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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终究是情感动物,霍存仁看到自己的儿子即将命丧黄泉,衰老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把眼睛闭上了。他睁开眼准备拼了老命给儿子报仇,却看到儿子并没有死,一时也颇有些疑惑。
在众人迟疑之际,冯源已飘然离开,空气中只剩下他催动内力喊出的声音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第十四节:魔教的劫难
经此一役魔教江浙分教损失惨重,折了两位长老,五位坛主,教中高手损失近半。在江浙一带已处于劣势,若是向总教汇报被一少年打成这样,霍存仁的老脸实在挂不住,若是不汇报以现在的实力,就算再碰到冯源也无甚胜算。霍存仁没想到一生纵横江湖,临老居然被一个少年逼成这样。然而冯源又不能不除,这人存于世间一日,则本教一日不得安宁,存于世间一月,则本教一月不得安宁,如若和正派人士联合,江浙支教将遭到灭顶之灾。
霍存仁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日思夜想实在想不出一个可以两全的办法,整日愁容满面。霍颖看到父亲整日愁容满面,一直陪在父亲身边安慰他。平时霍存仁甚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她的安慰虽无济于事,霍存仁心中倒也稍感宽慰。
那天晚上,霍颖看到魔教回来的人,都脸若死灰,神情凝重,仿佛刚从死神那里侥幸逃回来一样,而且水长老、五位坛主再也没有回来,本教经常和江浙一带的帮派争斗,伤亡在所难免,霍颖从未在本教教众脸上看到那种表情,那是一种绝望的表情。那种表情太可怕了,他让活人看上去比死人还可怕。霍颖后来听教中人告诉她那晚的情况,告诉他的人说时仍心有余悸,仿佛那场景即便说说,也会带给人危险。
霍颖年幼的心里知道本教遇到了危难,而且这危难不是一般的危难,连久历江湖,处变不惊的父亲,都变的寝食难安了。霍颖很想帮助父亲,帮助本教度过这个劫难。她想到了冯源,她觉得两次救她的那人武功很高,对她甚好,他虽然如闲云野鹤般,不愿理会江湖之事,但自己求他帮忙,他应该会答应。霍颖并不知道他们魔教要对付的正是冯源。
当此危难之际,霍颖也顾不得冯源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告诉别人他曾经救过她的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霍存仁听后只淡淡一笑,没当回事。只当女儿年纪尚小,还不能完全理解江湖中事。自己和教中精华尽出,都没能奈何对方,一个少年在女儿眼中武功可能很高,又能高到哪去?
霍颖见父亲不信,把那天冯源怎么把她从曹帮姐弟手里救出,又是怎么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她从悬崖边上救下的,详详细细告诉了父亲。
霍存仁开始并未往心里去,听着听着忽然认真听起来。霍颖说完,霍存仁好像依然在听,神情甚是凝重。霍颖轻轻摇了摇父亲,问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霍存仁并未回答,依然神情凝重好像在思索什么,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那人轻功很好,没有兵器,只有一把箫在手中?”
看着父亲的神态,霍颖有些茫然,机械的点头应道,
“是,啊!怎么了。”
霍存仁缓缓的说道,“他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五节:困惑
霍颖大吃一惊,急忙摇头大声否定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知道我是日月教的,如果他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又怎么会两次救我?”
霍存仁心中也有疑虑,不过轻功高到那种程度能转瞬即逝,又如此年幼,若不得名师指导,怎会修炼到如此境界,江湖上除了诸葛仙剑能教出这样的徒弟,还会有谁呢?未闻江浙一带有如此高手,更何况那人用箫,女儿只不过没有见过他拔出箫剑,才误以为他没有兵器。种种迹象都表明女儿口中的那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人。那他为什么又要救女儿呢?霍存仁实在解不开这个节。
霍存仁,“你能找到他吗?”
霍颖,“我也只见过他三次面,前两次是他救我,后一次是我到他救我的崖边等了数日后才见到他的。”
霍存仁,“那你再去崖边等他,我派人跟着你,如果是他,你想办法让他把这些东西吃下。”说着霍存仁递给女儿一包白色粉末。
霍颖认得那是本教至毒,阴阳五行粉,根本没有解药,寻常人吃下会立时毙命,内力强的也撑不过一个时辰。霍颖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不,不,不。。。。。。”
好一会才稍微平静些,情绪激动的说道,“不会是他,不会是他,就算是他,我也不能,他救过我两次命,我怎么能以怨报德。”
霍存仁将女儿揽到怀里,慈祥的说道,“孩子,我们是江湖中人,是不能感情用事的。你想想此人已经将我们五大护教长老,杀死两位,十一位坛主杀死五位。你父亲我亲率教中精华都没能伤他分毫,若是哪天他联合所谓的正派人士来攻击我们,你、我,你的哥哥弟弟,你母亲、你嫂嫂,你所有的亲人,还有咱们所有支教的人都得死。我们若不将其杀死,我们就得死。你想想是让你的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嫂子还有你自己全都死掉好呢?还是让他一个人死掉好呢?”
霍颖天真的看着父亲说道,“爹,如果真是他,我们可以不和他发生冲突,他对女儿很好,我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不和我们为敌的。”
霍存仁淡淡一笑,说道,“孩子,你年龄还太小,江湖上的很多事你还不懂。我们总教一直在围追他们师徒,最后害的他们师徒分离,虽然活着却不能相见。他流落到江浙一带,我们又几次欲置他于死地,如此刻骨仇恨怎么会说放下就能放下。他现在之所以还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是因为他还没有把握战胜我们。但此人悟性甚高,现在武功已经到如此境界,不出一年半载,我们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霍颖的成长经历中一直面对打打杀杀,她的逻辑其实很简单,爱我的亲人,杀掉我的敌人。以前的敌我都很清楚,身边的就是亲人,伤害身边的人的就是敌人。对亲人要好,对敌人要残忍,她幼小的心灵中一直遵守着这个简单的逻辑,并没有什么善恶是非。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节:厌倦江湖
然而她那套简单的逻辑似乎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如果救她的那人真的就是本教一直在追踪的人,那么他该算是亲人呢?还是敌人呢?自己是应该将其毒死呢?还是应该。。。。。。
霍颖心中很是困惑,不过无论如何她确实不想去毒死救过自己两次的那个人,不光因为那人救过她两次,还因为那人对他很好。她从小在打打杀杀中度过,虽然有父母的疼爱,哥哥们的照顾,但似乎总缺些东西,以前她并不觉得,遇到冯源之后她感觉到了。冯源能给她一种别人给不了的温暖,让她很舒服、很放松。冯源很干净,似乎没有什么欲望,和冯源在一块的每时每刻,她都感觉特别愉快。她想见到他,她想天天都见到他,所以尽管在悬崖面前只等到过他一次,有空她还是跑到崖边去等他。
然而现在这个人却有可能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有可能随时来把自己身边的人杀个干净,怎么办呢?年纪轻轻的霍颖已经杀过人,但眼神依然纯洁,她闪着那双纯洁的眼睛问父亲,
“如果那人确实是他的话,有没有办法化解我们的仇恨?”
霍存仁依旧慈祥的说道,“孩子,江湖上有些仇恨是不能化解的。我们想杀死他,他心里清楚,他想杀死我们,我们心里也清楚。我们只有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的选择。同样他也只有杀死我们,或者让我们杀死的选择。没有人愿意去死,你若不杀死他,迟早有一天他会杀死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我们现在已经很被动,如果不能尽快将其杀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来杀死我们。孩子这次整个江浙支教已经命悬一线,或许只有你才能让本教度过这一劫。”
霍颖幼小的心灵,第一次烦乱不堪。父亲的话她虽然不全懂,但也知道大概。一头是自己的亲人,一头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到底该怎么办呢?
此后霍颖每天都去崖边,她很想从她等的那个人嘴里,确认他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一天两天,一连半月他始终没有来。霍颖心中满是期盼,期盼能见到他,同时又很矛盾,期望他不要来。从种种迹象来看,已经可以差不多断定,她等的那个人,就是他们日月教要找的那个人,或许这样,他永远消失了,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第十六天冯源出现了。冯源讨厌这种打打杀杀,不得安宁的生活。一日他在街上结识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叫花,那小叫花浑身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除了一根棍子、一个破碗一无所有,然而他整日无忧无虑,快活的穿梭于市井之间,活的甚是洒脱。冯源心中甚是羡慕,心想自己空有一身武功,却不能像他那样自由自在的活着。冯源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生活。
临走冯源偷了一大块银锭给小叫花,没想到小叫花不要。小叫花说:银锭不是他生活中的东西,拿着只会给自己带来祸害。冯源似乎懂了什么,去酒馆里买了很多东西,到破庙和一群小叫花大吃了一顿。
临走冯源还想去见见自己救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只见过三次面,但那女孩好像前世里就认识了一样,临走心中还真有些不舍。
第十七节:最后的饭局
霍颖看到冯源,甚是激动。一把抓住冯源的双手,急切的问道,“这些天你都到哪去了,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冯源平静的心变得不平静起来,女孩脸上全是看到他的惊喜,眼中还有泪水,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睁着两只可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唯恐他跑掉。冯源轻轻拭掉霍颖眼角的泪水,淡淡的说道,“我今天是来是跟你道别的,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有人找到我的地方去。”
霍颖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冯源微笑道,“我再待在这个地方,我怕有一天咱们真会刀兵相见。我不想杀人,可这些天我杀了好多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一直想杀死我,我还是离开这个地方的好。”
霍颖心中很矛盾,她既想冯源走,又不想让他走,一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冯源笑道,“走吧,临走我带你去吃顿饭。”
霍颖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冯源抱起她,脚下发力,轻轻的飘出数步,飞了起来。魔教躲在后面跟踪的人,由于忌惮冯源武功不敢靠的太近,只看到一个青影一个白影若翩翩起舞的两只蝴蝶,一会就不见了。
来到闹市,冯源把霍颖放下,找了一家酒楼,坐了下来。江南一带风景甚好,这家酒楼依水而建,窗外是一条小河,放眼望去,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在此间吃饭小斟,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霍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心中甚是不舍,无心吃饭饮酒,只是机械的往嘴里送些东西,时不时的偷眼向冯源看去。冯源似乎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偶尔看看窗外的景色,偶尔跟霍颖说一句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