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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头仔细的看他的手掌,在确定那些红色的液体,真是从他手臂里滴落下来的时候,她暗自抽一口凉气。
她一边颤抖着手,轻轻去抓他的手臂,;一边哽着喉咙,语不成调的说:“阿谦……你的手……手……怎么了……你到底还有哪里受伤……”
她一边哭,一边奋力的想去翻开陆之谦衬衫的长衣袖。
陆之谦却极度排斥她的举动,仿佛竭力想隐藏些什么。
郝萌的手刚一触碰到他的衬衫袖口,他便将她一把推开,力度不大,但却是郝萌无法反抗的力度。
他看她的神色依旧冰冷,语气毫无温度,只是在下命令,不是在与她商量:“你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郝萌此刻只担心他手上的伤势,跺了跺脚,她着急不安的开口:“你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口,我就不去。”
陆之谦冷冷的笑,高大挺拔的身子倚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摆放着,冷嘲热讽的说:“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关心我?安慰我?你是内疚了?还是觉得对不起我了?你听着,我不需要!”
郝萌抹干了眼泪,知道陆之谦正在气头上,她不与他一般计较。
哪怕知道他会推开她的手,她依旧试图去抓他那一只还在往下滴血的手臂。
“阿谦,你别这样说。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你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你让我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你让我看看。你以前很听我话的,你今天为什么就这么不听我的话了?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
郝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之谦狠狠打断:
“你别和我说以前!以前你也不会和别人上…床!”
“阿谦!”郝萌绝望的开口,“你能不能别开口闭口上…床上…床,我没有!我没有你想的这么龌龊!”
“你没有?你敢和我发誓,说你昨晚没有和其他男人上…床吗?你敢发誓吗?你敢吗?你敢吗?”
陆之谦一步步逼近郝萌。
他的话咄咄逼人。
郝萌并不擅长说谎。
但面对陆之谦如此咄咄的逼问,她还是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咬着牙颤抖着说:“我为什么不敢?”
“你敢你就发誓。”
陆之谦双手摁在郝萌的肩膀上,红色的血沿着她瘦小的肩头往下滴落,渐渐浸染了她白色的呢子大衣,显得触目惊心。
“你发誓啊,快发誓。”陆之谦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失落,仿佛病人在等最后的宣判。
郝萌难过的咬住唇,只好说:
“阿谦,我发誓,我发誓!这样可以吗?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求你,我很担心你,先让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了好不好?”
“不好!”陆之谦捧着郝萌的脸,恶狠狠的说,“你没有把话说完整,你发誓说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发誓说你没有和温子弦上…床。只要你说了,我就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郝萌仰头看着陆之谦受伤的神色,他沾满了血液的双手,正捧着她的脸。
她只感觉眼睛所到之处,都是红色的血液。
她多么想说个谎话,来欺骗他。
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没有办法对他说谎,何况说了他根本就不会信,既然这样,她何必自取其辱。
她的声音很低,很诚实:
“阿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我睡着了,我真的睡着了……”
郝萌话音还没落,只听陆之谦狰狞的冷笑声在她头顶处缓缓飘落,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你竟然连对我说一下谎都不屑!我已经为你卑微到这种地步了,你却连骗一下我都不愿意!郝萌,我在你眼里,当真就那么不是一回事么?”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
郝萌喃喃的说着,脸已经被泪水浸满。
她的泪,他的血,在她脸上迅速的融化开来。
郝萌的舌头,很快便尝到了又咸又腥的味道。
陆之谦盯着她,一把将她用力摁倒在黑色的沙发上。
他半身压在郝萌身上,盯着她的脸,神色愈发狰狞:“你和他,一定是上…床了吧?否则你为什么要买避孕药?一定是做…爱了吧?怎么做的?舒服吗?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舒服吗?没有关系,你就直说,让我死个痛快。”
郝萌气得直哆嗦,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陆之谦用手一推。
她的身子又重新倒回了沙发上,后脑勺与沙发猛烈的撞击。
虽然不疼,但却依旧引得头脑一阵晕眩。
陆之谦愤怒到了极致,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明明很想拧断她的脖子,却还是舍不得弄疼她。
☆、460。第460章 洗干净,我不喜欢别人的烂摊子
郝萌知道陆之谦没有用足全力,否则她会当场死在他的手指之下。
她企图求他,呜呜的求着:
“……谦……谦……疼……我疼……”
陆之谦剑眉微微一皱,拧住她脖子的手,也不动声色的松开。
他挑起嘴角,双手都是他自己的血,目光紧盯着郝萌,狰狞得像个魔鬼,冷笑:“你现在知道疼了吗?有多疼?你知道什么是疼吗?我疼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昨晚就在这张沙发上等了你一整夜,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郝萌用力的点头,拼命的点头,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
是血还是泪,她却一点都分不清楚。
她忘记陆之谦到底是怎么放弃掐死她的冲动的。
她不仅有贫血,还有微微的晕血。
少量的血她还可以对付,可当陆之谦手臂上的血,越涌越多的时候,她只觉得头脑一片晕眩。
但她还有一丝知觉,她分明还听到陆之谦冷嘲热讽的声音,不停在她耳边回荡。
可她并不生气,她相信等陆之谦冷静下来后,他们还是会像从前一样。
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郝萌主动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主动亲吻他的唇,一遍遍的喃喃:“阿谦,对不起,我错了,我爱你,我爱你……”
郝萌感觉到陆之谦在回吻着她,耳边却听到陆之谦歇斯底里的吼她:“你要是真的爱我,为什么能让我这么难过。我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不信你爱我,你要怎么证明你爱我?”
他依旧像孩子一样的赌气。
郝萌吻他的唇,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描绘他美好的唇部轮廓。
口腔里的血腥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陆之谦口腔里,泛着清香的干净气味。
她有些贪婪的吸吮着,陆之谦压在她身上,气息开始变得粗重。
那些压抑的憋屈与愤怒,全部用来对付她的身体。
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粗暴,衣服几乎是被他用手撕开的。
郝萌感觉他的唇由上到下吻遍她全身,她感觉他的爱像从前一样浓烈,甚至比以往还要多。
她听到皮带扣子“啪嗒~”一声解开的时候,主动的弓起身子,想要迎合他。
她以为只要这样,他就会原谅她。
可她当真是错得离谱。
陆之谦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手蛮横粗暴的触碰她的入口,不轻举妄动,只是冷冷的笑,笑声带着鄙夷:“他昨晚碰你哪里了?这里?”
说着他指尖狠狠的用力一弹,不屑的冷笑出声,像个魔鬼。
郝萌惊愕。
迷迷糊糊中,她有些恍惚的瞠目,惶恐的盯着陆之谦的动作。
室内的灯光从他头顶处倾泻而下。
他的脸还是像从前一样英俊好看,但是他的举动却前所未有的令郝萌觉得陌生。
从前,他们争吵最厉害的时候,他也绝不会轻易出口侮辱她。
现在他却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冷冰冰的声音,说:“想和我上…床?那就先洗干净,我不喜欢收拾别人的烂摊子。你放心,等你洗好了,我一定好好满足你。”
郝萌脸色骤然惨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迷茫的大眼呆愣的瞪着陆之谦,带着震惊。
陆之谦匆忙的一扫而过,佯装看向别处。
半晌,又开始恶语攻击:
“你昨晚也用这样欲求不满的眼神看着温子弦?”
郝萌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他身上还有伤口,她狠狠一拳打在陆之谦身上,也开始学着他,恶语还击:“是啊!我就这样欲求不满的看着他的,你有意见吗?!”
陆之谦脸色一变,要不是因为双手正抱着她,也许他又会控制不住的想掐死她。
他倒吸了几口气,喘着粗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只是简单的爆了句粗口:“妈…的。”
郝萌狠揍他胸口一拳,气急败坏的吼:“陆之谦,你骂谁!”
陆之谦抱住郝萌的手微微用力,目光血红,他咬牙切齿的说:“我骂你的情人,你有意见吗?”
郝萌咬住舌头,一时之间,只觉得词穷。
只要陆之谦不是骂她,她倒是无所谓他骂谁的。
她看到他下颌处还在流血,忽然有些心软,声音也开始变得没有底气,喃喃的:“我没有……我没有……情…人。”
陆之谦得理不饶人:“你没有情…人?你没有情…人,刚刚又承认自己对温子弦欲求不满?怎么样?试过之后,觉得还是我比温子弦好?所以又迫不及待的回到我身边了?”
“陆之谦!你给我闭嘴!”郝萌吼他。
“我偏不!我就要说,郝萌,你再这样对他投怀送抱,再这样欲求不满,妈…的,你难道就不怕他把你弄死吗?”
郝萌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呼吸不顺畅。
一口气上不来咽不下,她只好伸手,猛地捋顺自己胸口堵着的一口气。
却还是觉得堵得慌,再不说点什么,她觉得自己就要断气了。
她狠狠的用语言来攻击陆之谦这:
“死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王…八蛋!你不是人!”
“你尽管骂!我不是人,我就是个混…蛋,他就是好人!我是混…蛋,每一次都担心把你弄死!他是好人,昨晚就差把你弄死,还让你吃避孕药!”
陆之谦开始语无伦次,他已经忘记自己在说什么。一心只想让郝萌难过,一心只想找个发泄口。
郝萌也不示弱,刚开始理智还让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此刻她心中只有愤怒。
他不让她好过,她也绝不让他好过。
于是,她说:“避孕药是我自愿吃的,我待会就去买来吃!陆之谦,你管不着我!我宁愿为他吃药,也不愿意为你这个混…蛋吃药!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我不要被你抱着,你放我下来!”
郝萌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双脚拼命的踢蹬起来。
陆之谦愈发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身体,加快步伐,来到了浴室的门口,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
郝萌还在奋力的挣扎着,浴室的地板上还残留着一点水迹。
陆之谦皱了皱眉头,恶狠狠的说:“你不想和我一起摔死在这里,就尽管扑腾。”
☆、461。第461章 他碰你哪里了?
郝萌见地板湿滑,也就慢慢安静了下来。
陆之谦一手稳稳抱住她,一手拧开了淋浴的花洒开关。
调好了温度后,他才将花洒固定在俩人头顶处。
一阵温热的水,蓦地从头顶处洒落,郝萌全身瞬间被淋湿。
陆之谦轻轻将郝萌放下来,郝萌感觉温热的水打在身体上。
她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下意识的想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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