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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思起身大叫——啊!啊!想冲出牢笼可无法做到……
她坐在小天的尸体旁,坐在鲜血旁,目光呆滞,胡乱地说着:“我哪里有恨你了,我真不想着让你死,只是想随便发泄发泄,我是爱华峰,爱到不愿与人分享的地步。可他……他不爱我!哈哈,他不爱我。你同情我吗?小天,你说话啊!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再睡在华峰身边了,你离开好吗?我让你离开……”她使劲儿摇晃着小天,声音不断降低,最后只剩了轻轻的抽泣。
门开了。黑哥若飞还有九九都进来了。
“你杀死了她?”黑哥看着小天的尸体还有那血迹冷冷地说。他习惯了血淋淋的场面,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若飞和九九却有那么一丝震惊,原来,弱女子杀人的场面也很恐怖。
当平凡死在了平凡手里,不是悲哀是什么?
“可以说是我间接杀死她的——她咬舌自尽了,在眼睛被我打伤后。”雅思不哭了,出奇的冷静。
在黑哥弯下腰用力将小天捂着眼睛的手移开时,雅思歪过了头,她不敢面对自己创造出的残忍。
看了那恐怖的一幕,九九很害怕,但她克制自己不去害怕——她是个保镖,应该经得起血腥场面的考验,死了的不就是个普通女人?
不论她怎么想,还是有点害怕。原来除了功夫外,懦弱的手也可以伤人至深。
若飞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有点同情小天了,觉得她很可怜,真想对雅思大骂一顿,但是,他分明看到了雅思残忍后的善良,那善良分明是写在这个弱女子脸上的,中间夹杂着无奈和恐慌。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场梦——噩梦。
第196节 飞了
一切表象都静了下来,因为夜。身体是不能总随着思绪乱飞的。现实永远没有想法宽广。
华峰的床上少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昨天夜里还用体温给过他温暖,也许,他不认为那是一种爱,只是一种邂逅。
在床上见过面的男女也应该是一种邂逅吧!但偶尔却容易被思绪拉长,要多长有多长,只要在生命的权限以内。
剩下的一个女人,也不是他的真爱。他的真爱在哪里,哪里有云就在哪里。因为他分明看不见啊!
“小天就这样走了,很惨!”华峰冰冷的话语。
“走了就走了,她原本就是个妓女,跟你也睡了没多长时间,不用总去想。”若飞更冷的话语。
他还不清楚梦怡怎么样呢?根本没有闲心去想其他女人怎么样,别说是死了一个,就是死上一千个一万个也跟他毫不相干。
“可是……可是我觉得心里很别扭,很难受,小天死得很惨。”华峰张开嘴,从心里呼出一口气。
“你又不是没杀过人,再说这个女人又不是你杀的,有什么好难受的?”若飞问。
华峰不答。
对一个男人,跟他有过经历的女人总是那样难以忘怀,也许只是一面之缘,也许就是那么一个不期而遇的眼神。
雅思的整个心还沉浸在小天惨死的恐怖画面里不能自拔。如果那时候两人不论谁先说认错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对不起在事情发生之前作用还是很大的。
但分明是发生了,都是你啊,华峰,不是爱你,就不和小天争吵了,她就不会死了。也许有一天她会死在别人手里……
她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境,不知道该去叹惋小天的死还是该去关怀华峰。华峰肯定对她的关怀更厌烦了。猛然间,真爱更远了。是她自己把爱的距离拉长了,本来伸手就够不着,现在更飘渺了。
同床异梦应该是世间最大的悲剧。不要说幻想只是为了达到性高潮,无耻!有些待遇是人不该去享受了,享受了舒服了却不是人了。
看着你的眼睛,有太多太多泪不停。她分明不止一次看到过小天眼里的泪,一种比她的人生更悲更凉的泪。
“你恨我吗?华峰。”雅思带着哭腔说,用手抚摩华峰的胸口。
“你要我去恨你什么?关于小天的死?那是你们两个的事,不论哪个死了,对我都不是很重要。”华峰挪开了雅思摸他的手。
“能告诉我怎么样你就能爱我吗?”雅思哭着问。
“我不知道,也许当有一天你成了冰雨就可以了。”华峰侧过了身,背对着雅思。
雅思再次绝望了,因为她永远成不了冰雨。
难道爱非要等到下辈子才行?为什么有些人的心既是专一的又是自私的?
真不知道花心是不是生活中的必要?
“你看我的身体吗?”雅思把心里那一线希望寄托在这句话,寄托给了肉体。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华峰很模糊地答。
雅思找不到爱的方向,痛苦,泪流,闭上眼睛,想找梦讨个公道。
张天宇家。
梦怡坐在客厅里,迟迟不肯回房,袭来的不是心痛,是一种绝望——一种永不相见的绝望。
相爱的人生气的时候总是拿绝交来威胁对方,那是他们还不清楚,绝交是个什么概念。当其中一个领悟到残忍的真谛,回头发现一切的一切包括那梦境都不复存在时,往往痛不欲生。
“睡觉去,亲爱的。我再不会打你了,再打你你就把我的手剁了。”张桐这个对跟女人睡觉有种特殊感觉的男人哀求梦怡。
“你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梦怡说。
“你在想若飞。”张桐瞬间变得冰一样冷。
梦怡用很无所谓的眼神看张桐:“是又怎么了?”
张桐痛苦地仰起头:“我发现你怎么就不喜欢好人?”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算得上什么好人,简直连狗都不如。”梦怡刺激张桐。
张桐的生理冲动已经盖过了愤怒,想打梦怡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好梦怡,回卧室好吗?”他拽着梦怡向卧室靠近……
床上,梦怡不肯脱衣服,张桐胡乱撕扯着她的身体:“我要被憋死了,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说着骑到了梦怡身上,开始了做爱的假动作。
“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就依你。”梦怡说。
张桐不动了:“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明天早晨起飞前,你让我和若飞通个话。”梦怡注视着张桐的眼神。
“不行!”张桐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刚说出的话就忘了,这点要求你做不到吗?”梦怡吃惊的话语。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还跟那个小子联系,那个小子配听到你的声音吗?他算个什么东西!”张桐恶狠狠地说。
“下去!”梦怡说的时候用力将张桐推下了身,掉了个头闭上了眼。
泪在眼里盘旋,泪在心里盘旋——
若飞啊若飞,我要飞了,迫不得已飞了,千万别再找我!我爱你,在天边爱你,在心里爱你。你要好好活着。
张桐展转了半个多小时开口了:“梦怡,你睡着了吗?”
“什么?”梦怡的心里又升起一点希望。
“我答应你,但通话不能超过两分钟。”张桐及不情愿地说。
“行!”梦怡话音刚落,张桐猛地将她的身体放平压了下来……
若飞的房间。
他睡去了,有梦,里面却没有梦怡,只有撕杀。一片荒芜的旷野。
那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你为什么要杀我。”那人问若飞。
“因为你该死。”若飞冷冷地答。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也许这个秘密你已经猜到了。”那人冷冷的笑着。
“世间对我根本没有秘密可言。”若飞自信地说。
“在你杀了我后,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死在别人手里,比我更惨!”那人的话音刚落,若飞手里的刀砍了下来,把那人劈成了两半。
正当若飞为胜利而欣喜的时候,那人的身体奇迹般合拢,他复活了,大笑着朝远方跑去。
若飞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在后面追啊追,但距离却越来越远。
“别跑,你他妈给我站住!”若飞在呼喊中醒来,迎来了天明的一线曙光——曙光里都是苍茫……
张天宇家,老赌是第一个起来的,等待,让他无法入眠。他这个老东西,命虽然不好,但总期待新的生活。
“好早啊!怎么,想飞想得睡不着了?”张天宇出来了。
“是……不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老赌语无伦次地说。
“想就是想,跟着我们父子,有你的好日子过,只要你能说服你的女儿听我儿子的话。”张天宇笑着说,发给老赌一个烟。
老赌端详着那烟想心事,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是福还是祸。
“怎么?没见过这种烟?”张天宇耻笑老赌。
“没……没见过。”老赌的话语和表情都透出了自卑……
梦怡醒了,身体和心的伤痛瞬间强烈开来。她无奈的起身,再不想多在这张床上呆一秒。张桐伸出胳膊拽住了她:“多躺一会儿好吗?你昨天晚上老是翻身,弄得我没睡着。”
梦怡挣脱了他的手,开始穿衣服……
黑哥家。
“忽然好想梦怡。”若飞看着华峰。
雅思想通过关心华峰的朋友博得华峰那么一点好感:“今晚黑哥肯定能把梦怡救出来的。到时候你就求黑哥让他同意你跟梦怡不分离。”
若飞的眼睛忽然亮了:“真希望梦怡能平安回来。”
“如果她已经被张天宇一流糟蹋过了,你还像以前一样爱他吗?”华峰表情凝重地望着若飞。
若飞吃惊地望着华峰,不知道如何回答。
华峰摇了摇头:“你很难做到,我很了解你的霸道。如果你永远不能说服自己做到这一点,干脆不要让黑哥去救她。”
“我能做到。”若飞咬着嘴唇说,真想对张天宇一流进行一场空前绝后的杀戮。
“我相信你,兄弟。”华峰用钦佩的眼神看着若飞。
若飞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若飞很警觉地问。
哭声,很熟悉的哭声。
“梦怡,是你吗?你还好吗?别哭!说话。”若飞没命地呐喊。
“不要再想我了,更别想办法救我了,我要走了,出国。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梦怡泣不成声。
“别,别……”若飞挥着手说。
张桐夺过了梦怡手里的电话,骄傲地说:“我们马上就上飞机了,你就是坐着火箭过来也晚了。梦怡终究是我的人,她说跟我做爱很舒服,你听到了吗?傻小子!做爱很舒服!”
若飞的大脑彻底沉沦了,不是黑暗,是特别黑暗:“我就在你身后,看枪!”说完把手机疯狂地扔在地上。
张桐被吓坏了,来回搜索着:“坏了,若飞的人来了,来杀我们了。”
张天宇狠狠拍了一下张桐的后脑:“你给老子清醒点!”……
飞了,就这样飞了。
人在天空里消散,爱在心里凝聚。
。。
第197节 死神召唤
什么才算打击,无疑应该是爱人间的分崩离析。一个无所谓的人之所以无所谓,是因为什么都没失去过或干脆什么都失去了。
黑哥家。若飞一会儿串到了客厅,一会儿又回到卧室,行动完全不听自己指挥了。现在的他完全不能用痛苦去形容,那两个字太简单。
黑哥和华峰都想说话,但暂时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在想——想出合适的言语和理由好去劝若飞。
安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