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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叶枫等几人之外,恐怕再无人知晓了。
门打开了。开门的正是那名唤“小娟”的红衣女子。
“楚少侠,独孤大侠请你入内一叙。”楚凤拱手相揖:“不敢当,方才是晚辈失礼了。”便跟随女子进了房间。
只见放着烛台的桌边坐着一个人正抬头看着他。楚凤的心随即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未曾有过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楚凤只觉得很早以前似乎就认识他了。房中人炯炯的眼眸似乎也随之一亮,紧紧盯住了楚凤的脸。
“咦,独孤大侠,这位公子倒跟您有几分相似呢。”红衣女子笑吟吟走上前。
楚凤和房中人皆是一愣,不由得同时笑了。“嗯,怪不得他一进门我就觉着奇怪呢。楚少侠为何跟随我到这里来?”刚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独孤大侠的微笑中带有一丝亲切的神色。楚凤心下也自在了许多,想起萧叶枫那天紧张的样子,不禁有些不以为然。
“晚辈适才在街上看见大侠……心下好奇。”楚凤顿住了,独孤大侠却已是大笑起来:“见我来这关雎阁,所以跟来了?”其实他会错意了,以为楚凤好奇他来这烟花巷,但楚凤进门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见过娟姑娘。”楚凤不知道红衣女子姓什么,只能胡乱称呼。
“我叫杜鹃,其实我也大不了你几岁,就叫我娟姊好了。”杜鹃嫣然一笑,盈盈眼波一转,露出一排贝齿。
楚凤却是心中一凛,那“小娟”原来是“杜鹃”的“鹃”,本以为是寻常姑娘的小名,但眼前这红衣女子如何会是寻常人?这般熟悉的名字,以花为名的还有蔷薇,牡丹,芍药……个个貌若天仙,各领风骚,只怕又是一位玉门中的神秘人物。
脑中的念头闪过,不由自主地显露在了脸上。杜鹃见他神色有异,刚要开口询问,独孤大侠在一旁开口了:“楚少侠看来功夫不弱,不知师承何处?”
这倒给楚凤出了个难题,启蒙师父是莫九,但自丐帮之事以来为免再挑起风波,不曾用过丐帮的功夫;剑术和掌法招式多从蔷薇之父奕亲王处所学,却也算不上师父,只当作是教女婿的,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一红;而内力更是奇遇,在天山巧遇了百年一见的天山雪莲,受过灼寒之苦后徒增的,自然又想起了白明客和娘亲,心中有些感伤。
独孤大侠只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色阴晴不定,猜想他师父的身份不便告人,“楚少侠若不方便说便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楚凤有些歉然:“并非晚辈不愿意说,只是这其中经历甚是复杂,不知从何说起。”见独孤大侠没有探究的意思也就闭口不提了,因为有关玉门等事还是不宜为外人道。
想起独孤大侠来见杜鹃必有事商量,自己在一旁恐是妨碍了,于是站起来:“独孤大侠,晚辈先告辞了。”杜鹃附和道:“楚少侠,我送送你吧,楼下的姑娘们只怕会无礼。”楚凤正为此有些心里发毛,自是乐于接受杜鹃的好意:“那便谢过杜鹃姊姊了。”
独孤大侠微微一笑,点头道:“也好,楚少侠走好。小鹃快点回来,还有事要问你。”
杜鹃却一直把楚凤送到了街上。在一处偏僻的墙角,她一反适才的热情,冷冷开了口:“你可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楚凤奇道:“杜鹃姊姊,怎么了?”但他立刻明白了杜鹃的意思,既然被看穿了,也就不再隐瞒,点头道:“是,在下猜姊姊是玉门中人罢?”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杜鹃脸上全然没有了柔媚,但言谈之间冷冰冰的神色似乎更显一种脱俗的艳丽。楚凤不敢正视她的双眼,低下了头:“是蔷薇……”
“蔷薇妹妹?”杜鹃略一颔首,突然声调一转:“不对!蔷薇妹妹办事一向谨慎,怎么会随便透露身份给外人?”
见她不信,楚凤只得伸手入怀,取出刻有蔷薇花的白玉令牌,送到杜鹃眼前。
杜鹃大吃一惊,细细辨认后,凌厉的眼波直射过来:“这令牌如何会落入你手中?坛主令牌决不离身,难道蔷薇妹妹她……”说到这里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已经被你害死了?”
“我怎么可能害死薇儿呢!”见她误会至此,楚凤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两人都吓了一跳,杜鹃一脸怪异的表情盯着楚凤慢慢变红的脸,好一会儿才道:“难道……你对蔷薇妹妹做了什么?”楚凤低头不语。
杜鹃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们……我只问你,她手上的一颗朱砂痣是不是没有了?”
楚凤想起那日蔷薇确实有提起过,便点点头。
“天呐,你可害死蔷薇妹妹了!”杜鹃急道,“再过一个月便是教务整顿的日子,教主要检查众弟子的守宫砂,教中有规定,如有不保清白者当自刎以谢罪。创教至今还无人敢犯,这……”
楚凤原不以为如何,听她如此一说,也大是着急起来:“杜鹃姊姊,这可如何是好?”
杜鹃踌躇着,楚凤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啜啜道:“杜鹃姊姊,玉门中……你是不是例外啊?”杜鹃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捋起右臂的衣袖,一点殷红的印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就算我身在关雎阁,也丝毫不敢有逾教规,依旧守身如玉。”杜鹃脸色凝重,楚凤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难道男人就没有责任了吗?”楚凤想着替蔷薇受罚,只听得杜鹃冷冷“哼”了一声:“依了教主的性子……你还是趁早自尽了的为好。”
有些话不必说,就已经了然了。楚凤想着如此一位教主,不禁打了个冷颤。
杜鹃以为他是害怕了,嘴角浮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楚凤却忽然抬起头来:“杜鹃姊姊,玉门在哪里?”
“唔?”杜鹃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把蔷薇就出来,要不然就同她一起承担责罚!”楚凤语气十分坚决。
杜鹃这才发现错怪了他,口气软了下来:“唉,也不枉蔷薇妹妹对你一片深情。好,你且等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同你一起回玉门。”
第八章 思君方知离别苦 情深勇闯玉门关
路程甚是遥远,杜鹃不宜在外抛头露面,于是坐了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而楚凤于礼也不应该和杜鹃同坐一车,于是策马而行。
“楚凤,从今日起你上车来。”一日杜鹃突然掀开马车的小窗帘对扬鞭的楚凤叫道。
楚凤愣了一下:“多谢杜鹃姊姊,我还不累。”
杜鹃冷冷笑道:“你已经在马背上颠簸了十多天,会不累?而且我们再过几日就得弃车而行,你能撑到玉门么?”
其实楚凤十多天以来已是腰酸背痛,再骑几日只怕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于是应了杜鹃上了车。
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俊秀的眉间神色凝重。
杜鹃望着他,心下不免有些感叹:以自己的姿色和身份,多少男子即便是惧怕,眼神中尚会带两三份轻薄之意,而自己从未对眼前的少年露出怒色,他却始终以礼相待,神色之间丝毫无他念。显然是对蔷薇用情极深,以至于其他女子在他眼中都是普通的,心无旁骛。
有如此一个男子倾心相恋,难怪蔷薇这般不顾安危委身于他了,即使须得付出任何代价,亦不足为道。但楚凤倒从未想太多,他只知道蔷薇的事就是他的事,而蔷薇对自己的一片深情用不可忘。此刻脑海中都是蔷薇的一颦一笑:不知她现在何处?还有她的身份,和新婚前的不解之谜……
他万万想不到身边的杜鹃心中所想之事,杜鹃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对蔷薇是怜爱祝福,还是羡慕嫉妒?对楚凤是赞赏敬佩,还是心生爱慕?自己也不知道。种种思绪只能化作一声微叹,而楚凤想着心事,根本没有听见。
又过了七八日,杜鹃停住了马车,“来,把这个穿上。”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两套斗篷,将其中一套递给楚凤,自己穿上另一套。
两人各骑上一匹新换的马,在荒漠上奔驰起来,扬起一片尘土。
遍地是大大小小的石块,地势也颇为凹凸不平,行驶马车是一定会翻的。楚凤奇道:“杜鹃姊姊,玉门就在此地?”
杜鹃玉手扬鞭:“是啊,怎么了?”楚凤心下很是好奇,一大群神秘的女子住在如此荒漠上,简直有点不可想象。
但不可想象的事情偏偏发生了。当楚凤觉得有些疲倦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段古长城下。城墙坍塌了好几处,碎石散在地上。自孟姜女哭倒了长城之后,这一带如此的颓垣断壁处处可见。
杜鹃领着楚凤进入了古雕堡。借着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楚凤看到角落里赫然堆着许多白骨。杜鹃却对此毫无反应,见到他惊讶,笑盈盈道:“这些人早就死了。这一带都流传着这样的传说,说这里是恶魔的大殿,进来的人将被分食,皮肉成为食物,鲜血酿成美酒,剩下的白骨还要被诅咒,化作食人的蝼蚁,永世不得超生。故而方圆几十里内无人敢靠近。其实是教主派人收集了戈壁上的骸骨堆在这里,又叫人散播谣言出去。有趣的是,听人家在身旁讲这个传说时谈虎色变的样子,他们绝对想象不到他们口中的恶魔就在他们身边呢!但我们可绝对不会吃人。”杜鹃娇媚的声音娓娓道来。
楚凤只感觉背脊上生出一股寒意。难怪江湖中人对玉门都是畏惧有加,他们行事作风果然阴险又神秘。
黑暗中只听得杜鹃悉悉索索地摆弄了一阵,地下一块石板“轰”的一声开启了,露出一条长长的阶梯来。她先向下走去,让楚凤跟随其后。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两边还有许多的岔道。一个人也没有。
但杜鹃显得有些紧张,四下张望,并打着手势示意楚凤不要出声。
楚凤心中很是不解,杜鹃堂堂一个坛主,在教中偷偷摸摸干什么。其实玉门是女子门派,绝对容不得男子入内。纵然是坛主,私带男子进入亦是罪不可赦。
转过了好几道弯,穿过几扇石门,来到一间石室。杜鹃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没有碰上什么人,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环视四周,这却哪里是个房间,两边墙上各安置着一个银烛台,两支小指粗的白蜡烛闪着幽幽的光。光太暗了,地下什么也看不见。
楚凤向前走去,忽然觉得脚下一空,忙运气提身而起,折返原地。杜鹃“哎呀”一声,略带歉意道:“忘了告诉你,这里的地下不是平地,只有数处可以落脚。”
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走起路来有点不自然的感觉,当下问道:“那该如何走呢?”杜鹃愣住了:如何走?她只知道习惯性地迈步,要说出怎么走却一时之间解释不来。只得告诉楚凤:“你先在这里站着罢,待我进去打探一下情况再想办法。”说罢转身往深处走去。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却发现楚凤在后面也跟了过来。杜鹃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楚凤笑道:“看过杜鹃姊姊的步法,就照着样子试试看。”少年竟然如此聪明!
当下无话,转眼到了内室。
这里也是空空如也,只有地上一个及膝高,半尺见方的黛色石墩。楚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杜鹃惊恐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