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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它那黑中带红的眼晴里时时闪动着杀意,有地秦丹会想,如果不是自己亲手放了它自由,给与过它食物,救过它性命,若换成其它任何一人被冲上岛,恐怕早已死于它的鹰爪下,爆晒在烈阳下,化成灰尸骨无存。
不过若再细想,一只在幼时受过人类捕捉,并关在笼中囚禁,给与它的饥饿怒骂与种种侮辱,它有如今嗜杀凶厉的性格,作为人来说,并不奇怪,因为现代中也不乏一些聪慧兽类被圈禁后,对人产生仇恨值。
所以每每它露出的敌意,秦丹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以不动应万变,顺其自然,这样它反而会渐渐消去杀意,又带回些珍珠贝类讨好。
随着生长,性情越加的反复无常,如终挣扎于两端,不禁让秦丹心存警惕,随着它的凶厉大盛,仿佛自己已成它耻辱的最后一线,不知何时便会凶气大发撕破脸,大开杀戒。
因这种预感越来越明显,被迫的她的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因为玉简的记载残缺不全,隐神篇只有前两部分,凝液,化液为气,化液为气只有一半,是化气的前半部分,凝液的过程对她来说不过是开顶重来一遍,但这只是隐神篇最基本的打底功法,化液为气才是隐神真正的入门,比之凝液难上数倍有余,据玉简记载,这是对元神淬炼极关键一步,是一个量的积累。
秦丹不知道用了多久时间才能将一滴凝液化气到体外,完成这一步,艰难无比,但是再翻看已经看了千万遍不止的玉简,就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只言片语。
化气后又怎么样,玉简上的字长期被怪鱼胃液腐蚀,完全看不清后面的内容,接下来的时间,她也只能不断的重复凝液再化气的过程,并自己琢磨玉简已有的内容,将化气从半个时辰坚持到全天,甚至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睡觉都不收回,这样反复坚持进行。
但再到后面就练无可练,而凝液的数量一直只有一滴多点,不知如何才能积存满窍元气之液,再加上岛上气候无常,时时有雷电暴雨,近有只凶鹰更加反复无常。
时间拖得太久,危机一直都有,秦丹内心还是微微有些焦燥,因为就算她此时将化气练成功,也只是个孩童,以身体的发育来看,不过十岁到十二岁之间,甚至看起来要更小一点,无半分自保能力。
无论是下一场风暴,亦或是凶物一爪……
后果就不必提也清楚。
思来想去,秦丹还是没有忍住,她盘腿坐在那里,伸手将玉简打开,直接略过隐神篇,看向中间半截的元体同修的炼体篇。
炼体篇也只有开头一小部分能看得清字,加一起也不过百来句话,她不由正襟端坐,将已背熟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虽然有些专用词看起来云里雾里,完全不懂,但口诀心法里还是有具体的经络路线,大周天小周天也标明了运行方向,在一切具备,她开始进行第一步,将气由天地根吸入体内,沉于丹田,玉简记载的第一步只有两句话,倒也简单,只是反复如此,当积累深厚时,自会在丹田产生一丝元气。
而之后的大周天小周天都需在以此元气运行。
本以为不难,却没想到,一周,两周,十天,二十天,甚至于几个月,这一丝元气却始终不见一丝影子,直到秦丹的耐性一再延迟再延迟,达到极点,才感应到丹田的一丝丝比头发还细的热度。
忽隐忽现,使得秦丹连忙小心冀冀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元气,直到稳定下来,才慢慢顺着小周天的经络方向运行,直到它再粗壮些,才敢顺行大周天。
一日行完几个周天,秦丹只觉得汗流浃背,而随之而来的是大大增加的食量,且饥饿的时间越来越多,往日只食些花蜜就能抵饥,如今完全不行,仿佛每一丝元气都需要大量的能量积存一般。
秦丹重新回到了为食物奔波的日子,好在山谷里的花木颇多,虽然没有什么果子,但一些花朵没有毒素还是能食用的,有时会到海边寻些鱼虾,或者丑灰丢弃的鲜鱼,它如今不缺食物,奢侈的只食母腹中鲜美的鱼籽,其它全都丢弃,秦丹只在海边浅水处坐着,便能见到岩石边不少东一个西一个被开膛破肚丢弃的鱼。
还有很多奇形怪状体的海物,长像狰狞,像鱼不似鱼,多口多鳍多爪十分古怪,又说不清是什么,也是同样的死状,秦丹索性就坐在水中,饥饿了便拣些食用,填饱肚子就继续打坐。
因为她每天都在这里,丑灰来往此地也更频繁,经常在秦丹头顶盘旋许久,见她一直一动不动,才再次飞向海际。
这一日,她仍在岩石滩的浅水里打坐,因没有后续功法,只是一遍遍用那丝元气持续进行周天,以期望它能更加粗壮些,而祖窍里的化液也能够同时化气在体外,并能尽量保持很长时间,直到元神之力无法承受才会收回小息一夜再放出。
此时两者正同时进行间,放出的气状态似乎感觉到什么,秦丹突然停止了周天运行,睁开眼晴,然后自水里站起,惊讶的向海面上望去。
只见远远有一艘船正向岩石岛驶来。
第十四章
船看着虽远,但行驶出人意料的快速,船头站着一位五十多岁胡发杂白的老者。
“李仙师,前方似乎是座岩石岛,石地贫瘠,恐怕没什么珍稀异兽,灵花异草。”一个中年男子伏低作小带着几分讨好道。
被称作李仙师的老者也有几分不耐,此次寻找珍兽灵草已将他身上积存的灵石花的七七八八,但所得却只零星无几,那些灵气充裕的岛屿,珍兽都被一些大的修仙家族瓜分,他被迫只能到偏远的周边地带,以求有所发现。
结果是让他极为失望的,所经之处不是岩石岛就是灵气稀少,不要说什么珍花异草,就是一些像样的灵兽都孕育不出,又能指望有什么奇迹发生?
如此想,李仙师神色就更加阴沉,作为炼气期十层的后期修士,他离筑基只剩一步之遥。
在修仙界,就算将炼气期达到顶,也不过是延年益寿百余岁,只有筑基才算是真正踏入仙途,彻底脱胎换骨,拥有凡人两倍的寿命。
可想要筑基谈何容易,他如今五十余岁,已过了最好的筑基年纪,成功筑基的希望只有十之四五,稀少的筑基丹无论家族还是门派都会优先于年纪小潜质高的弟子,怎么也论不到他一散修头上。
而到了他如今的年纪,若过了六十,已近天命,那便连十之四五的希望也没了,所以他必须要最后再博一把,不过,能够有奇遇皆是冒险丢性命的事,对他来说,年岁已大,性命之重自然不能涉险地,便想到用毕生的积蓄撞撞运气,若能勤补,寻些别人遗漏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便有可能换取为数不多的筑基丹,在六十岁之前拼一把。
只是这一路而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着前面那座全是石头的岛屿,李仙师连登岛的*都没有,刚要挥手调转船头,改变路线时,突然察觉到什么,轻“咦”一声。
“李仙师?”见到李仙师的诧异表情,中年男子疑惑问了一声。
“岛上有人?”李仙师突然道。
“有人?奇怪……”中年男子只有炼气期四层修为,灵识范围有限,自然对李仙师的话半分不疑,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修为高的可以挥手间秒杀实力低微的修仙者,容不得实力不济的修士不服从。
“这里应该是隔绝凡人闯入的掩天大阵边缘,灵气被阵法吸收的颇为稀薄,气候也是反复多变,妖兽还好,修仙者应该不会选在这里落脚吧?仙师,难道是被卷进来的凡人?”毕竟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只不过大多数凡人进来必死,不是死于风暴卷入海里,就是暴尸荒岛,生还的希望渺茫。
李仙师表情有些奇怪,倒没有言语,加快了船行速度。
待接近岩石岛,便见到黑秃秃的一片黑岩石,连浅摊都是块状的石头,沙土都少的很,几乎是寸草不生,环境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中年修士擦了把接近岛时,高温下的汗,虽然是炼气四层,但除了身体比凡人好些,懂一些浅显的法术,及不容易生病外,其它与凡人无异,一样耐不住高温严寒。
“这座荒岛上难道真的有人?”中年修士暗自忖度,活人也要烤成干了,肯定是阵法最边缘,气候都被阵法扰乱了。
随着越来越近,中年修士才几丈的灵识才确定了,岛上确实有人,且只有一个,竟然与他一样同样是修士?只是这修为……
中年修士有些迷惑,这修为只有,炼气期……一层?不是开玩笑的吧?炼气一层也敢到这种气候恶劣的地方,不过在见到岸边的人时,留着短须的中年修士嘴巴如吞了个鸭蛋般,有些合不上了。
那个修仙者,不会就是那个站在石头上,黑乎乎瘦的皮包骨头,穿破破烂烂露胳膊露腿的小女娃?
秦丹看到船的心情,就如干渴许久的人遇到水一般,她急忙爬上了岩石,掂着脚,甚至要大声呼喊唯恐船驶开来没有登岛,但显然没必要,因为船径直驶了过来。
但随着船的接近,她的兴奋微微消退了些,因这船的外观,并不是古时或者徐市出海的海岛,而是形状十分古怪很小的一条,并且行驶速度实在太快,在这种风向完全逆向,没有电力的时代,这种速度难以想象。
更何况,她如今能够时时保持在体外的“气”,有时能够离体随风飘荡数十丈,在接触到船的时间,感受到了“元气”的波动,让她隐约知晓对方是“同类”。
且是能够轻易压迫到自己,超出自己许多同样“修炼”的人。
那种感觉很奇异,如果说在无人的岛上,秦丹坐在一角,意识也能看到很多她想看清的东西,仿佛那些东西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了解它们一举一动。
那么现在,这种感觉就被反了过来,就像是自己赤果果的站在那里,被别人监视,甚至,会有种生命随时被别人抹杀的危机感。
让她的兴奋慢慢消逝,转而被慎重所取代,但无论如何凶险,都要抓住这次机会,否则恐怕以后一生都没有离开岛的机会了。
李仙师一登岛,便背着手,看向还不足他腰处的秦丹,旋即昂着头,脸上称不上什么和悦,反而有一丝不屑。
中年男修跟随李仙师许久,了解这位仙师的脾气,大概自己踏入仙途时年纪颇大,对于比自己小的修炼者,向来不给以好颜色。
中年男修忙擦汗上前道:“你是哪个家族的,见到前辈为何不上前说话?”
秦丹犹豫了一下,便小心上前一步,按世俗之礼行之,然后回答道:“晚辈姓秦,单名一个丹字,是大秦人士,乘船远行时被风暴卷上岛来,随行的人都已在风暴中死去,只有晚辈活了下来。”
“大秦?”中年男修随即转向李仙师,讨好道:“现在凡世确实是大秦,看来,又是一个被风暴卷进来的凡人。”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