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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敖烈轻轻的唤了一声,“何事如此烦恼?”
萧奕摇了摇头,仰起脸,满脸的无奈与迷茫:“敖烈,你说,朕要如何做才能是个好皇帝?”
我从未见过他此时的这等模样,那眼底的忧伤,浓得化不开,令我心头一怔,想起了敖烈的话:“如果能选择,萧奕宁可选择不要做皇帝。”
轻叹一声,是呵,皇帝是个名号,是权力的象征,更是责任。
萧奕他能说出如此的话来,定能做个好皇帝的。
“走吧。”
敖烈只说了两个字,萧奕轻轻点头,抬头看了我一眼,似有不放心的神色在里头。
他们,是要谈正经事么?而且,似乎极不愿意我在场吧?
不,我要现在说出来,否则,不知再等到何时了。
迎着他的目光,我扯出一抹笑意,胸有成竹的开口:“我有一个你一定喜欢听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哦?”
见他似乎不相信,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萧哲,极有可能不是皇室血脉。”
果然,萧奕听后,眼底震惊的神色中透着几分的欣喜,却还是寒着脸警告着我:“你休得胡说。”
我定定的看着他:“你应该相信我。”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重重的点头:“好,跟我来。”
屏退了左右,细心的查看着左右是否还有其他人,令我心生疑惑。
却只见他与敖烈一起,拂开内殿中的青纱帐立于那张我异常熟悉的床头,掀开厚重的床单,朝着繁琐而错综复杂的浮雕龙凤中的某个龙眼点去。
整个动作似流星划过一般的迅速,令我目瞪口呆,那浮雕龙凤仍然如初,我甚至不记得他到底点的哪里。
略显低沉而沉闷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抬起头,便看见萧奕拨开床头厚重的长毛绒帘,绒帘后,现出一个约容下一个通过的黑漆漆、似不见底的洞口来。
这一次,让我更加的震惊了,原来,这清宁殿里是别有洞天啊。
萧奕点亮火把,顿时,通道中亮堂了许多,跳动的火焰中,他的影子投到我与敖烈的身上。
“走吧。”敖烈向我微微一笑,便上来拉我的手。
怔愣间,却见萧奕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我与熬烈相牵的手上,眉头微微的皱着,眼里有一种令我害怕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连忙脱手而出,紧紧的跟在他二人身后。
敖烈浅浅一笑,便不再强求。
别有洞天(1)
忽然后悔方才的举动,在敖烈的眼里,只有病患,是无男女之别的,我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他以前医治过的病患而已,又何必如此在乎萧奕的眼神呢。
突然顿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前方的那个男人。
我……我竟然在意他看我的眼神?
“快跟上,若是丢了,我们还得回来找你。”萧奕冷冷的语调响在我耳边,不待我回过神来,他便牵起了我的手。
原来,他在趁我怔愣的时候,与敖烈换了个位置。
他的大掌很是厚实,将我还未好全的五指完全的握在其中,却又力道刚好不至于将我捏痛。
转过几个弯后,通道便变得开阔了许多,光线也越来越明亮起来,洞内也越来越潮湿,耳边传来远处水流飞落的声音,以及属于清幽河特有的气味。
“这里是……清幽瀑布后面?”我怔怔的看着走在前头的萧奕。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的拉着我向前走去。
再转过几道弯后,左边是一道宽大的水帘映入眼帘,耳边更是响起瀑布飞流直下的声响。
水花飞入洞内,如雾般的飘渺,落入地上,聚起一汪浅滩。
四周的墙壁上,长满了碧绿的青苔,气息清新怡人,随着水流而下的轻风吹入洞内,透心的凉爽。
记得我第一次遇见萧奕是在南岸,看来,这洞的另外一个出口,定是御花园南岸了。
“这地方很美。”我不由得感慨。
似乎连死后葬在这里的想法都有了。
“可这里终究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敖烈淡淡的笑着,说出的话,却道出了事实。
我能确定,这洞确实是在御花园的清幽瀑布后面,当然是见不到阳光的。
“来这边。”萧奕拉着我,向右边走去,那边稍高的地方,有一方石桌,围着几张石凳,一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却远远比洞口要干燥许多。
萧奕与敖烈分坐两边,端起桌上的茶,各自倒了一杯,他却仍不肯松开我的手。
石桌上,摆着一副围棋,黑白相间,局势看似白子赢,可只要黑子落入关键地方,一子就能取胜。
“唉,在这里放上一颗黑子,这白子便输了。”我一时玩心大起,松开了萧奕的手,捡起一颗黑子,落入棋盘之上。
突然,瀑布飞奔而下的水声中,石桌背后响起隆隆如雷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原本完整的墙壁缓缓的移开,露出一个更加宽阔的洞口来,入洞之处,便是一帘古朴的屏风。
我们三人面面相视,显然他二人都没有料到这洞中还有洞。
回头再看那盘棋,仍然完好,只是,这次换成了黑子赢。
“我们怎从来没想过去动这棋局?”敖烈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惊喜的问着萧奕。
萧奕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的不同。
“要……要进去看看吗?”我看了一眼萧奕,又看向了敖烈,这连他们也不知道的洞中,又会有什么呢?
萧奕神色凝重,似在考虑。
而敖烈则是轻拂袍摆,踏出了脚步,淡然的语气由他口出传出:“怎能不进?这等突然打开的洞里,或许还有奇珍异宝也说不定呢。”
我看了看萧奕,却听得他轻叹一声,吩咐的话语脱口而出:“跟上。”
洞口大开,瀑布处的亮光洒了进来,洞内一片明亮,而且干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别有洞天(2)
洞口处的屏风上是描金的龙凤呈祥,看得出这屏风的贵重,只是,蛛网重结,那朱色已呈暗红。
“嗯,有些年头了。”敖烈淡淡的开口。
越过屏风,入得眼来的,便是如女子家的闺阁一般的摆设。
左边,轻纱由石壁顶垂下,已是破烂不堪,早就看不出那轻纱的颜色来,与蛛网甚是相像。
右边,是摆着的一方小桌,古朴典雅的花式,桌上还有茶壶、茶碗,以及一副尚未完成的绣品。
桌对面,是梳妆台,黄澄澄的雕花铜镜上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梳妆台上,摆放着整齐的胭指水粉,以及牛骨梳,玉梳等。
再远一些,是一架秋千,一边的绳索已断掉,一块腐朽的木板半垂在地面上。
萧奕拿起台上的茶壶细细的瞧了起来,轻轻叹道:“这茶壶乃是百里特有的紫玉壶,是泡茶佳品,就算是三伏天,用紫玉壶泡出来的茶也是冰凉沁心的,且可保茶香百年不变,如初泡的一般。”
我接过茶壶细细的瞧了起来,呈绛紫色,掀开壶盖,一股难闻的气味由壶出散发出来,令我眉头微皱:“看来这壶在此摆放已过百年了吧?”
赶紧放下了壶,拿起那方未曾绣完的绣品,怎知才刚碰上去,绣架便散了,再看那方丝绢,也已成了灰,令我懊恼不已,便再也不敢随便碰其他的东西了。
敖烈在洞中四处走动着,忽而凑上这个看看,忽而俯身在那个上面瞧瞧,连连摇头赞叹着:“这洞内的物品皆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佳品,寒冰玉梳、田黄铜镜、凌江云帛、还有这黄花梨木的梳妆台以及各式家具。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配得如此好的用品?”
我也生了好奇之心,转头看向了那道由洞顶直垂而下的薄薄纱帐,隐约能瞧见一张架子床在那里摆着。
或许,那里有我们要找的答案?
看了一眼敖烈,他也正看着那里出神。
萧奕则是大踏步走过去,动手就撩起了纱帐。
“慢!”敖烈话音未落,那帐便如粉末一般的跌落下来,纷纷扬扬,甚是可惜。
这可是上好的凌江云帛呀。
纱帐落完之后,在一丈开外,靠着石壁的位置,一张雕龙画凤的红漆鎏金架子床,镶嵌着玉石、玛瑙、瓷片、大理石、螺钿、珐琅等材料,组成一个又一个精美的图案。
工艺之精,物品之贵重,令我咋舌。
那红漆依然红艳如血,各类宝石虽被蒙上了灰尘,却仍熠熠生辉。
一床凌江锦锻的帐子由两柄黄金龙凤帐勾勾起,锻上花纹亦是龙凤呈祥的。床上,一床大红的锦被平铺开来,被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使得被子中间凸起。
“莫不是有人睡在上头?”敖列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
顿时,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何事?”萧奕见此,连忙跟了上前,待看到床上的物品后,连连惊叹道,“这床,莫不是可保人永久不腐?”
我一惊,这世间还有这等的事?
上前一看,床上锦被之中,躺着一男一女,面相完好无损,像是熟睡了一般。只是不知年代究竟有多久远的原因,使得两人的皮肤有些干瘪,且同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丝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两人头上的青丝依然完好无损,仍是光泽亮丽。嘴角都微微上扬,因此,不难看出两人死前是带着欣慰而去的。
“这两人是谁?”我看着萧奕与敖烈,希望由他们的口中得到些什么。
洞内之迷(1)
萧奕正要掀开锦被,却被敖烈拦住,神色凝重的劝道:“我们不要打扰了他们休息。”
他一向淡漠,而此时,脸色却是难得的凄惨凝重。
萧奕退后一步,便不再打那扰那两人的清静。
突然,床上的一块物品落入我眼中,那女子虽是“熟睡”,却仍戴着一根雕着紫珠的白玉簪。
拒我所知,紫珠乃是百里的国花,初春时节开花,有花无叶,一串串如链珠般立于枝头,远远看去,如一片紫雾笼罩枝头,轻风吹过,紫珠便如一只只紫色的蝴蝶般翩然飘落,很是美丽。
而大兴因为地域不适合紫珠生长,以及与百里自百年前起就是死对头,当然是不会出现这类物品的。
这女子既然有紫珠白玉簪,是否可以说明,她本是百里人?
“敖烈,那是紫珠!”我指着女子头上的簪问道,“他们是不是大兴开国第二代皇帝裕隆帝以及爱妃百里晴空?”
如果真的是百里人的话,依她能拥有如此之多的顶极佳品,那定是百里睛空没错了。
“百里晴空?”萧奕惊讶的反问着,“就是那个与裕隆帝私定终生,导致大兴与百里反目的百里晴空?”
我点了点头,如果真的如我所猜的一般,那么,这女子定是百里晴空无误了。
大兴由圣祖明德帝夺下了前盛江山后,于明德四年崩,传位于裕隆帝,而裕隆帝与晴妃娘娘相遇于裕隆三年。
裕隆六年,两人一同无故失踪,至今已是一百五十多年。
至于百里为何会与大兴反目,实在是因为百里与大兴的礼教不符。
在百里,无论是帝还是民,一生只允许配有一偶,即一夫一妻,不得有妾姬。而大兴,却崇尚一夫一妻多姬妾制,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