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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冰凰没有固定形体,全身上下就是一团白蒙蒙的寒气,一经现形,就立刻朝萧胜民的双钩飞去。
萧胜民见女子没有施展防御法术,只是想靠两只冰凰来冲散自己的双钩,心中大喜。以他的经验,自己的双钩优势在于力量,要突破两只连躯体都没有的冰凰,还不是轻而易举。
虎头双钩从萧胜民手里飞出后,迅速形体暴涨变成一对长约两丈的巨型武器刺向女子,而且发出炽烈的金光,更是助涨了它的气势。让萧胜民二人意外的是,看似无坚不摧的双钩,竟然完全不敌两只冰凰。
冰凰没有和双钩正面接触,而是分别绕着双钩打转。在寒气的压迫下,双钩发出的金光迅速暗淡下去,连体型也慢慢缩回原样,最后被两只冰凰冻成冰雕分别叼在嘴边。
女子的手段让萧胜民二人有点胆寒,他们不是第一次和同阶修士交手了,双钩的威力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可是今天却在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的法术面前,几乎没有发挥的余地。他们不禁想起了以往听到的万年前大战传闻,据说那些魔门修士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对抗同阶修士,看来不一定是讹传。
冰凰虽然轻易破了虎头双钩,但面对向龙川的双重护罩,却显得力不从心,一次次地撞击没有撼动护罩分毫。萧胜民见冰凰一时间伤不到自己,急忙给向龙川打了个眼色,想要他解开护罩让两人遁走。他身上虽然还有其他的攻击法宝和法术,但绝对没有虎头双钩出色,至于向龙川素来不善进攻,更指望不上。
向龙川会意,刚要解开外层的虬龙,立刻被女子察觉他们的意图。随着女子的双袖舞动,两人周围突然钻出八根一丈多高的冰柱。紧接着女子有凝结出了八个手印分别打在八根冰柱上,冰柱顿时层层碎裂,而所形成的冰片则尽数向两人急速飞来。
漫天的冰片不仅封了他们的退路,更让他们的安全受到直接威胁。那八根冰柱不断地分裂出冰片,又不断地从地面升起,始终保持着一丈高。在无数冰片的切割下,向龙川惊恐地发现外层龙鳞似乎变得暗淡许多,甚至有碎裂的迹象。
如今形势危急,向龙川不敢有任何有犹豫,他立刻咬破自己的舌尖,将一口带着碎肉的精血碰到了护罩壁上。此时他的脸色很惨淡,因为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了,如果这样都无法顶住的话,他们哥俩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让两人精神一振的是,经过向龙川精血的注入,外层的龙鳞光芒大甚,再次给了他们坚不可摧的的感觉。
女子凌空而立,面对自己的两次攻击都奈何不了对手,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漠,不急不缓地结出一个个手印催动法术。
暂时得到安全的萧胜民两人对视一眼,正要讨论突围之法,却发现一根冰锥从女子的方向飞来。他们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女子一个结丹期修士会用辟尘期修士的冰锥术攻击,这根冰锥一定有古怪的地方。
果然,看似平平无奇的冰锥在打到钟形护罩后,既没有碎裂,也没有刺穿护罩,而是化作一朵莲花在护罩表层绽放,晶莹剔透,如同传说中的雪莲。
“这是……”向龙川忍不住喃喃道,从他跟护罩的感应得知,冰锥带来的冲击力可以忽略不计,那多莲花似乎也没造成什么破坏,那对方放出这个冰锥干什么?难道仅仅是对方身为女子喜欢玩点花哨手段?
“老萧,情况不对劲……”向龙川民失声叫道,因为他突然发现周围空气冷了好多,这种变化绝对不是外面飞舞的冰片造成的,他很确定这种感觉是刚刚产生的,极有可能和那枚冰锥莲花有关。另外他很清楚自己这件小钟法宝具有水火不侵的功能,普通的寒气根本无法侵入护罩内。
答案很快就有了,在他们苦思的时候,又有七枚冰锥飞过来。在漫天飞舞的冰片中,七朵雪莲为这片肃杀场景增添了一丝凄美之感。不过萧胜民二人可没心情管这些,他们只知道随着雪莲的盛开,他们感到的寒意更甚。
现在他们可以肯定这些雪莲的作用就是将寒气灌输到护罩内,而这些寒气非常强烈,连他们结丹期修士的强横肉体都难以抗拒。可悲的是,正式由于小钟法宝的隔热功能,寒气汇聚在护罩内无法散去。而一旦护罩撤去,寒气的威胁固然没了,他们的小命也同样会没了,他们毫无怀疑外面狂舞的冰片会在瞬间内将他们切成碎片。
萧胜民和向龙川终究还是没有想出破解眼前死局的方法,所以一刻钟之后,地面上多了两座冰雕。旁人很难相信,它们在一个时辰之前还是威风凛凛主宰他人生死大权的结丹期修士。
女子降到地面上,看着自己的“杰作”,,目光依旧冰冷,没有得意,也没有惋惜。
“他们猜到了我们的身份?”老道一早就已经到了,只不过看到女子稳压萧胜民二人,所以就没有出手,他也希望能让自家师侄多点历练。
面对自己的长辈,女子却还是没有第二个表情,老道唯一显得要比其他人有面子的是,女子会以点头回应他。
老道早已习惯了女子的这脾气,所以也不以为意。他看了眼四周一片狼藉的树林,微微皱了皱眉。于是他大袖一挥,也不知是何种手段,只见在漫天荧光之中,周围的断木残枝就疯狂生长起来,没几下,周围的树林就恢复了勃勃生机,旁边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生死大战。只有向龙川两人化成的冰雕依然屹立于风中,于周围郁郁葱葱的色调格格不入。
女子瞥了一眼,随手化出两道银色光刃劈向了冰雕。在光刃的锋芒下,冰雕顿时四分五裂。刺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萧胜民的身躯碎裂后,其中突然飞出一道血光窜向女子。尽管女子已经全力为自己建了一道防御结界,但血光却毫无阻滞地穿过了结界没入了女子体内。一旁的老道虽然有心救援,无奈血光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出手。
女子被血光射中后,原本冰冷的表情突然变得更加僵硬,很快一团血气在她身侧形成将她包裹起来。
“焚月灭神咒!”老道皱眉沉吟道。
………【第十七章 雁过拔毛】………
经过了三天的跋涉,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乾光门。虽然长期以来的遭遇让程牧对乾光门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不得不承认,相比于外面的世界,山门内却是安全得多。进入黄岐谷后,第一要事自然是根据此次外出采药的收获论功行赏。一群弟子中,最兴奋的还属程牧,他这次上交的是一株两百年以上的白棘蕨,根据年份和灵草本身珍稀程度,价值要超过上百灵石,按照规定,到时分配到自己手里的奖赏起码有三十块灵石以上,几乎超过了程牧进入修仙界以来的全部收入,怎么能不教他兴奋异常呢!
在黄岐谷正殿内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等待后,黄岐谷管事顾庭合于此次采药的领队郝正峰联袂出现在了程牧面前。不知为什么,郝正峰的脸色并不好,甚至比他三天前遭遇高阶修士袭击时的表情还要难看。
“参见顾师叔,郝师叔!”程牧恭敬地向两人作揖行礼。
“哦,程牧程师侄是吧,你这次表现不错!这里面的灵石是你这次采药的奖励,拿着吧!另外,按照规定,发现百年灵草的弟子能拥有三个月的假期,这期间,每月一块灵石的供给会照发,你可以安心修炼”顾庭合笑眯眯地说,同时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到桌子上给程牧。
“多谢顾师……”程牧拿起布袋,顺手打开一眼,顿时傻了眼,连感谢的客套话都没能接下去说。程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数了三遍,最终确认布袋里真的只有十二块灵石,这与他预想的奖励实在相差太大了。
程牧抬起头,在也顾不得保持以往的恭敬,冷冷问道:“为什么才这么点奖励?”
“呵呵,根据谷内药师的鉴定,程师侄你上交的白棘蕨年份是一百二十年左右,按照规定,你应得十二块灵石的奖励,这没什么错啊!”顾庭合笑道。
“不可能,我上交的明明是一株两百年以上的白棘蕨,怎么会变成只有一百多年呢?”程牧不服地说。
顾庭合冷笑一声,道:“程师侄你年纪轻见识少,对灵草年份的判断不准确是正常的,难道黄岐谷的药师还会弄错不成?好了,不用多说,拿着你的奖励回去吧!”说完,他就拂袖而去,显然对程牧的不识时务很不满。
“可是……”程牧本来是还想再争辩些什么的,却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他上交的是两百年以上的白棘蕨不假,以他在黄岐谷的见识和几年来博览群书所得,不可能判断错。两百年的年份会变成一百二十年,根本就是顾庭合他们搞的鬼。上交灵草的年份少了,弟子的奖励就可以少发,但事实上乾光门拨下的奖励却一分没少,中间的差量就进入了顾庭合他们的口袋。
这种事在黄岐谷杂役弟子间早有流传,程牧也听说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发生到自己身上,而且自己的损失还会这么重,一下子十八块灵石不翼而飞!想到自己三年来的积蓄也不过才九块灵石,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程牧带着满腹的沮丧走在路上,失神落魄间,差点就撞到了面前的一个人。他慌忙抬起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郝正峰。奖励被克扣的事,程牧认为郝正峰也参与其中,所以此时对他也没有好脸色,简单地向他抱拳行礼后,就想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
看到程牧的冷漠,郝正峰当然通晓其中的原因,他苦涩地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五块灵石递到程牧面前。程牧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这是?”
郝正峰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你上交的那株白棘蕨的确有两百年以上,但是黄岐谷里的那些‘规矩’想必你也略有耳闻,顾庭合、药师、记事弟子……他们结成了一张大网,而你和你的灵草就是网内的鱼,想要穿过去,就只能先让自己瘦掉一圈。很遗憾的是,谁也打不破这个网,你不行,我也不行!因为他们并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组合,在他们的背后,是一个有利益联合起来的错综复杂的团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对这个阴暗中的庞然大物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分到我手头的那一份还给你!”
程牧看着郝正峰的脸,发现他脸上的落寞并不比自己少,心想也许这位郝正峰师叔本身是个正直不阿的人,可惜他实力有限,无法去改变那些让他反感的规则,所以只能选择归还自己的那份不义之财,以此来获得一点内心的安慰和解脱。程牧接过灵石,然后恭敬地向郝正峰拱手鞠躬,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什么也不用说,很多时候,无声比有声更能表达心灵的意思。
郝正峰拍拍程牧的肩膀,道:“修仙界有着太多阴暗的角落,如果你想铲平它们,就要让自己变强!”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程牧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目光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渴望,他要变强,不惜代价地变强。他明白目前他遭遇的种种压迫和不公,都源于他太弱了。所以他一定要变强,无所谓代价和风险,哪怕是某一天倒在了成为强者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