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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林总。〃
〃你怎么穿休闲服?〃
〃我特意选的。一个设计人员如果衬衫领带的话会让人觉得呆板,没有创意。〃
〃这样啊~~~〃林总再次擦擦额上的冷汗。
在绘悦公司的休息室里,林总不停地用各种肢体语言加重室内的紧张气氛。
出去上洗手间的小韩跑回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刚才看见绘悦母公司的钟特助了,说不定他也会来听竞标说明呢!〃
〃绘悦母公司?你是说绘凌集团的钟特助?〃林总跳了起来,汗出如浆。
〃他也许只是来视察一下而已,对于绘凌集团而言,绘悦不过是他旗下根本算不上重要的一家子公司而已,身为日理万机的特助怎会花时间来旁听一场无关紧要的竞标说明会?〃我冷静地道。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绘悦营销部的王经理走了进来,很正经地说:〃林总,练经理,再过十分钟就轮到你们俐丰的说明了。另外,我们总公司的钟特助刚才来通知我们,
尹总裁会亲自来听你们的说明。〃
〃尹总裁?〃林总一下子跌坐下去,汗不敢出。
等王经理离开后,我安慰林总:〃我们的对手又没有变,越有高层介入越公平,这是对我们有利的消息。再说大不了拿不到这个标,也不是世界末日。〃
〃练非你不知道,那个尹总裁眼光特别地高,拿不到标是小事,万一被他用刻薄的话批评我们的设计不好,其他业界的人为了面子也不会再找我们做案子了。〃林总如怨妇般
地说。
〃他明知道自己一开口影响这么大,就应该闭嘴别乱说才对。〃我冷冷地道。
〃没错,尹总裁不是多话的人,林总你多虑了。〃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回头看,英俊的商界精英,修长的体魄,合身的昂贵西服,一丝不苟的标准微笑……
〃钟……钟特助……〃林总弱柳迎风般晕倒~~~~
会议室里光线明亮,只是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逆光,一眼瞟过,只看清深邃的脸部轮廓,然而他散发出来的冷洌气息却令整个房间凝固般静默。
〃总裁,接下来由俐丰公司的练设计师进行说明。〃钟特助说。
我站了起来。
我相信自己的作品。
也许因为最高权威者在场,整个说明期间没有人打断我插问问题,一直到最后结束时。
〃整个展场以蓝色为基调,太冷了。〃那个冰块一般的人居然也会嫌冷吗?
〃因为所展示的是液晶类的新一代电子产品,代表尖端与高科技含量的蓝色更有助于衬托出产品的质感。〃我平静地道。
〃可产品的使用者大多是年轻的知识女性,她们会喜欢这样的色彩感觉吗?〃
〃也许尹总裁有所不知,〃我的唇边浮起一抹淡淡地笑,〃现在的年轻女性早就不喜欢粉红和橙黄了,她们更欣赏酷一点的颜色。〃
〃可是我喜欢橙黄。〃……
林总站了起来,陪笑道:〃可以改,可以改,换一个底色不会影响整个方案……〃
〃会影响,〃我打断了老板的话,〃底色会改变整个展场的风格。我的方案并非不可修改,但不能进行这种颠覆式的修改。〃
林总如娇花拂水般晃动着。
尹总裁不再说话。
散会后钟特助亲自前来通知我们,可以采用俐丰的方案,但底色必须改成橙黄色。
我还没有开口,林总狠狠地掐我的手臂,想来已是一片乌青。
我叹口气闭上了嘴。毕竟,我在为他工作。
在一楼大厅里遇见尹总裁及其随从,林总忙带着我们趋前请安。
尹总裁冷淡地点了点头。
正要告退,他突然道:〃等一等。〃
林总满脸堆笑转过身来。
〃你的鞋带松了。〃那人对我说。
我低头看,真的松了。
他走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半跪下一条腿,很熟练地替我把鞋带系好。
橙黄色的鞋带。
我说:〃谢谢。〃
林总在半晕眩的状态下带着我们回公司,挥手把其他人都遣走,单独留下我在他办公室。
〃练非,……〃他想了半天如何措辞,最后还是很直白地问,〃尹总裁为什么要帮你系鞋带?〃
我耸耸肩:〃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尹总裁本人吧?〃
林总直勾勾地看着我:〃你真不知道?〃
〃这些大人物们的怪癖,我没兴趣知道。〃
林总颓然坐下,抓抓脑袋:〃没听说过尹总裁有喜欢替人系鞋带的毛病啊?〃
〃林总,现在应该考虑一下签约与方案修订的后续事宜吧?〃我安静地提醒他。
林总象安了一个弹簧一样跳起来,整个人来了精神,向门外大声道:〃王秘书,通知召开各部门主管会议!〃
接下来就是整整一下午的讨论与修订,因为基色被颠覆式地改为橙黄,我不得不进行相对应的风格调整,稍稍告一段落时天色已经全黑。
走出公司大楼的电梯,我拿出一直设定为静音的手机,上面已经有二三十个未接听电话,号码却都是同一个。
刚刚恢复铃声,它就响了起来,那是我最熟悉最喜欢的一种旋律,歌名叫《ORANGEMYBESTLOVE》。
按下接听键,他的声音立即传过来。
〃非非,是我。〃
我嗯了一声。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只是低声说:〃非非,今天是周末,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催。静静地在电话那头等着。
半晌后,我说:〃好,你来吧。〃
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上,感觉有些疲倦,我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别睡着,免得错过该下车的站台。
可最后还是不小心打了个盹,坐过了两站,把回程时间从三十五钟延长为五十分钟。
爬上五楼,刚刚打开门,一双有力地手臂就伸过来抱住我。
〃回来了?先泡个澡吧,晚饭很快就好。〃
我侧过脸,用面颊承接了他的吻,进屋换上家居服,直接走进浴室,在门口时回过头叫他:〃留两个菜我来做。〃
他在厨房应了一声,菜板剁得咚咚响。
泡完澡,我擦着头发来到厨房,他留了红椒炒肉丝与素炒西芹两样菜,那是他最爱吃的家常菜。
他解开身上的围裙帮我系上,出去拿了电吹风来,我炒菜的时候,他就站在后面帮我吹头发。
晚饭很简单,四个菜一个汤,但因为我们俩的厨艺都不错,吃起来很好吃。
餐后我窝在沙发上看新闻,他打扫完厨房也依过来,手臂环绕过我的身体,在耳边印下绵长的吻。
九点半整点新闻结束,他更紧地偎过来,灼热的鼻息喷在我脖项间,加速着我血液的流动。
〃我关了,好么?〃他一面轻声低语,一面从我手中抽走遥控器,关掉电视。
我将身体向后舒展,承受着他的厮磨与爱抚,既然答应他可以来,我一般不会拒绝。
缠绵热烈的深吻结束后,他喘着粗气将我从沙发上抱进卧室。不在床以外的地方做是我原则,任何时候他都不敢忘。
两具身体密不透风地绞在一起,激烈的动作过程中,他不停地在耳边轻喃:〃非非……非非……我爱你……〃
我咬着牙控制着齿间流泄出的呻吟声,指尖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却没有任何回答。
从高峰滑落后他仍是紧紧抱住我,细细碎碎的吻雨点般落下。而我却不能忍受身体间黏黏的感觉,挣动着想去清洗一下。
〃你不要动。〃他柔柔地吻我的额角,把我被汗水粘在前面的几络黑发捋到后面去,〃你别管,我来弄。〃
我放松发酸的腰部,攀上面前健壮的肩头,他把我抱进浴室,打开水笼头,小心仔细地帮我清洗。
我不喜欢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感觉,所以洗澡就是洗澡,即使是两人不着寸缕地亲密接触使我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我也绝对当作不知道。
洗干净后他将我送回床上,自己又返回浴室,好一阵子才出来,躺回到我身边。
此时我已经朦朦欲睡了。
他从背后贴过来,轻轻地重复:〃非非,我爱你。〃
我仍然没有回答。
〃非非,我们结婚好不好?〃他柔声问道。
我顿时睡意全消,翻过身一把将他推开,冷笑着道:〃尹绘,你别得寸进尺,我们就只是周末情人的关系而已,其他的什么也不是!〃
见我变了脸色,尹绘立即坐了起来,小声地道歉。我不听他所说的任何话,忍着腰间的不适感,翻身下床,将床边的衣物拿起来扔在他身上,冷冷地道:〃穿上,回你自己家
去。〃
〃非非……〃他轻声哀求,但见我的脸仍然板着,只好慢慢穿上衣物。
等他大略穿好,我立即将他向门外推去,根本不管现在已是近午夜时分。
〃非非,你留我下来,我今晚睡客厅沙发好吗?〃其实尹绘的力气大我很多,但他不敢跟我撕扯,只能不断后退。
我理也不理,径自打开了门,把他带来的皮包和钥匙丢了出去。
〃非非,非非,这样不行……你每次做完后都会发一点烧……至少今晚让我……〃
我啪得一声甩上了门,将他的声音切断在门外。回到卧室床上,摸摸额头,的确有一点发烧,找出退烧药吃了一颗后,我用被子裹住身体,把尹绘这个人赶出脑海,沉沉进
入梦乡。
第二天是周六双休,但我仍须到公司去做方案,只是用不着打卡上班,所以约十点了才匆匆吃了早餐下楼。
走出公寓的铁门,看见那辆熟悉的凯迪拉克停在门外,我的身影一出现,车门立即打开,尹绘跑了过来。
从他与昨天一样的凌乱衣衫、困倦的脸色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可以看出,这辆车是他昨晚的安居之地。
〃非非,你还好吧,今天还要上班吗?吃早饭了吗?〃他关切之情形诸于颜色,我却将脸扭向一边。
〃非非,对不起……〃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昨晚一时忘情,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身体不好,不要生气……〃
〃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我打断他的话。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我不要分手,我不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一直都很……〃
我瞟了他一眼,他讪讪地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但却仍没有放开紧抓着我的手。
诚如他所说的,每次他这样求我,我总会心软,何况今天我还急着赶到公司去做事,如果坚持要在此刻分手的话,一定会被他纠缠很久,所以我不耐烦地推开他,敷衍着答
应:〃这次就算了,你回去吧,下个月再来找我。〃
听到下个月这个禁令,他脸色一变,但权衡之下,他还是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只能一边答应一边讨好地问:〃我送你去公司好么?〃
我看了他的豪华房车一眼,冷冷地说:〃不必了,尹总裁,我还想在俐丰继续做,一点儿也没打算辞职。〃
他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开这个车来。〃
我不想浪费时间,把公文包换一个手,向公车车站走去。
尹绘跟着走了两步,被我一瞪,不得不停住。
我想,等这个案子的花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