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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骏拨开一片宽大的树叶,发现穿着机组制服的男子正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儿。
他立刻冲过去,当视线定格在女孩儿那张如白纸般惨白的脸上时,他惊呆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足足盯着女孩儿看了一分钟,才确信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记忆的闸门也在这一刻打开,思维如同乘坐时光机器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闷热潮湿的雨夜,一个纤瘦的女孩儿静静坐在咖啡馆里,恐惧地向他倾诉着一连串的诡异事件……
“可微,可微你醒醒!”朱骏轻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女孩儿始终紧闭着双眼,只有嘴巴轻轻动了几下,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
这时,另外两个男人也赶来了。身穿机组制服的男子焦急道:“她身体很虚弱,快,我们快把她抬出去。”
十分钟后,朱骏抱着可微,在另外三个男人的帮助下,走出丛林,向海边跑去。
当叶凡看到朱骏抱着一个女孩儿跑过来时,立刻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是可微,她……她身体非常虚弱!”朱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
“什么?是她!”叶凡已经走到朱骏身旁,看到了女孩儿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真的是她!她怎么……”
朱骏打断他的话,焦急道:“她昏迷了,身体非常虚弱,快,你快去问问那些人,有没有当过医生的?”
叶凡转身向海边跑去,一会儿,他带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跑回来,对朱骏道:“这是孙颖,她是一位外科医生。”
孙颖立刻走到朱骏身旁,仔细检查着可微的伤势。
“孙医生,她的伤严重吗?”朱骏焦急地询问道。
孙颖一边仔细检查,一边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她身体不存在开放性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头部受到过重击,这是导致她昏迷的主要原因。”
“你的意思是,有人袭击了她?”叶凡在一旁问道。
“对,你摸摸她的头就知道了。”孙颖指了指她的头顶,示意叶凡摸一下。
叶凡上前跨出一步,轻轻撩开可微的长发,用五指贴在头皮上,发现头皮肿得厉害,他立刻缩回手臂,愤怒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孙颖当然不知道,或许只有可微本人知道答案,然而她依然在昏睡,不知什么时候能苏醒。
孙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沉重道:“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只能等她慢慢苏醒。”她看着朱骏,继续道,“患者由我来照顾吧,毕竟我是一名医生。”
4 诡异的呻吟(2)
朱骏将昏迷的可微抱到了沙滩上,轻轻地放下,然后叮嘱孙颖,一旦她苏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朱骏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都坐在沙滩上休息,只有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孩儿呆呆地望着大海。
“我要回家,我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了!”空姐突然对着大海吼了一声。
“秃顶男”从沙滩上爬起来,挺着肥肥的大肚囊,没好气地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公司那架该死的飞机,我们能这么惨吗?”
“也不能全怪我呀!”漂亮空姐一脸无辜相。
“秃顶男”冷笑了一声:“不怪你怪谁,你忘了你是空姐吗?”
“你……你怎么欺负人?”
“有你这样和乘客说话的吗?别忘你是干什么的!”“秃顶男”说话越来越冲,根本没把空姐放在眼里。
“你……”空姐感到很委屈,眼泪含在眼圈里。
穿着机组人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挡在空姐身前,高声说道:“我是机长,有话冲我说,干吗欺负小女孩儿?!”
这时,一个妙龄女郎走到“秃顶男”身旁,她面如满月,杏眼桃腮,即便是身上沾满污垢,依然无法遮盖那性感迷人的身体,真可谓美人中的美人,极品中的极品。所有人都很纳闷,这位妙龄女郎与四十多岁的“秃顶男”是什么关系呢?看他们暧昧的样子,似乎像夫妻或情人。
妙龄女郎拽了一下“秃顶男”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和别人争辩了。
“你别管!”“秃顶男”甩开妙龄女郎的手臂,对机长冷笑了一声,讽刺道,“你身为机长,是怎么驾驶飞机的……”
不等他说完,机长痛苦道:“飞机起飞九个小时后,突然失去信号,与地面失去了联系,紧接着飞机引擎出现故障,向地面急坠下去……”机长脸色很难看,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似乎数个小时前那场血腥的空难依然令他感到恐惧。
听到机长这么说,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他。
机长低下头,歉意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一声对不起就完了吗?”“秃顶男”摸了摸自己油光的头顶,
然后对机长和空姐狂傲地喊道,“你们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知道耽误我一天意味着什么吗?”
“别吵了!”朱骏大吼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秃顶男”,“现在不是追责任的时候,而是应该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离开?”“秃顶男”反驳道,“一面是汪洋大海,一面是深不可测的丛林,你说我们该怎么离开?”
不等朱骏回答,叶凡抢先答道:“对了,我们可以拨打紧急求救电话!”说罢,他开始在衣袋里翻找自己的手机,但很糟糕,手机早已不知去向,想必是遗失在大海里了。
大家都开始在衣袋里找自己的手机,但很不幸,他们的手机,要么是不知去向,要么就是浸水坏掉了。
“该死的,真倒霉!”叶凡低声咒骂了一句。
机长对大家安慰道:“大家不必担心,飞机上有黑匣子,公司会通过卫星找到我们的。”
这时,孙颖兴奋地对朱骏喊道:“快,你快来,患者醒了。”
朱骏立刻跑了过去,发现可微依然面无血色,但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他俯下身,轻轻撩开她额头的乱发,“可微,你好些了吗?”
可微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水……水……”
“水?”朱骏也感觉到干渴了,喉咙里痒得难受,他咽了一口唾沫,陷入了沉思中,到哪里能弄到饮用的淡水呢?他的视线定格在葱翠的原始丛林,那茂密的树丛后,会不会有一条小溪或者湖泊呢?
“可微醒了?”叶凡也跑了过来。
朱骏点点头:“她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足够的能量和水。”
“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到哪里去弄呢?”
朱骏指了指丛林,坚定地道:“我再进去一次,那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淡水和食物。”
“一个人进去太不安全了,我和你一起去,多少有个照应。”
“不,你留下来,我问问其他人有没有愿意去的。”
“为什么?”叶凡有些迷惑不解,但随即明白过来,点头道,“好吧。”
朱骏走到人群中,抬高声音道:“刚才昏迷的那位女孩儿急需淡水补给,而且,救援队不知什么时候能来,我们也需要储备一些食物和水,男同胞们,有没有愿意和我一起进丛林寻找淡水和食物的?”
那个五十多岁的“大胡子”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叫陈伟国,年轻人,我和你一同去。”
一个身材魁梧,满嘴东北腔的小伙子也不甘示弱:“俺叫胡凯,算俺一个吧!”
机长走到朱骏身旁,然后瞟了一眼“秃顶男”,慷慨激昂地道:“我身为机长,为大家寻找水源和食物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
朱骏拍了拍机长的肩膀,安慰道:“空难不是你的错,也别太自责了。”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抬高了八度,“这是一片未知的区域,存在许多看不见的危险因素,我们走后,大家最好呆在原地,没什么事儿不要轻举妄动。”
朱骏又把叶凡招呼过来,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的助手叶凡,大家遇到困难可以找他。”
就在朱骏招呼另外三个人,准备向丛林进发时,一位四十多岁的外国男子和一个容貌颇美的中国少妇走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夫妻。老外拉住朱骏的胳膊,递过来两根长约三十多公分,宽约五六公分的飞机残片,用不算太流利的汉语说:“拿着,或许能用得上。”
朱骏接过来,发现这两根残片一端磨得非常锋利,另一端缠着厚厚的碎布,形状很像古代人用的长剑,而且重量非常轻,拿着很顺手。朱骏自己留下一根,将另一根递给胡凯,然后感激地对老外道:“谢谢,你们怎么称呼?”
“乔治·盖尔,叫我乔治就可以,这是我的夫人吴华。”乔治拍了拍他肩膀,补充道,“我刚才用石头磨的,应该很锋利,希望对你们有用。”
朱骏再次感谢了乔治夫妇,然后握紧手里那把锋利的“剑”,与另外三人并肩向丛林走去。
5 复活
一进入丛林,空气立刻变得闷热潮湿起来,仿佛那些绿色的叶子正在不断蒸发着水雾,将整个丛林都包裹在迷雾之中。
深入丛林后不久,树木变得越来越稠密,光线也暗了下来,四人为了尽快找到水源和食物,只好排成一队,加速前行。朱骏走在最前边,其后依次是“大胡子”陈伟国、机长李斌和断后的东北小伙儿胡凯。
丛林中,高大粗壮的乔木挺拔秀丽,仰头望去,硕大的树冠枝繁叶茂,宛如巨伞蓬开,将大部分阳光遮挡在丛林外。那些像绳子一样的藤本植物纠结缠绕,宛如一张张巨网。树皮上、树叶上、树枝上长满了苔藓、地衣和一些兰科植物,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绿衣,有的还盛开着各种艳丽的花朵,造就了“树上生草”或“叶上开花”的奇妙景色。
空中是一幅为了光芒而拼命争夺的景象,下面却是永久的黄昏。
昏暗的丛林深处,时不时会传来几声未知动物的叫声,或婉转悠扬、或高亢嘹亮、或低沉沙哑,这些叫声与茂密的丛林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宛如一场大自然的演唱会。偶尔树叶还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仿佛有某种动物正躲在树叶后,偷偷地窥视着这些擅自闯入丛林的人。
潮湿闷热的空气令四个人十分不适应,他们的上衣几乎完全湿透了,豆大的汗珠儿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汗水浸到刚刚愈合的伤口上,隐隐传来一丝疼痛。朱骏轻抹了一把脸,他深知在如此茂密的丛林中前行,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追求速度,因为,茂密的枝叶后很可能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凶险。于是,他放慢速度,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缓缓前行。
忽然,正前方几米处横着一棵粗壮的大树,它长约十五六米,直径在半米以上,周身长满苔藓,想必在这儿躺了许多年了。
朱骏已经走到大树旁,就在他试图跨过大树时,陈伟国拽住了他的胳膊,急道:“等一下!”
“怎么了?”朱骏转过头,盯着一脸紧张表情的陈伟国。
陈伟国指着横在地上的枯树,解释道:“在丛林中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好绕过去,否则很可能遇到危险。”
“这棵树有危险?”朱骏追问道。
陈伟国没直接回答,他走到枯树前,从朱骏手里拿过那把“剑”,对准枯树用力敲了几下。枯树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身旁一棵大树的枝叶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
朱骏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举目向树顶望去。
一只大鸟展开双翼,从茂密的枝叶间猛地飞了出来,然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