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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面面相觑,望着满地的冰刺不敢向前。心里所想的是,这男孩所使招式好奇怪,从未在江湖中见过。
闫武对冰刺也是满脸疑问,不过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奔往龙庭山的方向。
。。。
闫武头也不回的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任何声响后,才敢停下来歇歇。他盘坐于地,逐渐恢复之前因打斗消耗的真气。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约莫十数人。闫武惊醒后飞身一跃,躲到了路旁茂密大树的枝干上,警觉的看着下方。
不一会,五名黑衣刺客押着一群村民走过。看装扮,像是洞中村逃走的村民,这些人走路磕磕绊绊,应该都受了极大的内伤。
虽然闫武很想冲下去救村民,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五人仅用一招便可将他生擒,更不要提救人了。他屏住呼吸,生怕被这些刺客发现,待这群人走后便启程赶往龙庭山。
龙庭山,被称作是北陆奇山,山高数百丈,整座山只有一条盘旋的山路可以通往山顶,可谓是易守难攻。
而在盘旋的山路上,静静的躺着众多尸体,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中大部分都是黑衣刺客。从种种痕迹来看,这里曾发生一场大战,至于胜负如何,单凭现状还不能下定论。
闫武谨慎的贴着石壁向上走,生怕遇到黑衣刺客的袭击。可是直到山腰处,仍未见到任何活人,地上尸体逐渐减少,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白月门派人将黑衣刺客剿灭了,还是。。。。闫武此时也不知山上的情况,如果白月门被攻破了,那自己现在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小子,前面的路,你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这时由他身后传出轻微的话语声,在这寂静的山上,倒显得有些凄凉。
闫武转身忙将白穹剑护在身前,只见来人身着灰色长袍,双手负于身后,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面具上的笑容十分诡异,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露出的半边脸倒甚是秀气,乌木般的黑瞳孔,高耸的鼻梁,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闫武不知这人与那群黑衣刺客是否有关系,试探着问道。
哪知半脸人听到他的话竟仰天大笑,随后眯着眼,目露凶光,“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你在这里是做什么?”
此人行为怪异,杀气很重,恐怕与那黑衣刺客是一伙的。闫武想再用一次缓兵之计,妄图拖住此人再作打算,“早听闻龙庭山风景不错,来此地游山玩水,没关系吧?”
“游山玩水?那你胆子够大的,一路上看到这么多尸体,也敢上山?!”半脸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闫武在他面前感受到莫大的压力,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因为。。。”趁半脸人正专注的听,闫武脚快速向后退了一步,举起白穹剑释放出满地冰刺将二人隔开。
“怎么样,追不到了吧。”闫武露出自信的笑容,做了个鬼脸。看半脸人没什么动作,动身前往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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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西鬼脸;郑狂
箜洞山的洞中村已是一片狼藉,大部分房屋冒着熊熊烈火,河流中漂着死尸,如此世外桃源就这样被战争毁了。聂云带手下撤离时,回头望向洞中村,心底已有一颗种子埋下。
再观龙庭山,闫武将半脸人阻拦在后,正暗自得意。谁知刚跑了没几步,传来一声巨响。
他脚下一滞,有些心虚的缓缓回头,却看到那张死人般的脸出现在眼前。而他骄傲的冰刺此时已化为冰渣散落在地。
温暖的阳光洒在闫武身上,却暖不到他跌至冰谷的心。先是聂云,后是黑衣刺客,现在又碰到半脸人。原以为自己赢得武斗大赛的冠军,就已天下无敌。现在看来,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真想不到,你还挺狡猾。”半脸人眼含笑意,平和的说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在闫武眼里,这人简直就是恶魔。他现在是退无可退,妄图逃走绝对死路一条。如果动手,最多也只能拖延半分钟。他嘴角愣是勉强挤出点笑容,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真的是。。。游山玩水,放我条生路吧。”
半脸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再纠缠,右掌化刀斜于身前,“既如此,那你就永远留在这吧。”说完右掌狠狠劈下,发出破空的声响。
从这看似平常的一掌不难看出,此人实力与聂前辈相当。想罢,闫武闭眼将白穹剑挡在头顶,迸发出的寒气围绕前身,形成一层坚实的冰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呐喊,“郑叔叔,手下留情!”
闻言,半脸人动作停下来,他右掌只差一毫便要劈碎闫武的头颅。嗖,半脸人消失在原地,站在了喊话人身旁。
听声音很耳熟,闫武看到来人身影后,大喜道,“素素,你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好了。”
素素心里很激动,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可转念一想,这样做岂不是让人感觉很轻浮,只好笑着说,“我当然没事了,倒是你,一路上还好吧?”她这一系列动作被半脸人看在眼里,自是笑而不语。
后来交谈得知,素素一早到了龙庭山后,很是担心闫武的安慰,便求半脸人下山寻找闫武。而半脸人却在山路碰到不少黑衣刺客,几番下来,他再看到闫武时,以为此人同黑衣刺客是一伙的,便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那我与这位半。。。郑前辈发生的事是误会了?”闫武看到半脸人时还是心有余悸,一紧张差点将心中想法说出。
半脸人似乎不在意这种说法,或许是很多人都曾这么叫过,他笑了笑说,“小兄弟,刚才出手过重,郑某向你赔个不是。”
看他向自己道歉,闫武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摆手道,“前辈您言重了,要不是我撒谎,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不错,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你叫什么名字?”半脸人忍不住夸奖道,他见过无数年轻人,大多都是没什么本事却很狂妄。
“闫武。”此时闫武对半脸人的态度也有了转变,心想如果是他面对敌人,一样不会心软,半脸人的做法没有错误。
“哦,原来你就是武灵门新的武斗冠军啊。”半脸人面色惊奇,早听闻武灵门有一新弟子,初出茅庐便夺得冠军。今日一见竟是个孩子,真是后生可畏。干咳一声,半脸人缓缓说道,“介绍一下,某姓郑,名狂,是白月门掌门。”
本十分平常的话,落入闫武耳中却变为惊天动地般的事,他大惊道,“你是天道门的西鬼脸,郑狂!”
郑狂似乎料到了他会这般的反应,摆摆手平静的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已不是天道门中人。”
即使这样,闫武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沧桑,不再询问关于以前的事。郑狂看山路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带着二人走向山顶。
。。。
狂沙门的掌门厅堂,郑狂坐在首座上说起他的往事。当年天道门因为人血丹一事,已是闹得天翻地覆,不仅其他门派抱有敌对心理,就连天道门内部也是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东武神聂云和北花月初雪为首的保天派,他二人主张即使掌门做出此事,也要保护天道门不受其他门派袭击,始终忠于天道门。
另一派便是西鬼脸郑狂和南狂沙谭弘的除丹派,他二人希望查出人血丹的来历,假如掌门真的在修炼人血丹,那就要替天行道,清除天道门的毒瘤。
但他的这般想法在门派中被认为是图谋不轨,意图谋反。无奈之下二人便带其弟子退出天道门,创立了白月门和南天教。
郑狂退门后也想念天道门,单从白月正是鬼脸二字的一部分便可看出。可惜,他只能作为旁观者,目睹天道门陨落。
“原来如此,郑前辈,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所做之事太过于冲动?”闫武不了解郑狂的脾气,遂谨慎的说道。
郑狂闻言皱着眉头,似乎不太喜欢听到这样的评价,但他素质良好,不会为此大发雷霆,“闫兄弟,此话怎讲。”
闫武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失礼,连忙解释道,“郑前辈,据我了解,当初人血丹一事处处透着诡异,极有可能是被陷害。这些事情,你没有想过吗?”
话音刚落,郑狂猛地站起身缓步走到屋中央,唯一的右眼泛着亮光,“闫兄弟所说之事我又岂能不明白,可那时我在与谭弘追查时遭到同门长老质疑,继而便是被排挤,待我明白时已不再是天道门中人。”
“长老?”闫武觉得这里像是突破口,追问道,“那质疑你们的长老现在何处?”
郑狂明白他心中所想,摇摇头叹口气道,“在那场战斗中死了,我确认过尸体是他本人,恐怕此人也是被利用了。”
“郑前辈,那您觉得是谁在陷害天道门?”闫武见这条线索断了,急忙问道。只要找到幕后黑手,一定能查出娘亲等人的下落。
“这。。。我也不太清楚。”郑狂沉思片刻,如果天道门倒下后,最为受益的当是皇仙门与玉梧桐两大门派,一举成名。但他认为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多年来他一直暗中调查,却发现证据早已尽数被毁,无从下手。
虽已知道结果,闫武还是忍不住垂头丧气,现在只能把寻找线索寄托在黑衣刺客的身上,即使希望很渺茫。
见他这幅样子,郑狂疑问的看了眼素素。素素忙解释道,闫武的村落被毁,娘亲也不见了,在现场还找到了天道门的黑长带。
“黑长带?”郑狂将手伸入怀中,慢慢拿出一条黑长带,问“是这样的长带吗?”
闫武接过黑长带仔细端详,良久后有些不自信的说道,“外观倒是很像,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暗红色的标记。”他指了指长带的顶端处。
“每个入帮弟子的长带上都会有暗红色标记,是掌门用血制成,不会轻易消失。”郑狂收回黑长带,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重新放回怀中,“你看到的黑长带若没有此标记,恐怕是假的。”
“假的。。。”这样的话什么线索都没了,闫武到底要从何找起。郑狂见状答应他,会派人外出寻找。
三人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问到了闫武的门派。当听闻是武灵门时,郑狂连声赞叹,说武灵门弟子本领高强,掌门往问天更是常帮助村民,真乃是仁义门派。
可他说完又想起,不知多少年前天道门不也是被称为仁义门派吗。可惜人心险恶,为了争夺江湖地位等虚名,什么卑鄙手段都能用出来。
正说着,匆匆跑进一弟子,进门便说道,“掌门,山下来了一群受伤的村民,领头那人称是与您相识多年却很久未见面的老朋友,所以我速来报告。”
郑狂眯着眼,心中已有了结果。而素素才思敏捷,也明白弟子口中所说的受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