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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谦一离开,郝萌就伸手抹干眼角的泪。
很快便止住了哭泣。
她叹了一声,心想:哎,真是糟糕!阿谦现在怎么越来越聪明了,已经各种欺骗他十几年,现在竟然连装哭也骗不了他了。难道演技真是越来越差了么,呜呜。
想到这,眼泪却又毫无预兆的滚落了下来。
这一回,连她都分不清自己的眼泪是真是假了。
郝萌觉得,前方好像是一片迷雾。
以前,她总觉得黑夜是最可怕的。
现在,她却觉得迷雾更让人心颤。
处于黑暗中,至少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处于迷雾中,只能静静等待雾霾散开。
*
陆之谦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走到客厅,就看到易向北坐在郝萌家客厅里。
他坐在郝萌经常坐的那张摇木椅上。
木椅“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
不知怎么的,陆之谦忽然就觉得心烦。
恨不得立即把他从那张木椅上,揪起来。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就看到自己的拖鞋踩在他脚底。
难怪郝萌说,担心他知道了把鞋子扔掉。
郝萌当真是了解他,了解得透透彻彻。
陆之谦攥了攥骨节均匀的大手,有那么一瞬,又想揍人。
但是郝萌的交代他没有忘记。
他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努力的忍住打人的冲动。
易向北起身,走到他身旁,开门见山的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之谦斜眼睨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易向北眯了眯眼眸,往郝萌房间的方向看去,压低了声线道:“你结婚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陆之谦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漠的道:“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易向北皱起眉头,声音咄咄逼人,“你别伤害她。”
陆之谦点燃了一根香烟,透着青白色的烟雾,他看着易向北,嘲讽的道:“我别伤害她?这句话,我原原本本还给你。易向北,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看你是姑妈的儿子,留你到现在,否则你觉得你有几条命活到现在?你他…妈少得寸进尺来缠着她。你刚才听到了,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快乐,她和你在一起有这样快乐过吗?她是我的,身体和心,连一根头发都属于我,你除了在她身体里留下个痛苦的记忆之外,什么都不是。”
易向北挑起唇角,肆意的邪笑,无所谓的说:“是啊,我是什么都不是,可是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不过是‘现在进行时’,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变成‘一般过去时’,到时候,我们就是平等的。”
陆之谦吸一口烟,肆意的吐在易向北俊逸的脸上,玩味的道:“我们不会是平等的,打从你出生开始,你就永远在我之下,有没有郝萌都一样。这是命。你别总告诉我,你和她以前发生什么事,就那么点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就你惦记着。我不介意,她也早就忘记了!”
易向北忽然有些挫败,却依旧不愿承认的道:“谁告诉你,她早就忘记了?”
陆之谦打开紧闭的窗户,让沁凉的寒风灌入室内,试图吹醒自己,也吹醒易向北。
半晌后,他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的回答易向北的问题。
“郝萌现在需要的是我,你到现在还分不清状况?我就算娶了别人,她还是需要我,多过于需要我。你不笨,这种事情,其实你早就看懂了吧?为什么还这样纠缠她?没听出她刚才在故意呻…吟?主要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陆之谦话音还未落,易向北从他身后出手,陆之谦狠狠被他揍了一圈,正中后脑勺。
陆之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反应灵敏的躲开他下一个拳头。
俩人很快就厮打起来,没有发出巨响,生怕吵到了房间里正在睡着的女人。
易向北虽然背后偷袭,但是身高体重的关系,很快便被陆之谦控制住,压在墙角。
陆之谦伤得比他重,头疼欲裂,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得了脑震荡。
脑子嗡嗡作响,嘴角也疼,伸手一抹,都是血,这才发现易向北这小子下手真他…妈狠。
他在心里冷笑——萌萌,你看,老子听从你的指挥,不揍你的老情人,最后也会被他揍得头破血流的。
妈…的。
陆之谦又疼得直抽气。
冬季凛冽的风像刀,伤口一吹风,愈发疼得瑟骨。
陆之谦将易向北压在墙角,却没有抬手揍他的意思。
易向北挑衅的朝他开口:“怎么了?刚才在房间不是挺勇猛的吗?现在连揍我都没力了?你欺负她的时候,怎么那么好精力?陆之谦,你他…妈连孕妇都不放过,你算什么男人。”
易向北直到现在,依旧对郝萌欺骗她怀了孕的事情,耿耿于怀。
当初若不是因为她欺骗他怀了孕,早在别墅的那一晚,他就应该重新得到她。
易向北常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就要了她,趁着那个时候她与陆之谦的感情还没有太深,也许他真的可以得到她的原谅。
记忆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它会向着你所希望的反方向改写。
易向北是这样。
每个人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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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评论我都看到了,嘿嘿,Embrouiller,狐狸手套,你们的长评都写得很好,建议也很好。谢谢大家这么认真的看我的书。欢迎大家继续来评论。
不过说到要让郝萌“失忆”,嗯,这个情节小熊现在还写不好,主要还是我的问题。“失忆”这种情节很难把握,写不好就会变得有些雷人。所以亲,很抱歉,郝萌她还是不能失忆喔。(⊙o⊙)
☆、728。第728章 萌萌,别装哭,没用
陆之谦看着易向北,撇撇嘴,冷笑。
“呵,我算什么男人?你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时候,伤害她就是男人了?我家萌萌量大福大,不与你这混…蛋计较,你就该去求神拜佛。现在,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在郝萌家里揍你,所以,你现在就滚。”
易向北咬咬牙,说:“我可以滚,但你觉得你能陪得了她多久?你要让她一整天一整天的等你回来?一个星期就见你一次?你把她当什么了?”
陆之谦松开易向北,声音隐隐透着寒气,却极有分量:“我不会让她等太久,不用你来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你让她等你了?十年还是五年?你别骗她行吗?她真的会像傻瓜一样等你!”易向北目光隐忍,声嘶力竭。
“我是让她等我了,”陆之谦并不撒谎,说,“可我只让她等我一年。”
易向北气得身体颤抖,手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指着郝萌房间的方向,说:“那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别等!现在就去!陆之谦,你够狠!你真是够狠!
你知不知道她刚刚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饭菜,等不到你,她连一碗饭都没有吃。
你知不知道她把你送的那只破狗熊当宝贝一样的抱着,舍不得让别人去碰一下?
就连你这双破拖鞋,她也舍不得让我穿一下。
她对你这样好,你凭什么让她在这里等你,你就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
陆之谦听着易向北的话,有些失神,衣领又被他揪紧了一些。
这个时候,郝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把将易向北的身子推开,恶狠狠的瞪向他:“你!不许在我家里打架!”
她刚开始气势十足。
等到两个站在她身旁的男人都沉默了下来,她却瞬间有些没有底气了。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正式碰见过这样的场面——
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一时之间,她有些手足无措。
反应了半晌,她想起易向北不应该出现在她家里,于是,她手颤抖的指着易向北,说:“你!你喝水喝够了吧?吃饭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回去!快回去……你们不要在一起,在一起会打架的……”
陆之谦扶额,觉得郝萌赶人走的架势,一点不像是在赶人,倒像是在哄人。
难怪他…妈…的易向北,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他的领地。
今天他不让易向北长点记性,他以后还怎么混?
陆之谦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将郝萌拉到自己怀里,往身后藏。
长脚迈开,他直接往易向北的方向走去,抡起拳头,一拳直接落在易向北脸上。
如果郝萌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什么火气也都吞了。
可是郝萌刚刚对易向北的态度让他火大,此时此刻,他莫名的气焰嚣张。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日后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易向北会继续来抢占这块,原本只属于他的地盘。
就像动物想要捍卫自己的领地一样,陆之谦现在就想攻击易向北。
最好把他打死,不然就是他自己活活被这团怒火烧死。
陆之谦身材矫健,真想动手,易向北哪里是他的对手?
几个狠狠的倒钩拳落下,易向北当即就被他揍得站立不稳。
陆之谦揪着易向北的领口,往死里打,一拳一拳落在他腹部,心脏,后背。
如此往复,易向北渐渐失去与他抗衡的力气。
郝萌见过他打架,知道他动起手来,绝不轻易饶人。
就是因为知道他的狗脾气是这样,她才千叮咛万嘱咐他别与人打架。
倒不是怕他被人打死,主要是怕他把别人打死,一辈子断送在自己手里。
她见情势不对,上前几步,去拉陆之谦的手,好声好气的说:“阿谦,你别打他了,别打他了,会出事的……”
陆之谦正在气头上,喘着粗气说:“大男人能出什么事?你放开我,你再为他说一句话,我就越是怀疑你现在还对他旧情不忘,我他…妈…的就更想揍死他。”
陆之谦说的都是大实话,郝萌却听不出其中的端倪。
她不明白,现在想要让陆之谦停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她立即闭嘴。
陆之谦想要挣开被她拽住的手,郝萌却不知哪里来的吃奶力气,紧紧的摁住了他的手,死也不松开。
陆之谦有些气馁的叹息,他可以用力甩开她,可又担心他这一甩开,会不小心把她甩倒在地。
他甚至仔细的观察了她脚上穿的鞋子,一双室内拖鞋,不防滑。
好几次她告诉过他:在洗手间的时候,差点就滑倒了,还好她聪明,稳稳的扶住了墙壁。
陆之谦那时听得心酸,好几次劝她去买双防滑倒的鞋子。
可她说很浪费,他就暗暗想着要去帮她买。
可是过了这么些日子,他终究也没有给她买到一双防滑的鞋子。
也许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也许是他不小心忘记了,也许是他没有把她的安危真正放在心上。
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通通都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再忙也可以交代别人去买的。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忘记了。
陆之谦盯着她脚上的鞋子,忽然有些自责。
他想,自己对她真的不够好。
如果真的足够好,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老房子里待着?怎么会舍得她没名没份的跟着自己?
人,有时候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对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情来,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他不再挣扎,让郝萌紧紧拽着他的手。
郝萌看到他终于不再打人,眉眼笑得弯弯,心想也许陆之谦真的是被她感化了。
可陆之谦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