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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醒的霎时念想快如电闪地划过脑海,犹在众人入内后将手伸到了那个魂力弥漫的古印盘,但他在触动长钩镶符的刹那,整个就宛若被什么鬼兽吞食了一般,飘然只剩一具白骨,边围的魂鬼绕飞开始更加骄狂起来。
一时之间,众人脸孔上的神色顿时变得苍然如薄纸,如此残酷的下场,谁知道前头还会有何种危机?李虚毅幽望了诸人一眼,喟叹中自认有着魔煞噬魂劲和战神之体护驾,自是夷然不惧。
“江水逝,你待会儿站我后边,沿按我的步伐前进就好,不用去怕那些鬼魂之物,他们的老祖宗还挺直着腰杆在这站着呢。无由女,你就站在天之凌身后,嘿,天姑娘,有你的那一身逆天神通作为,我可是极为放心的。”李虚毅临时布阵道,颇有殿主的风范。
天之凌冷啐了他一口道:“用不到我的地方估计连半句恭维都没呢,你放心吧,无由女就由我罩着了。”她此行出来并不身负长琴,她的武功并不局限在琴道上,兼之内元力颇为强劲,赤手白刃也是足够闯荡之用了。
其他名剑城和错刀狼堡的诸人,也在充满警惕地调整着,石醒丧命在前,使得连同李虚毅在内的三人都不敢对嵌合的玉石妄加挪移,这也意味着,此行探险若是不能找到与玉石相抵的目标之物,那就别无任何意义了。
簌簌而落的尘氛似是在为壮胆邀杯,连番轻飘竟是大漠飞雪一般,天之凌等几位女性,异常干脆地用随身的长巾方帕遮裹了起来,鬼哭狼嚎声不断,就如同昼夜起伏的蛩虫般,并不露形地将多种节奏轻吟铿铿地疾传了出来。
所幸这道暗路稍走了三五丈就到头了,平呈开来的是一间门户大开的方简内室,门是暗棕色的,对拆成压韵未成的两半,洞开。内室的重门边口有一块暗红色的地毯,并不柔软,反而有着葛麻似的硬性踩踏感。
地毯之后是一张处理文书用的方长青玉案,其凝色如黛,在四壁暖生暗光的映照下,,别投出虚弱的影子,似是颇有微迹的虫痕。桌案上堆簇了十数本书,页数装帧各不相同,收拾得极为整齐,与硬木座椅相对的位置,是一卷还未卷轴的竹简,简上古字历历,精工的雕笔放旷皆是。
再将视线拓展到宽阔四壁,便仿佛,所有书页翻读的霉味和桌案劳形的累态,都成了风格迥异的另一种混搭,与粉砌墙壁相拥的并不是浩繁的卷帙,而是画有各种钩戈锤锏的器刃,其下还标写着字句奇拗的器刃名称。
器刃所过的无非是古所称名的种种神兵,但是李虚毅看到剑道的挂图之下,分写着二十柄今古名剑,这让他极为好奇,忍不住近走过去往下细看,而徐慕羽刚好侧踏过来,两人差点撞了个眼冒金星,但他们几乎没有揉弄就齐看过去。
这二十柄名剑除开排位之外,还写有各自的生平神迹,都是根据典籍记载而详细笔录的,还标有种种出处,内容详实,倒也让人不得不信,每剑还特评有一首七绝诗作。一时的风卷云静,徐慕羽顺声从末尾处###过去道:“莫邪金缕剑……巨阙钧天剑、赤霄紫灵剑、承影惊鸿剑……水颜破空剑……湛卢长短剑、月娥幽虚剑、西楚骚离剑、阴阳龙凤剑、轩辕夏禹剑、天命长生剑(又名任雄剑)。”
李虚毅不由皱眉道:“莫邪金缕剑、巨阙钧天剑、承影惊鸿剑、水颜破空剑?这些剑名我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若说是金缕剑、钧天重剑等当世名剑又显然不是,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名剑与历史上的名剑多少还是极有差距的,难道说,这些名剑竟是要重新炼造?不过,最让我无语到嘴角抽经的还是月娥幽虚剑,这是巧合还是太扯犊子的瞎编?”
徐慕羽却是喜乐滋滋道:“没想到我的骚离剑居然能排在历史第四,看来,奇髓剑池之行还是不虚此行的。只是,这天命长生剑何德何能排位在轩辕夏禹剑的前面?要知道,轩辕剑代表的可是圣道,是要像轩辕黄帝才有的功绩才能尊名的。”
天之凌在旁为李虚毅开解道:“月娥幽虚剑底下的典故不都说了嘛,此剑乃是嫦娥奔月之后为怕后羿神箭射月而特备的,后羿在射杀九个太阳后还余有一箭,本拟将月亮也给射穿下来,全凭此剑驾驭如灵,无往不待,使得后羿这等神射手都极为无奈,最后就放弃了,所以,此剑也称为幻月神剑。”
她自然不知道,“幽虚”二字是李虚毅与花幽筱一同取名的长剑,否则,换她也该无语凝噎了。青蝶饰也在旁凑趣道:“我爷爷的水颜剑也是榜上有名诶,好吧,虽然只是半边,不过,我也很知足了。”
李虚毅自是看到了天命长生剑,也就是简称的任雄剑,它力压太多名剑而在历史排行榜位居第一,自然让他凝目细看起来,连诗带句道:
“万剑群出空相待,九州风涌夺其胎。
为有天颜多命理,敢戏花界几许才?
嗯,‘花界’又是佛家用语,借指万色空灵之大凡妙世。带过不提。此剑或有或无,衔世而出之时,古所不知,论效用则通天彻地,海天独来,是一柄暂未归位的旷古仙刃,有传言说此剑在盘古开天辟地时候就已经腾化而出,是为天地之云气,又为林麓之高峰,凡此种种,幻变无常,独独不以剑之本态出现。
有说女娲补天之五色玄石乃是其之部分,但细究而来,此剑时至今日,还应处在酝酿未生的状态,不像寻常的传世名剑,常以灵体化生入界,自寻有缘之主。”
另一边,武刚与遮天四霸则端聚在另一石壁前,其上正刻有古往今来排名前二十的刀榜排名,却见他见之动恼地将手中快刀横斩过去,嘴里还嚷嚷地叫骂道:“都是些信口开河的胡乱玩意儿。”
可是,这个暗室的石壁并不被他的刀气所侵凌,反而以魂力形势反扑出来,倒让武刚猝防不及地被自己的狂刀给挟卷了过去,沉沉砸在了青玉案之上,青玉案一反常态地没有应声轰塌,银蝌文的光辉一闪即逝地掠转,武刚的骨裂声瞬间传来,看来这一番撞击,他伤得还算不轻。
受到他的这种顿变影响,连同李虚毅那边的剑道壁面,还有肖游那边的奇门兵刃排行榜全都形同沙覆般,瞬间消失,端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银色蝌蚪文的光辉也是迟缓地内陷进去,再不出来,这让肖游懊恼得几乎要与武刚动手。
“你这混蛋,不知道天之晶壁不能触手乃至动招么!”听到肖游声嘶力竭的如此大吼之后,李虚毅与武刚的神情同时一愣,天之晶壁这名词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过。
还是天之凌冷叹一口气道:“所谓天之晶壁,就是穹苍之上有神灵之体附着的一块流光壁面,每当这种晶壁出现时往往会将一些世所不知的事情给公布出来,或是文道,或是武道,兼而有之。
就像帝喾治理天下之际,就有神龟驮着一块平滑如琉璃的玉石从南海出现,其上刻有三皇五帝之名,诸如三皇为伏羲、女娲、神农,五帝则是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
当时,唐尧是他的三妃庆都所生,生时正逢皇太后去世,可谓不详,当时帝喾的另外两个妃子,一个是剖胸而生,其子名为契,奇而不失其正,位居中龙之象,另一个则是吞取燕卵所生,其子名为稷,生后历经三次遗弃,皆是由百兽相护而不死。
后两子降世可谓天地之所奇,又在唐尧之前,可是,帝喾最终却让唐尧继承了他的统治,虽则唐尧却是位居德号,但是让他真正上位的正是这天之晶壁上的语言。以此而论,天之晶壁并非虚诞,而是有所提醒和承制的高天之语。”
肖游恨恨道:“武刚这厮,德行皆是不堪,又哪能像帝喾一般触手三次而晶壁不加以消失呢?只可惜,我还没有看到理想中的物什啊,一旦有此物现身,我数年来放弃武道而全力研制的心血也将得到收获。”
萧易水苍然如秋风倒卷道:“有生之年,得遇到天之晶壁又是何等幸事,武刚的怒极触手可能是天意吧,我们知足便当是了。只这水颜破空剑,我还是颇有听说的,听说当年名剑城以群山高峦剑派之初,山上的虎豹龙蛇无不应时盘踞,青嶂蛮烟的毒害远远强过现在,人之所行根本无法通畅,还有妖邪之物整日哭啼。
我师父现在所持有的水颜剑是其灵剑之一,另一柄则名为破空剑,属于仙气驾驭的奇剑,这两剑合力将青冈崖清理得风气宁静,妖孽全无。但是,破空剑乃是器刃之灵,并非实体存在,其遨游洪荒,上天遁地又无形无迹,我曾研究过名剑城上的多部古之典籍,里面都说水颜剑乃是破空剑的外临实体。
所以,当这剑之实体与剑之灵体相合为一的时候,才能真正通天彻地,位列混沌榜的仙品神兵,嗯,本来这是名剑城的一大隐秘的,只是自名剑城建派之后,破空剑便再无传说,水颜剑反而一次次地大展神威,到最后成了城主间的传承之物,另一柄世之名剑钧天重剑则随时日的流逝,渐渐名声不再,现在倒成了平平无奇的重刃。”
第209章 倾城泪
第209章倾城泪
天之凌又说道:“有时候,一柄神兵天剑并非只是双剑之间的交合,还需要无数剑灵的堆聚重生,可以说,位列混沌榜的仙品,无一不是仙剑本身的强自修力和驾驭者的扶持,两者相辅相成,方才能在浩渺的洪荒中占据一个微小名字。”
徐慕羽在这时忽然道:“回到天之晶壁本身,我记得我师父曾对我提过,说是先前的那面排位之壁并非天之晶壁的真身,而只是其所寄存的虚像,所以光影消逝得极快。
而真正的天之晶壁,在现世之前会有四种瑞兽同时出现,其分别是夔牛、神龟、朱雀和威虎,只有将这四大瑞兽降伏之后,才能读到所谓的天之玄机,至于真假,我就不知道,反正我们因此而谈不过是别有个探究的奇意在里头。”
赵无痕和周婉冰对此似是不甚感兴趣,两人对眸并肩地正从墙壁列侧的典雅书架上,一卷卷图册中翻页开去,中间颇有不少恣意放荡的佳作,景色秀美的青山绿水图也是层出不穷。
无由女信手拿起了太史公的《史记》,却发现这本字字珠玑的史家绝唱早被翻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让无由女不得不感叹,李守节在其父李筠与赵匡胤开站之前,向赵匡胤先行投降的决断倒也有着一定的可取之处,读史可以让人睿智,古人诚然不欺骗人啊!
只是,李守节一生无子,李筠一族的血亲遗孤倒是只有她所生的那一个了,偏生她对此还需费力找寻。无由女正胡思乱想之际,天之凌等人同走到了身边,几人目的不一,或是博取而观,或是随意游走,这让错刀狼堡“遮天四霸”争执声反而变得异常单调沉闷起来。
“明明这本刀谱是我先发现的,你们老是要欺负我,难道我刀林真的怕你们不成?”却是四霸的老四手捏着一本厚重的古书册在争夺不已。
老大刀独一下子将其抢夺到怀中道:“谁不知道你的刀招领悟能力在错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