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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的脚步一停。没好气地看了万俟瑶一眼,“你这种姐姐要了做什么!真是地!把自己妹妹折腾成什么样了!”
闻人看了看冷冰冰的万俟瑶,开口劝道:“我看是无意的,掌柜的你莫要生气。她都把衣服都给妹妹了,肯定是个好姐姐。”
平生有苦说不出,只能听着二人把万俟瑶当做是自己的姐姐。
而万俟瑶眉头皱了皱,看向闻人,“闻人?”
闻人点点头,“复姓闻人,姑娘叫我晓就好。”
闻人晓……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平生低下脑袋想了片刻。头一抬,满脸的惊讶。
万俟瑶已经勾着嘴角,语气古怪地说道:“原来是灵薇山庄的闻人姑娘。玄清师太近日可好?”
“师父一切安好。有劳挂心。不知姑娘芳名?是师父的故友?”闻人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她马上就微笑着。彬彬有礼地问道。
万俟瑶阴阳怪气地回答:“名字何足挂齿?我和玄清师太未曾谋面,不过倒是神交已久,很想见见她本人。”“这样……”闻人晓眉一紧,又展露笑颜,“姑娘到这偏远的地方来,就是要拜访家师吗?”
平生脸上吃惊的神色更是藏不住了。拜访玄青?万俟瑶带着自己到底去做什么?
“未必有时间。我只是顺路到此而已。”万俟瑶冷淡地说着,走向平生,扶住了她地腰,往楼上走去。
平生受宠若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被架着来到楼上的客房。
留下闻人晓一个人站在大堂内,凝神苦思。
掌柜很善良地为平生多添了一个暖炉,还未她烧好热水,让她能泡澡。
平生很是感激,握着妇人粗糙的手。连声道谢,妇人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拍拍平生的手,才出去。
坐在澡盆里,平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当真有一种重新活过来地感觉。
而万俟瑶坐在屏风后面,清冷的声音微不可闻。“你想要为你师母报仇?”
平生泡澡泡得睡意渐浓。听到万俟瑶的声音,猛地惊醒。“啊?”
“你想为你师母报仇?”这次声音响了些。
平生看着屏风上的剪影,脑袋里一团浆糊。“报仇?”
那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与她何干?之前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想要灭掉灵薇山庄!这报仇的事情翦恒自然会做,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平生是不准备插手这破烂事的。
“你想为你师母报仇?”见平生没有回答,万俟瑶又问了一遍,语气、语速都没有变。
平生垂着脑袋,看着热气腾腾的睡眠,叹息一声,“报仇了,师母也不会活过来。”
“那就是不想。”
“万俟姑娘,你认识我师父多久?”平生仰头靠着木盆地边缘,眼前是木质的梁柱。
万俟瑶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忘了。”
平生轻笑,将身子埋入水面,只留下一张脸浮出来,有些诡异,但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安然、闲适的。
万俟瑶也没有打扰这片刻的宁静,两人在这一间小屋中陷入自己的思考中,或者说,回忆中……有翦恒地回忆中……
翌日清晨,平生还在和周公下棋呢,就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习惯性地抱住被子,翻了个身,平生嘟囔着,皱着眉头继续找周公。
“嘭”!
“好痛……”平生的背部着地,疼得她流出泪水,算是彻底醒了。
眨巴眨巴眼睛,发现看到的还是那交错的横梁,但又多了一张女人的脸。
平生的脑子还没这么快恢复清醒,那女人已经转身离去,平生看到她手一松,砸下来一叠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好了,她地脑子也清醒了。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平生飞速地洗漱,直接用那冰凉地水洗脸,让她一激灵,抖了抖身子,穿上那些厚实的衣服,就“蹬蹬蹬”地下楼。好像军训时听到教官地哨子声一样,懒懒散散的人突然就雷厉风行起来。
这下了楼,就看见掌柜那热情洋溢地笑脸,平生点点头,打了招呼。又环视一圈,找到了万俟瑶。
这万俟瑶无论在哪里,都有一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感觉,但自身的存在感又很强。让人费解不已。
平生乖巧地坐到她身边,接过掌柜端来的热乎乎的包子,张口就咬。
“大娘,这病恐怕我是治不好了,等我上山之后问问师父,她肯定知道如何医治,到时候我再来找你。”闻人晓温柔地声音传来。
平生看了过去,发现这姑娘就坐在自己隔壁桌,好像在为人看病。
对闻人晓。平生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就像是个路人甲,完全没有感觉。但说到底,其实心里还是有隔阂的。想想孙萧翎说的话,这姑娘怕也是玄青安排着去接触宇文英的。一丘之貉!平生鼻子出气,扭过头去。
“走吧。”万俟瑶筷子一放。就起身往外走。
平生这手上地包子还没啃几口呢,直接傻了眼。可这人就要出门了,平生能怎么办?只好将那包子塞进嘴里,匆匆跟出去。
“哎哟!”
“啊!对不起!对不起!”这冒失鬼,才站起一转身,没踏出几步呢就撞到了一个老人。平生赶忙咽下嘴里的包子,敲了敲胸口。手忙脚乱地拉起老人的手。
一旁的闻人晓也搭了把手。还细心地为老人拍去衣服上的尘土。
平生这手还握着老人的手腕呢,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大娘,你没事吧?”闻人晓关切地问道。
那老人摆摆手。“没事没事。反正都这样了,再撞一下也没关系。”
“您这说的!等我问过师父,一定能治你的病!”闻人晓劝慰道,却听平生忽然开口问道:“大娘,你这是经常胸口疼?”
那老人点点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平生微微一笑,问那掌柜地要来纸笔,写了个药方递给老人,“去药铺里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喝,每天一次,十天就好了。”
老人懵懵懂懂地接过那药方,看了看上面还未干的墨迹。
闻人晓也看了过来,她是懂医术的,这一看就看直了眼,又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平生,“姑娘好医术。这法子我倒没想到。”
“哪里哪里。”平生谦虚地笑笑。其实她哪有那么高明?不过是依样画葫芦,靠着那记忆力把柳馥槿的法子给写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万俟瑶看着平生微微眯起眼,这茶色的眸子里闪过精芒,又一瞬间消失不见。
“师姐!闻人师姐!好消息啊!”尖利地女声从外头传进来。
众人都循声望去,见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姑娘从外头跑进来,满脸的雀跃,差点撞到门口的万俟瑶都未注意。
“怎么了,晓悠,什么事情那么高兴?”闻人晓露出笑容,擦了擦那姑娘脸上的汗水。
虽然还只是秋天,可这北方也冷得厉害,想想平生昨天被冻成什么样就知道了。这姑娘能热得出汗,倒也奇了。
余晓悠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喜色,她抓住闻人晓的手,扯着嗓子嚷嚷道:“那个魔头被庄主杀了!”
“什么魔头?”闻人晓不解。
“还能有谁!毒仙翦恒啊!”
平生身子僵住,手指忍不住痉挛起来。而万俟瑶更是眉一挑,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了余晓悠地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神色不善地问道:“你说玄青杀了谁?”
“这位姑娘!”闻人晓脸色微变,扣住了万俟瑶地手,却被她一下子甩开!
余晓悠跟着晃动,原本喜气洋洋的脸顿时皱在一起,“毒仙翦恒……庄主她杀了毒仙翦恒,准备将他曝尸玉仙雪山下,邀武林同道共同鞭笞这个魔头……唔,你放开我……”
万俟瑶手上青筋暴起,面露杀机。
平生听后身子一软,扶着旁边地椅子才强撑着没有倒地。“师父……他……怎么可能……”
是啊,毒仙翦恒被六大门派联手追杀都未有受伤,怎可能这么轻易被玄青给杀了?!
………【八十章 江湖盛会】………
平生听后身子一软,扶着旁边的椅子才强撑着没有倒地。“师父……他……怎么可能……”
“师父?”闻人晓扬眉,探究地看向平生。
平生身子一颤,脸色随即恢复正常,拢了拢垂下的发丝,对万俟瑶淡淡说道:“万俟姑娘,放开她吧。你杀了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任姑娘倒是镇定。”万俟瑶冷笑,不过还是依言松开了手。
余晓悠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咳嗽,却是不忘狠狠瞪着万俟瑶,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一般。
“晓悠,你没事吧?”闻人晓上前将她拉起,两人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万俟瑶。
那和和气气的掌柜已是吓得脸色惨白,嘴巴开开合合,不停叫着“真是的”、“真是的”。刚才的那个老人也面露惧色,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万俟瑶视若无睹,只是冷冷扫过闻人晓和余晓悠,问道:“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余晓悠缩了缩脖子,好像被万俟瑶的声音给冻着了一样。闻人晓微微侧身,挡在余晓悠面前,目光徘徊在平生和万俟瑶之间,“二位到底是什么人?”
万俟瑶眯起眼,勾着嘴角,讽刺道:“灵薇山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你可比不上你的师姐。”
“晓不才,自是比不上严师姐。”闻人晓先是脸色一变,又露出笑容,谦和地回答,“还请二位告知身份。”
万俟瑶抱胸站着。抬了抬下巴。“严师姐?我说地是柳师姐。”
“柳?”闻人晓一愣。余晓悠嘴快地抢白道:“庄子里可没有姓柳地师姐。”这口气。甚是不屑。
“哼。玄青还真够狠心地。居然把她原来地爱徒给抹去了啊!”万俟瑶也是个伶牙俐齿地人。这安安静静地也就算了。说起话来是嘴毒至极。“闻人晓。嘿嘿。就这点水平还学人治病救人?想当活菩萨?未免也差太多了。”
“你懂什么!闻人师姐是山庄里最好地大夫!庄主都夸她是学医地奇才!”余晓悠当即反驳。可闻人晓地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她是灵薇山庄医术最高明地。结果她救不了地倒让外人给救了。这算什么?
“晓悠。住嘴。”闻人晓板着脸。声音也冷了下来。“姑娘说地可是柳馥槿师姐?她已被那魔头翦恒残忍杀害。所以山庄里不太提起她。”
“你说她是被谁杀的?”万俟瑶脸上讥讽之色更深,“玄青还真有本事,红口白牙的,都能叫她凭空捏造出些事情来。”
“不得侮辱我师父!”闻人晓算是动了怒气。一张俏脸铁青,“你们到底是何人!”
“何人?”万俟瑶浅笑,如那万年的雪山开始融化、渐露春色。“魔教护法之一,万俟瑶。至于这位在医术上胜你一筹地姑娘,是毒仙翦恒的徒弟。”
闻人晓和余晓悠脸色一变,惊怒交加地看着二人。余晓悠这直脾气,更是直接呵斥道:“魔教妖孽!居然来到玉仙雪山下放肆!”
“晓悠。”闻人晓比她要理智,拉住了她的手,饱满的额头上有了点点汗珠。
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