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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琛不似陆之谦那样好说话,他工作起来,公私分明,铁面无私,谁也别想忤逆他的决策。
郝萌无声的叹一口气。
转身离开的一瞬,沈言琛却忽然指着她头上的帽子,说:“你……很冷吗?”
郝萌有些不明觉厉,呆呆的摇头,说:“不冷。”
沈言琛依旧盯着她头上的帽子发呆,半晌后,他又说:“你头上的那顶红帽子……”
郝萌错愕,原来是自己的帽子让人感觉奇怪啊,她暗暗咂舌,有些心虚的说:“哦……早上出来的时候,觉得冷……所以,所以……”
郝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言琛打断:
“你介意告诉我这帽子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啊?”
郝萌当即有些凌乱。——沈副总这个铁面无私的上司,怎会关心起她的帽子来?
可是沈言琛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郝萌只好诚实的回答:“这个帽子啊,是我以前的舍友,送给我的。”
沈言琛单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疑惑的看着郝萌,半晌说道:“是沈绿?”
郝萌惊愕,“沈副总,你……你怎么知道?”
事实上,这个帽子是沈绿戴着觉得太大,就顺手抛给郝萌的。
郝萌的脑袋比沈绿的大,戴着倒很适合,于是就一直戴到了现在。
沈言琛吸一口气,眼眸转了转,这才记起郝萌也是从南大毕业的。
而且,沈绿葬礼的时候,郝萌似乎也有出现过。
只是他当时太过悲伤,并没有仔细留意。
沈言琛灵魂仿佛出了神一般,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郝萌头上的帽子。
“你和沈绿是同学?”
“我们是舍友。也是很要好的同学。”郝萌毫不掩饰的诚实道。
沈言琛点了点头,有些失魂落魄的发呆。
半晌后,他揉着额角,忽然问:
“郝萌,你觉不觉得……夏雪有些像沈绿?”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沈言琛,却是直到今日才首次问出口。
郝萌身子一怔,垂在双侧的两只手微微攥紧。
思索了半晌后,她刻意的镇定道:
“你说夏雪?像沈绿?哦……的确是有点像。但是……她不是沈绿。沈副总,沈绿已经死了,警方已经找到了她的尸体。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郝萌最后一句话,宛如一剂强心针,重重打在沈言琛心口上,反复的提醒他,沈绿已经死了的事实。
他有些怅然若失的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一直到郝萌安静的退出办公室,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
郝萌离开办公室,阖上办公室的门,长吁了一口气。
心想下班后去买菜,一定要顺便买多一顶帽子。
她可不想再被沈言琛问这样的问题了。
撒谎不是她的长项。
每一回撒谎,她都觉得自己死了几万个脑细胞。
夏雪见她一脸惊魂未定的从沈言琛办公室里出来,目光落到郝萌头上戴着的红色帽子上。
清秀的眉毛随即深深蹙起。
*
午餐休息的时间,郝萌接到了陆之谦的电话。
郝萌找了个安静处,接听陆之谦的电话。
与郝萌这边的安静相比,陆之谦那边的背景声音显得嘈杂。
“在做什么?”
这是陆之谦打电话给郝萌时,惯常运用的开场白。
还没有等郝萌回答,陆之谦又轻声的说:
“我想你了。”
很久以后,郝萌在一本杂志上读到这样一句话:男人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如果第一句话是问“你在做什么”,说明他此时此刻正在想你。
很诚实的在想你。
从这一点看,郝萌觉得陆之谦倒是个诚实的男人。
至少,他对她的想念是诚实的。
郝萌笑笑说:“你想我啊?哦。”
陆之谦有些不爽道:“就这样?”
郝萌说:“嗯。”
陆之谦说:“你想我吗?”
郝萌咬着唇,恶作剧的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陆之谦得不到郝萌的回答,很无奈的叹息一声,仿佛很失落的样子。
这一声轻轻浅浅的叹息,却仿佛直达郝萌的心底,让她的心隐隐泛起酸涩。
陆之谦怅然的说:“你是不是女人啊?说点好听的话也不懂。”
郝萌吸吸鼻子说:“谁说我不懂?电话说不方便,等你今晚早点回来,我再和你说。”
说完这句话,郝萌竟蓦地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要用这种绞尽脑汁的狐狸招式,来留住男人。
她的目的简单而直白,无非就是想让陆之谦早点回到她身边。
陆之谦似乎看不穿她这点小伎俩,笑笑说:
“好,我早点回来,去接你下班好不好?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们晚上吃了饺子,就去广场看人倒计时。”
郝萌止不住的点头,雀跃的说:“好啊好啊。”
从前在别墅住的时候,郝萌就总是跟陆之谦说:等以后我们老了,就一起去广场上,和那群老太太一起跳舞。
那个时候,陆之谦和她说“好”。
虽然他觉得郝萌这种反应迟钝的人不适宜跳舞,但他还是说好。
俩人约好今晚要做的事情,陆之谦压低了嗓音,忽然问:“我陪你去广场看完倒计时回来后,你要怎么报答我?”
郝萌哼了两声,说:
“睡觉。”
“嗯,怎么睡?”
“躺在床上睡。”
电话那头的陆之谦无声的叹息一声后,说:
“萌萌,三个月可以提前一些吗?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人确定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真的可以受得了?”
郝萌听着陆之谦的话,忍不住想笑。但她给足了陆之谦面子,没有笑出声。
陆之谦沉吟了片刻,颇有深意的说:
“萌萌,你今晚要对我好点。”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着电话轻轻抚摸着她的耳朵,郝萌瞬间感觉半边脸都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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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来,今晚一起倒数吧^_^
☆、570。第570章 只剩我们两个
下班时间
郝萌做完了本年度的最后一项工作,陆之谦恰好打电话过来。
他说现在已在路上,很快便可以赶到,让她再过十分钟便下楼。
郝萌乖巧的答了一声“好”。
随即挂掉电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夏雪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格子间。
郝萌仰起头,一眼就对上夏雪清亮的的眸子。
嘴角弯了弯,她笑着和夏雪说:
“夏雪,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哦。”
郝萌的笑让夏雪一直吊着的心,稍稍有所释怀。
仿佛昨天俩人之间,因为王蓉蓉而产生的那一通不愉快的谈话,丝毫没有改变郝萌对她的看法。
夏雪欣慰的笑了笑。
原本布满阴霾的眸子,也仿佛在一瞬间散开。
她看着郝萌幸福洋溢的脸,开口道:
“郝萌,我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真心的希望你能快乐。”
郝萌看着夏雪亮亮的眼睛,微微出神。
想起这一路来她走得多么不容易,心口不由地泛起酸涩。
郝萌忽然拉过夏雪的手,问:
“夏雪,你今晚和谁……一起过?”
夏雪笑了笑,说:
“我还能和谁一起过?一个人呗。哪里像你这么好命,有个竹马哥哥陪着。”
郝萌笑红了脸,羞赧道:
“我哪有。”
夏雪觉得,郝萌真是个不开窍的人。
明明已经和陆之谦好这么久了,早就是老夫老妻。
别人拿他们来取笑时,她依旧如此轻易的脸红。
她忍不住调侃郝萌:
“你……在陆总面前也这么容易脸红?”
郝萌皱了皱眉,砸咂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她要诚实的说,中午的时候,因为陆之谦最后说的那句不痛不痒的情话,足足让她脸红心跳了一个下午?
哎,真是不争气啊……
一把年纪了还是经不住男人的挑逗……
而且还被夏雪当面戳穿……囧!
夏雪见她脸红扑扑的,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她头上的帽子说:
“这帽子还是这么适合你。”
郝萌摸了摸头上的帽子,笑着看向夏雪:
“嗯,谢谢你。”
说完,郝萌又蓦地记起,刚刚在沈言琛办公室里,沈言琛见到她头上帽子的反应,郝萌低声与夏雪说道:“夏雪,刚刚……沈副总向我问起了这顶帽子。他该不是知道了什么吧……”
夏雪怔了怔,仿佛是没有想到沈言琛竟然还记得。
但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郝萌的肩膀,说道:“放心,他想问就问呗,没有什么关系。”
郝萌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俩人又聊了半晌后,夏雪与郝萌告别,转身先行离开。
此时,整个办公室已经没有什么人。
夏雪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员工电梯刚好往下。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等待下一班电梯。
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等待电梯到来时。
总裁专属电梯竟从39楼往下,最终停留在38楼。
夏雪不由地觉得奇怪,陆之谦所在的办公楼如今已经鲜有人走动,怎么还会有人从39楼下来。
莫非是陆之谦回来接郝萌走?想到这,夏雪不由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叮——”
专属电梯缓缓打开的时候,夏雪不由地抬起眸子,朝电梯门的方向望去。
夏雪向来不介意多看帅哥几眼,尤其是像陆之谦那种。
明明好看得人神共愤,却偏偏对自己的英俊,完全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这世道,帅哥都是从来不耍帅的,只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
夏雪原本以为,电梯打开后,看到的会是陆之谦那张英俊妖孽的脸。
哪里料到……
她的确是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
只是,这张脸并非属于陆之谦,而是一个对她极有杀伤力的男人。
他今日穿着他穿着驼色的齐膝大衣,显得身姿颀长,颈脖上一条铁灰色的围巾,衬得他气质越发的尊贵、优雅。
电梯中的沈言琛一瞬不瞬的定定看着她,眼眸漆黑深邃,如无底的黑洞。夏雪瞳孔一缩,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电梯中的沈言琛见到她下意识往后退的举动时,浓眉微微一皱。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他骤然出手,将电梯门外的夏雪,一把拽进了电梯。
一阵天旋地转,夏雪只觉眼前一黑。
再反应过来时,她看见自己置身在宽敞的总裁电梯里。
低垂的眸子里,赫然映入一双明亮的皮鞋。
夏雪对这个品牌的男式皮鞋再熟悉不过了。
想起过往,心中一直封锁的伤口,仿佛也开始一点点的爆裂,渐渐疼得无以复加。
夏雪始终垂着脑袋,不发一言的站着。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一只温热的,有力度的大手却慢慢覆上她的掌心。
紧紧的握住。
夏雪用力的咽一口口水。
依旧不敢抬头,她下意识的微微挣脱开沈言琛的大手。
耳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郝萌刚刚说的话。
郝萌说:沈副总认出她的帽子。
沈言琛该不是真的觉察到什么端倪吧?还是郝萌不小心说漏了嘴?
夏雪不由地紧张起来。
可是这一刻,沈言琛的手,紧紧的捏着她的手。
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