有所悟,想起了在周良材身上发现的那幅地图。地图下方的那三块椭圆形黑点,不管形状还是彼此间的相对位置,都和地堡上方那三块巨石的情况吻合。程牧大胆地猜想,那张图上的起点就是脚下的这个地堡,而终点极有可能存在着什么灵草或是其他有价值的目标。
想通了这点,程牧大喜,盘算着下次出来采药只需按图索骥就可以了,省下了盲目搜索的时间和风险。
踩在飞舟上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程牧心中不免感慨万千。来的时候,周宋材使他如芒在背不知前途吉凶。如今他的敌人或是化成飞灰,或是葬身妖兽之腹,他却春风得意地享受着生命,不仅即将得到黄岐谷的重赏,还有一株珍贵的寒鹤草等着他随时去采。
正当程牧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时,突然感觉脚下的飞舟传来剧烈震动。他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前方凭空出现一头数丈长得水龙撞向了飞舟。乾光门这种给杂役弟子用的飞舟本来就是粗制滥造的产物,那经得起水龙声势浩大的一击。在水龙的撞击下,飞舟的首部当即碎裂,整艘飞舟也失去了平衡能力,旋转着从空中落下。
程牧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和其他人一样吓得惊慌失措,只管死命抓紧飞舟边缘的握把避免被甩出去。万幸的是,飞舟虽然头部受损,但悬浮能力还保留一些,所以落到地面时速度不快,程牧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在空中旋转导致而有些头晕。郝正峰身为筑基期修士,自自然不会像后辈那样不济,经过短暂的失衡后,他的神智就恢复清明,跳下飞舟站在地面上,戒备地望着空中。
“郝师叔,发生了什么事?”一名弟子抓着脑袋想郝正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