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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招回定心珠,神情凝重的对他说道:“此人不知为何变得十分厉害。对阵之时切不可大意。”
陆羽会意,登时将先前轻视之心抛之脑后,谨慎的盯着正在站起来的王怀仁。待王怀仁起身之后,两人不禁大惊。
只见王怀仁的头顶肤发皆落,露出下面一层黝黑的鳞片。脖子上的皮肤也被陆羽那一刀划开一道大口子,同样露出一层黝黑的鳞片。
随后,他仿佛觉得头顶不适,举起爪子抓住头发一扯,顿时扯下一大块头皮。头皮之下,依旧是一层黝黑的鳞片。扯下那块头皮,他仍不满足,又连扯几把,将其余头皮一同扯了下来。
不消片刻,一颗覆盖着黝黑鳞片,须发全无的头颅显露在两人眼前。但此时王怀仁仍没停手,又沿着脖子开始一块一块将皮肤撕扯下来。
这等奇状看得陆尘两人目瞪口呆。待王怀仁撕扯到腰部之时,陆尘这才回过神来。他忙大叫道:“阿羽,动手!”
陆羽听得大哥叫喊,醒转过来,旋即便一刀劈向那个已不成人形的王怀仁。王怀仁只顾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肤,不曾提防,重重的挨了一刀。
这一刀乃是陆羽用尽全力劈出,不比先前那刀。顿时将王怀仁劈得连退数步。待王怀仁稳住身子之时,陆羽顿时无语。那王怀仁被劈中的部位哪里见到有伤口,只留得一道淡淡白印。
稳住身子的王怀仁仿佛十分不满陆羽打断自己,张大了布满黝黑鳞片的大嘴,发出一声嘶吼。随即,他便挥舞爪子朝陆羽扑去,动作远比先前敏捷得多。
陆尘见状,忙祭出定心珠,朝王怀仁打去。只听得铿锵一声脆响,定心珠正正打在他的下颌。顿时,王怀仁一声惨嚎,两只爪子捂着下颌仰头就倒。
陆羽见机不可失,忙复一刀砍向王怀仁尚无变化的双腿。又是一声金铁相交之音,烈焰刀砍在王怀仁的右腿上,又如先前一般,除却划开皮肤之外,并无半点伤痕。
这时,王怀仁爬起身来,仰天咆哮起来。只见他下颌血肉模糊,大牙也少得几颗。显是方才定心珠那下伤得他不轻。
见状,陆尘大叫一声:“此人下颌显伤。或许那便是此人弱点!”
陆羽当即会意,趁王怀仁尚在咆哮之时,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一刀挥向他那受伤的下颌。果然不出陆尘所料,这一刀砍在王怀仁受伤的下颌,顿时入肉一寸有余,险些就将他整个下颌砍了下来。
不等陆羽高兴,王怀仁负痛之下,一爪朝尚未抽刀离开的陆羽抓去。陆羽见爪来势迅疾,只得弃刀急退,方才避过这势如疾风的一爪。
咣当一声响,王怀仁抓住烈焰刀,随手扔到一旁。随后他丝毫不顾下颌伤势,挥舞着利爪朝两人扑来。
陆尘自然不会让其轻易的接近自己二人。如今王怀仁身上覆盖着一层坚硬鳞片,不畏刀剑。甚至连威力无比的定心珠也伤他不得。若不是误打误撞知道下颌是其弱点,两人都对此人束手无策。
见其扑来,陆尘复祭出定心珠,觑准他的下颌打去。王怀仁仿佛记不得此珠厉害,不躲不避,径直的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他的下颌骨登时被打得粉碎。整个下巴顿时耷拉下来。陆羽趁机蹿到一旁,一个虎跃,将烈焰刀从地上拾起。
接连受挫,王怀仁仿佛被彻底的激怒了。只见他嘶吼连连,双爪舞得风车一般,脚下一蹬,箭一般的冲了上来。那速度较之先前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王怀仁迅疾似箭,陆羽的反应却也不慢。他大喝一声,硬是持刀将去势凶猛的王怀仁挡了下来。旋即两人便战作一团。
只见刀来爪往,两人时而交错而过,时而又猛烈的撞在一起。当真是战得难分难解。
陆尘扣定心珠于右手,本欲祭出此珠,彻底将王怀仁打杀。但陆羽却又与其战得难分难解。陆尘担心误伤了兄弟,只得收起定心珠,俯身拾起一柄捕快逃走留下的长枪,大喝一声,杀进了战团。
陆尘虽不似陆羽一般时常习武,但对天地之理却比其精通。他将其用之于长枪之上,倒也是使得精妙。
只见那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无一处不攻向王怀仁受伤的下颌。但王怀仁虽然负伤,但是却仿若无关己身,依旧与两人战作一团。
过得半晌,陆尘觑得个破绽,挺枪疾刺,正中王怀仁之口。顿时,长枪穿口而入,直至被他那层黝黑鳞片阻住,方才停下。
正好落在陆尘身后不远的陆羽见大哥得手,立即一跃而起,一脚蹬在枪尾之上。借此力道,陆尘趁机紧握长枪使力向前一伸。
两人合力之下,竟将王怀仁刺了个对穿。王怀仁受力不住,仰头倒去。待其刚刚落地之时,陆尘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单腿踩在枪尾之上。顿时长枪入土近一尺深,将王怀仁彻底的定在地上。
王怀仁双爪抓住枪杆,却哪里拔得出来。趁此良机,陆羽大喝一声,双手持刀,高高跃起。旋即一刀重重的砍在王怀仁那受伤的下颌处。
登时,王怀仁的头颅几乎被横向砍作两截。相连之处仅余一层坚硬似铁的黝黑鳞片。此时他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打死了王怀仁,陆羽舒了一口气,叫道:“大哥,此人不是此地县令么?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陆尘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或许……”
正在他说话间,地上王怀仁的尸体突然蜷缩起来。过不得片刻,地上哪还有王怀仁的尸体。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头不过三尺有余,上半身为兽,下半身为人的怪物。
这时,陆尘瞥见一个胆大的捕快躲在远处的墙角,探头探脑的望这边看来。顿时陆尘心中已有主意。他转过头来,朝着那个胆大的捕快喝道:“你且过来,贫道有话相问。”
………【第四十五章 大旱根源】………
那个胆大的捕快本是来看个究竟,想日后好向同僚吹嘘一番。突然听到杀了县令大人的那个道人朝这边一叫,他当即吓了一跳。
为免招来祸事,他连滚带爬的跑到陆尘身旁,讨好的问道:“不知仙长有何吩咐?若是小人能够办到,小人定不负仙长重托。”
陆尘不欲与他多扯,指着地上那头半人半兽的怪物尸体问道:“此人确是本县县令?”
那捕快登时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应道:“仙长所说不错,那人确是本县县令王怀仁王大人。”
陆尘又问道:“为何他会变得这般模样?你可知详情?”
那捕快苦着脸说道:“小人不过小小一名捕快,哪知大人之事。”
他这话说得倒也合情合理。若是同僚隐私,他或可探询一二。但自己顶头上司的隐私,他躲都躲不及,哪敢去探听。
陆尘见询问无果,遂又问道:“你可知此人近日有何动向?可曾去过什么地方?或是单独与人相处?”
那捕快一脸茫然。过得半晌,他才开口说道:“王大人极少出县衙。除了一月之前曾进京朝见大王之外,似乎从未出过县衙半步。”
陆羽闻之惊呼:“那这狗官终日在县衙之内,又有何事可供消磨。莫不成终日吃了睡,睡了吃吧?若是如此,他岂不和猪一般!”
那捕快听陆羽将县令比喻为猪,不禁笑出声来。陆羽见状,当即不悦。那捕快不愧是常年在这县令手下干事,果真机灵。一见陆羽面露不快,他连忙解释:“王大人终日在县衙之内并非吃了睡,睡了吃。而是终日与另一位仙长饮酒作乐。”
此时他尚不知晓五行散人已被眼前这两人所杀。他以为同是仙长,几人定会熟络。
这时,陆尘阻住正要说话的陆羽,复对那捕快问道:“以往县令较之现今有何不同?”
那捕快仔细回想一番,旋即摇头说道:“王大人向来如此,并无半点不同。”
他刚说罢不过片刻,又说道:“若真说起来,小人倒想起一事。王大人在回来之后,曾特意去叮嘱过厨子。但凡肉类,都须烹得七分熟。若是全熟,王大人便要赏其二十大棍。”
听得此怪事,陆尘心中十分好奇。他虽已有十年不曾吃肉,但在上山之前却也是吃过。寻常人家均是将肉煮得烂熟方才上桌。这个贪官竟喜食七分熟。这着实令他好奇。
不过这也仅仅是好奇而已。过得片刻,他便将此放下,向那捕快询问起五行道人在县衙内所做之事。此行最为要紧之事尚未做完,他并不想在其余事上多费工夫。
不料那捕快一听此言,立时积极起来了。他指着西厢房说道:“自从那仙长进县衙之后,他与王大人时常出入那里。而且王大人还严令我等不得擅自靠近那间厢房。据小人推测,本县大旱定与那间厢房有关。”
陆尘大讶道:“贫道不曾说是为此地大旱而来。你如何知晓贫道二人的来意?”
那捕快面露钦佩之色,躬身说道:“小人也是听同僚所说。况且二位仙长还曾在王大人手下救过我等性命。仙长如此大德,来此县衙,不是为了大旱而来,又是为何?”
陆羽在一旁听得这捕快说是同僚告诉他的,顿时奇道:“我二人不曾到过县衙,此次尚是第一次。你同僚如何知道我等来意?”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大步走进后院。他一见陆尘二人,当即伏倒在地,连磕数个响头。陆尘不明其意,忙上前扶起那人。待那人抬起头来之时,陆尘大讶道:“赵兄为何在此?”
只见赵武泪流满面,抽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陆尘二人以为他是太过高兴才说不得话。不料过得半晌,赵武悔恨的说道:“两位仙长,赵某实对不住二位。如今赵某大错已铸,不敢奢求仙长原谅。只求仙长看在孤儿寡母的份上,安置好赵某家人。”
陆尘二人越发的糊涂了。陆尘正欲细问究竟为何。不料赵武突然从地上拾起一柄快刀,往脖子上一抹,竟是自刎于当场。
陆尘见状,忙取出一粒丹药,塞进他的嘴里。一来问心散人所炼丹药神效无比。二来赵武刚刚自刎,尚未完全断气。这一粒丹药下去,竟将其救活过来。
过得片刻,他脖子上的那道深痕渐渐愈合,变淡,消失。只是一时失血过多,尚为醒转过来。
这时,先前那捕快叹了口气:“这赵武也是个可怜人。可惜可惜!”
陆羽奇道:“为何这般说?”
那捕快正要解释之时,陆尘小心的将赵武平躺在地上,旋即吩咐道:“阿羽,你暂且与这位兄台照顾赵兄。我去那西厢房去看看。”
说罢,他便起身朝那捕快所说的西厢房走去。不料他在离那西厢房尚有三丈左右之时,便已感到水气凝重。感觉到浓郁的水行之气,他立即心知此处定是大旱的源头。
随即,他大步上前,推开西厢房门。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水气扑面而来。只见房内潮湿异常,而屋外却是干燥非凡。
屋内俱是寻常摆设,只有正中摆放着一张香案。香案之上除却香炉供品之外,仅有一个精致小碗。碗内还盛着半碗清水。
陆尘抬腿迈进屋内。不料他刚一踏上屋内地面,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陆羽正听着那捕快解释,丝毫没有留意这边。
过得半晌,陆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