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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刀直入,有时候并不代表幼稚,更多表露老奸巨猾。平四海打了个哈哈:“王师傅快人快语,那我也用不着客套。我打算把饭馆开在幸福路上,还要请王师傅多多帮忙。”
“你在哪开饭店我都帮不上忙,我在城建,环保,卫生,工商方面没有一点关系。”王连贵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满脸陶醉“你的拆烩鲢鱼头和三套鸭可是扬州一绝。”平四海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雕虫小技难簦大雅之堂。”王连贵眯着眼:“我也不敢误人子弟,不想外传。”
王连贵摆明了态度,想学绝活,没门。
平四海举起酒杯:“来。先干一杯。”
一杯酒下肚,气氛好像柔和了很多,秦天柱转脸说道:“王师傅,平老板想聘请你做厨师长。”
王连贵愣了一下:“不满各位,我不想离开顺昌集团下属的家常菜馆,顺昌刚刚接手,前途应该还可以。”
平四海把烟头放进烟灰缸,用力摁了几下:“我给你加倍工资,年底分红。”
金钱永远是最好的武器,王连贵眼中闪过一缕贪婪的光芒,瞬即又黯淡下来:“让我考虑一下。”
平四海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好像下定决心:“王师傅,你还是留恋顺昌这个大公司,我要是告诉你我也是顺昌旗下,你是否答应过来。”
“不可能。”王连贵立即说道:“现在家常菜馆的大半边天由我撑着,你们这样做如同釜底抽薪,年关将近,各大饭店都是旺季,我一撒手家常菜馆势必举步维艰,这对顺昌有什么好处。”
“我只能透露一点点,我的老板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平四海身体前倾:“顺昌集团拟知道多少?”
“不知道。”王连贵坐正身体,衣服洗耳恭听的模样。
平四海清了一下嗓子:“顺昌集团是一个家族公司,董事长有先后两个老婆,第一任生了两男一女后在一次车祸中不幸去世,几年后娶一舞女,生下小女儿。小女儿一直在国外读书,最近回国接手餐饮业。董事长为了让小女儿有说服别人的资本,要求她在扬州做出一点成绩,否则不考虑她在公司任职。”
王连贵微笑着说道:“董事长的小女儿打算从家常菜馆入手,于是有人就想把家常菜馆搞垮,这人当然是顺昌集团的人,而且是高层,因为小女儿的加入影响到他的切身利益。由于不便公开作对,就让平老板出面,挤垮家常菜馆。”
平四海举手打断王连贵的话:“王师傅想象力挺丰富,不过话点到为止,还是不要说得太清楚为好。”
“这种故事经常发生。”王连贵感慨地说:“名利之争,古今皆同。”
“王师傅,你是要名要利?”平四海意味深长地说道。
“离开我,家常菜馆不一定会垮。”王连贵岔开话题:“你们别忘了,那道招牌菜我就不会做。”
“这点我早已想到。”平四海一拉身旁的人:“这位周宇飞兄弟对美食偏爱,尝过那道天下第一菜后,发觉味道很像文思豆腐的汤料,碰巧周老兄也会做,而且绝对不亚于那个张艳红。”
风小雨吃了一惊,平四海说得有理,别人不行,风小雨却知道周宇飞肯定可以,那道文思豆腐可是他和周宇飞一起在大明寺学来的。看周宇飞气质高雅,倒不像背后下手的小人,他跟随平四海一定另有原因。
果然,隔壁响起周宇飞清朗的的声音:“我对你们的明争暗斗毫无兴趣,王师傅,我告诉你天下第一菜汤料的做法,你要告诉我拆烩鲢鱼头的秘诀。”
“我可没有什么秘诀。”王连贵仰脸倚在沙发上:“这道菜在扬州会做的人多如牛毛。你用不着问我。”
此时是平四海有求王连贵,王连贵当然要拿拿架势,谁愿意拿出自己的绝活拱手奉送他人。拆烩鲢鱼头是扬州著名的三头之一。另外两道是蟹粉狮子头,扒烧整猪头。
周宇飞不徐不疾:“扬州各大饭店我都尝过,唯有你的手艺超群,汤汁乳白胶嫩,鱼头鲜香味美,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让我十分陶醉。我只是诚心与你交换,用大明寺空心大师的文思豆腐交换你的拆烩鲢鱼头。”
风小雨暗暗皱眉,这周宇飞对美食的痴迷有点过于执着,好不容易求来的绝活居然用来交换,可见他为了达到厨艺的巅峰不择手段,要是空心大师知道他的绝活摆到谈判桌上,肯定会气得一命归西。
王连贵又喝了一杯酒,沉思片刻:“好,我与你交换,你把诀窍写下来,我也写,然后交换配方。”
王连贵对秦天柱和平四海留了心眼,如果他和周宇飞口头交谈菜的做法,不要说厨艺高超的秦天柱,就是平四海稍通厨艺也立马掌握,那就谈不上绝活。写在纸上,秦天柱和平四海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偷看别人混饭吃的秘方。
周宇飞笑得自信:“好就按王师傅的意思。”
两人用笔写好,相互推到对方面前。王连贵和周宇飞都没有立即把对方的那张纸揣入怀中,那样做未免过于明显对秦天柱和平四海不放心。两人故作大方地把纸张推到一边:“来,喝酒。”
两张纸不约而同放在秦天柱和平四海看不到的桌角。
风小雨眼睛紧贴着扳缝,可惜周宇飞旁边的那张纸所处角度太大,他一个字都看不到。
林秀秀看着风小雨一脸猴急,她看不到可也听出怎么回事,凑到风小雨耳边说道:“想不想看看王连贵的菜谱诀窍。”
风小雨一脸惊喜地小声问:“你能搞到?”
林秀秀狡黠地笑了笑:“没有本小姐办不到的,你稍等一会。”
林秀秀把头发挽在脑后,脱下牛仔服,上身黑色羊毛衫,下身月白色长裤,稳重典雅,向看呆的风小雨做了个调皮地鬼脸,走出包间。
“打扰各位。”隔壁响起林秀秀温柔甜美的声音:“刚才看见周宇飞好像进来了,上次他请我畅游瘦西湖,我还没好好谢谢。”
风小雨再次贴近板缝,只见林秀秀手端一杯红酒,举止端庄,笑容矜持,一身华贵之气,容不得半点亵渎,这就是刚才和自己一起疯狂扭动的野丫头,风小雨心中一荡,又想起林秀秀高耸的胸和平坦的小腹,莫名地兴奋起来。
周宇飞恭敬地站起身:“林小姐不用客气,小事一桩,为你这样的千金效劳应该是我的荣幸。”
话说得有点肉麻,看不清周宇飞的脸,但从秦天柱一副仰慕的神态可以猜想其他人定是魂不守舍。
林秀秀微笑如春风,举起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酒杯靠在唇上轻轻吸了一口,另外几人毫无推辞的迹象,身不由己地一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秀秀放下酒杯:“周宇飞,有空带几位朋友到我的公司坐坐。”
“谢谢。”秦天柱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林小姐在哪、、、、、、、、”
林秀秀忽然一阵咳嗽,好像伤风感冒流鼻涕的样子,她慌忙抓起桌上的纸巾,无意中连同周宇飞放在桌角的那张纸一起捂在脸上,一边退出包间一边闷声说道:“对不起,失陪。”
几人目送林秀秀离开,好久才从林秀秀媚笑的陶醉中回过神,这时周宇飞才发现那张王连贵写得秘方不见了,他当然没有怀疑林秀秀是故意拿走,客气地说道:“刚才纯属意外,麻烦王师傅再写一张。”,风小雨捂着嘴,手指林秀秀,笑得趴在桌上,林秀秀撅了撅嘴:“还不快点走,他们要是看到你立即就会明白怎么回事。”
林秀秀重新穿上牛仔服,戴起大墨镜,放下一头秀发。和风小雨结完帐快步走出包间,刚刚离开不远身后传来秦天柱询问服务生的声音:“请问,你们刚才看见林秀秀小姐了吗?”
“没有。”两个服务生齐声回答:“我们一直在走廊进口站着,林小姐今天没有来。”
“你们不会看错?”秦天柱不死心地问。
“绝对不会。”服务僧对于秦天柱的不信任有点不悦:“林小姐是我们老板的侄女,我们的眼再蠢也不会不认识他。”
言下之意,你秦天柱认不认识无所谓,老板的底细不可不记得。
秦天柱讨了个没趣,嘴里嘟囔着:“真是活见鬼。”
“真是活见鬼。”风小雨一边重复秦天柱的话,一边和林秀秀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笑声在空寂的大街上回荡。
夜已深,风小雨惬意地吹起口哨,那是一首优美的情歌,林秀秀跟着节奏轻轻唱起来:今夜为你沉醉,爱情似流水,花开花落一年年,心儿总相随。
风儿轻,明月媚。
情意绵绵同举杯,
似青山,如绿水,
无语自芳菲。
第三十五章 创业(一)
饭店职工的午饭的时间比一般人晚,要等到客人基本散尽才开始,和往常一样,大师傅坐在桌前聊天,饭菜由学徒们准备。
都是些简单菜肴,也无需上多少规矩,学徒们多数不屑去做大锅菜。厨师是伺候客人的人,做大锅菜是伺候厨师的人,无形中低人一等。
风小雨却不在乎别人是否瞧得起,每天的饭菜几乎都是他做,这是他唯一上手锻炼的好机会,别人有师傅带着无所谓,风小雨不能放过一点机会。
吴浩最近对方小雨做出来的菜不怎么挑剔,风小雨也不敢丝毫懈怠,每道菜从切配到烹制,装盘,他都小心翼翼,力争把不起眼的小菜都做得色香味形俱全。
就拿简单的炒绿豆芽来说,配上一点韭菜,味道就格外清香可口。炒的时候要等到锅中的油烧热,放入原料,右手腕快速抖动,翻锅要快,保持豆芽受热均匀,左手的勺子准确地从调料罐中取出适中的调料放入菜里。,豆芽要断生同时还要保持脆嫩,火候不到豆芽偏嫩,也就是不熟,有豆腥气,火候过了,豆芽软塌塌,口感欠佳。
风小雨每天一炒锅沙子翻二百下,工夫当然没有白练,翻锅的动作干净利索,已经不亚于其他学徒。只是开始就被一盘小小的豆芽难住了,总是掌握不好火候,最后还是马文成见风小雨被吴浩骂得可怜,悄悄告诉风小雨:“豆芽光泽刚要发暗立即起锅,千万不要出水,豆芽的水分一旦出来就失去了脆感。”
炒猪肝,香菇青菜,烧鳊鱼,烧鸡块,芹菜炒肉丝,三鲜汤。
几道菜全部端上来,萧雅鼻子嗅了嗅:“小雨,手艺有进步吗,都要跟上大师傅了。”
“萧雅又拿我开心。”风小雨嘿嘿笑道:“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
吴浩哼了一声:“别得意了,吃饭。”
“吴师傅,你能不能别打击风小雨。”荷花瞪着大眼睛说道:“小雨也不容易,打杂不像打杂,学徒不象学徒。”
吴浩最近对荷花忽然和气起来,荷花无论怎样横眉立目为风小雨打抱不平,他都浑不在意,还难得地露出微笑:“小丫头,我知道你和风小雨私交不错,要不你做我的干女儿,我就不再管风小雨。”
众人微微一愣。荷花机灵的笑道:“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只要你收风小雨为徒,我就认你做干爹。”
荷花见张艳红表现特出,一下子变成主厨,对邋里邋遢的吴浩也就另眼相看,料想他有一点本事,风小雨跟着他也就了胜于无。
厨师和服务员整天围着锅台转,大一点范围也就前厅到后厅,未免单调枯燥,有新鲜事一起来了精神,大伙起哄起来:“对,现在就看吴浩师傅是不是诚心收荷花做干女儿。”
王连贵眯着眼笑道:“吴浩,我们喝不喝到喜酒,就看你说话当不当真。”
言下之意,你吴浩收个徒弟轻而易举,,拒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