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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摸着头,干笑一声,便转向周灵儿与那大汉交手之处。他的性子火暴,生性无法静下来。他能引得五气入体,迈上道途,也幸得陆尘时常为他讲解,方能成功。现今陆尘又提及让他专心修道,他只好避而不谈,企图蒙混过去。
陆尘知他性子,也不再多说。此时,大汉已被周灵儿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却是周灵儿恨极,不欲极快将他放倒,而专打他面部。
大汉有心反击,但无奈周灵儿灵活非常,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他身旁游走,压根不让他打中。无奈之下,他只得抱头鼠窜,四处躲避周灵儿的追打。
陆尘见状,高声喝道:“灵儿,不要玩了,速速将其解决。我等还须赶路,无时间在此耽搁。”
周灵儿听得他的话,立即飞起一脚,将大汉踢翻在地。不待大汉起身,她一声娇喝,抢上一步,提起脚来,欲一脚将这大汉踩死。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小树林中传了出来:“仙姑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一个头戴方巾,手提一杆丈二点钢枪的中年汉子匆匆跑出小树林。陆尘见他独自一人前来,遂叫住周灵儿:“灵儿,暂且过来,看他有何话说。”
周灵儿见只得一人出现,便依言退回到陆尘身旁。这中年汉子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扶起那大汉。然后他朝着陆尘等人拱手赔罪:“道长,仙姑,这夯货刚刚上山,不懂规矩。今日我叫他下山立下投名状,不料他竟打起三位的主意,实在该打。”
随后,他对那大汉大声喝骂道:“你这夯货,我叫你下山立投名状。你怎的对三位出手。当日你上山之时,我便告诉寨中规矩。我等被逼落草,只劫贪官奸商,不可劫掠百姓。若不是有人通报于我,我龙首山青云寨的名声岂不是被你毁了。事已至此,你且速速向三位赔罪。若三位肯原谅你,你便可继续留在寨中。若不肯原谅,从此你与我青云寨再无干系。三位要拿你送官,或是当场打杀,都随三位心意。我却是不再管了。”
这大汉也是个火暴性子,听得这中年汉子这般一说,登时大叫道:“好,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切都由老子引起,就让老子来做个了断。”
说罢,他仿佛对身上疼痛毫无知晓一般,大步走向自己插在地上的宣花斧。随后,他一把拔起大斧,抗在肩上,又大步走向陆尘等人。
见他抗着大斧朝自己这边走来,周灵儿柳眉一竖,立时就要冲上去。陆尘仿佛知她心意一般,提前出手拦住了她。他低声说道:“此人身上并无杀气,暂且住手,看他有何举动!”
听得陆尘这般说,周灵儿只得哼了一声,目光不善的望着抗着大斧走近前来的大汉。
那大汉走到离陆尘等人五米处。他将宣花斧复拄在地上,大喝道:“我武通敢作敢当。今日我自断一手一足,权当向三位赔罪!”
说罢,他左手前伸,右手扯起大斧,在空中抡了个半圆,随即朝前伸的左手劈去。那中年汉子见状,低下头,不忍再看。他本十分看中武通,不想初次下山就要断手断足,成为一个废人。
只听得“铿锵”一声金铁相交之声,随后武通破口大骂道:“你这道人,老子自愿断上一手一足,与你何干。你拦我作甚!”
那中年汉子大奇,连忙抬头望去。只见那位年岁较大的道人右臂被一层金光裹住,架住了落下的宣花斧。而那武通则怒目圆瞪,在那破口大骂。
周灵儿听得这武通大骂自己的尘哥哥,气得大叫道:“你这夯货,竟敢骂尘哥哥。真是不识好人心。若不是我尘哥哥救你,如今你的左臂早已断了。”
武通豹眼一瞪,对周灵儿怒目相视:“你这黄毛丫头,老子说了要断一手一足作为赔罪。哪里需要他来多管闲事。”
周灵儿顿时大怒,娇喝道:“无知狂徒,待我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厉害!”
说罢,她紧攥粉拳,欲上前教训教训这个武通。她的身形刚动,便被陆尘拦住了。陆尘洒脱一笑,收回右臂。然后他向武通身后的那中年汉子打个稽首,笑道:“此人已是诚心认错,我等自当原谅。望兄台将其带回寨中好生管教,切莫在日后做出祸害百姓之事。如若不然,你等的下场便如同此树。”
说罢,他将向右推出一掌。一道惨白的雷火随即从他掌心飞出,正正打在官道旁小树林边上一棵粗若人身发大树底部。
只听得轰隆一声,那棵大树齐根而断,轰然倒地,而地面上则出现一个深达一丈,冒着些许白烟的大洞。
………【第二十四章 司徒元】………
那中年汉子与武通见状,惊得目瞪口呆。武通楞楞的抬起抓着宣花斧的右手去摸脑袋。待那大斧撞到了脑袋,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换用左手去摸摸脑袋。
他望着那个深坑,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俺的个娘嘞。这瘦弱道人怎的这般厉害。这一下要是打到我脑袋上,岂不是打个稀烂!”
方才他正被周灵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有工夫去看其他地方,自然不知陆尘放翻了大部分喽罗。他还以为喽罗们都是被那个高大壮硕的陆羽所打倒。刚才陆尘用金行之力护体,挡住了他那自断左臂的那一斧。他正是怒气冲冲之时,哪会想到这些。
陆尘见他二人都被自己这道掌心雷惊得呆住了。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遂招呼陆羽和周灵儿两人上路。
三人不过才走出十数米,那个中年汉子回过神来。他见陆尘三人已经走出十数米,连忙追上去叫道:“三位仙长请留步!”
陆尘三人不知他叫住自己三人还有何事,遂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奔来的那中年汉子。
那中年汉子奔到近处,倒头就拜倒在地,口中大呼道:“仙长神通广大,还望大发慈悲,救救龙首山一带百姓罢!”
陆尘心中纳闷,便上前扶起那中年汉子,问道:“何事?”
那中年汉子不顾擦拭额头上沾染的尘土,拱手说道:“在下复姓司徒,单名一个元字。因不忿沙河县令祸害百姓,一怒之下聚得千余人,在离此五里之外的龙首山青云寨聚义。龙首山方圆十里之内,共有两个村子,皆受我青云寨保护。前日突然有人来报,离龙首山四里之外的一个村子莫名其妙人迹全消。在下亲带人前去查看,村中之人尽皆死于家中床上。而且百姓家中也并无打斗痕迹。”
陆羽奇道:“莫不是全村遭人下毒?”
司徒元面色沉重的摇头说道:“非也,若要全村人同时中毒,无非也就是村中那几口水井。我使人去村中去那几处水井查看过,并无下毒痕迹。”
这时,周灵儿好奇的追问道:“那全村人又是如何全数死于非命?”
司徒元面露苦色,叹道:“据在下猜测,此事并非人力所为,恐是妖孽作怪。我等凡夫俗子,如何能是那妖孽的对手。但为救百姓,在下决心今日去寻那妖孽,与之一战。纵使命丧当场,也算我替百姓们进献了些许绵力。幸得今日得遇三位仙长,还请三位仙长看在百姓份上,出手降伏妖孽,还百姓一个太平。”
陆尘听罢,沉吟片刻。自从上次在乔村遇到妖孽作祟,他便知道自己等人并无法宝护身。遇上拥有法宝的妖怪,自己等人便不是对手。但事关一村百姓,若是不加理会,自己又于心不忍。
念及至此,他遂做了决定,准备放手一搏。正如此人所说,若是自己等人丧命于此,也是自己等人命该如此。至少也算为百姓献出些许绵力。
他对司徒元开口说道:“既然是妖孽作祟,我等修道之人,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还请兄台领路,带我等前去那个村子一观。”
司徒元闻言大喜望外,连忙拱手谢道:“仙长慈悲,请随我来。”
说罢,他招呼过还在楞楞打量那个深坑的武通。然后便领着陆尘等人去了。行不过五里许,陆尘便看到远处出现一个村子。
这时,司徒元指着远处那个村子介绍道:“仙长,那便是百姓莫名其妙死尽的村子。”
陆尘点点头,遂大步朝那村子走去。其余人等也纷纷加快脚步,争取尽快赶到那个村子。
不消片刻,一行人进到村子。只见村中空地上摆满了百姓的尸体。旁边还约有两百余人。司徒元介绍道:“这些人皆是我青云寨中人。方才我正领着他们将百姓们从家中搬出,准备安葬他们。突然有人来报说武通拦住了三位。我便吩咐他们暂且将百姓尸体先行搬出,待我回来之后再行安葬。”
陆尘没有搭话,快步走上前去。众青云寨人见首领恭敬的领着两个道长和一个道姑过来,心知这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遂纷纷退到一旁。
陆尘走到那些百姓尸体旁边,仔细查看起来。只见那些百姓面带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但陆尘将手指放于尸体鼻下,却发现他们并无半点呼吸。
这时,陆羽和周灵儿走了过来。周灵儿抢着问道:“尘哥哥,可曾看出些什么?”
陆尘摇摇头,说道:“这些百姓面色安详,不似遭人毒杀。反倒是像魂魄被勾走了一般。估计不是妖孽作祟,也是修道之人所为。”
陆羽和周灵儿两人闻言大怒。陆羽恨恨骂道:“若不是妖怪作祟,又是何人竟敢下此毒手!大哥,此事我们一定要管。定要抓得那人,千刀万剐不可”
周灵儿深以为其然。陆尘沉声应道:“那是自然。司徒首领,还请带我等前去另一个村子。若那妖孽或是修道之人再次出现,我等必将将其拿下,为这些冤死百姓讨个公道。”
但司徒元却劝道:“这些百姓都是死于床上,可见那妖孽是趁深夜百姓入睡之后才下手。另个村子就在龙首山北面四里处。如今时间尚早,不如三位仙长先行去我青云寨暂且歇息。待到戌时,我点齐人马,与仙长一同前去。”
陆尘笑道:“司徒首领,此乃妖孽作祟,又或是修道之人为乱。你等还是留在寨中,以免徒增伤亡。”
司徒元豪爽的哈哈大笑数声:“哈哈,在下虽是凡夫俗子,却也满腔热血。三位仙长为百姓分忧,在下又如何肯安坐于寨中。若是在下不幸身死,我亦死而无憾。”
说罢,他再不提这个话题,只热情邀请陆尘三人去青云寨歇息。陆尘见他丝毫不顾生死,也不便再行劝阻,遂不再多言。
司徒元吩咐喽罗们将百姓细心安葬,然后提着点钢枪领着陆尘三人直奔青云寨去了。出得村子,行不过五里,一行人便到达一座险峻高山。
只见这座高山险峻异常,三面皆是悬崖。只得众人身前这一面有条不足一丈的蜿蜒小道通往山上。两旁皆是嶙峋怪石,无一落脚之处。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
司徒元在前引路,领着三人沿小道而上。上到山腰,便有一处依着山势而建的简陋关卡。了望楼上一个喽罗见到首领上山来了,连忙朝下面吆喝一声。
不多时,关卡厚重的木门隆隆的打开了。一行人过了此处之后,那木门又隆隆的关上了。接连又过了两处关卡之后,前面豁然开朗。
只见山上一处宽阔平地上建着数十间房屋。这些房屋正中一间较大房屋上挂着三个大字——聚义厅。一堵由巨木组成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