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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的那些日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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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嘛,这个嘛,”老乞丐被这句话弄得七荤八素,哼唧一会儿,才干笑着整出一句:呵呵,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幽默。

  其他人也觉得不好意思,只能陪着老乞丐一起干笑。

  勿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你们笑什么?

  沈无忧有揍他的冲动。

  老乞丐也不想理他,转移话题道:走,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除了勿空,其他人热烈拥护这个提议。

  这列车有些与众不同:内部空间很大,宽度和高度几乎是普通列车的两倍。

  众人尾随老乞丐,穿过小门,来到另一节车厢。

  老乞丐介绍说:这节车厢里坐着的,都是下煤窑的工人。死因都一样:矿难。

  放眼望去,周围坐着的,都是一副标准矿工打扮,大部分人浑身是黑,一小部分,浑身是血。

  沈无忧有些奇怪,因为在车厢的尽头,他看见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男子,中年男子,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光瓦亮,脚穿亮皮鞋,掖夹黑皮包,靠在座位上,低头昏睡。

幽冥地铁8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边那个,是个人?”沈无忧好奇地问。

  老乞丐回答:没看错,是个人,附近昌鸣县的煤矿大老板,县里的首富,兼任县人()大代表,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正妻一名,育有一儿一女,二奶五名,分散于邻市县地区。这节车厢里,一半以上的工人,都是他矿上的。半个月前的矿难,一共死了二十五人,他通过各种关系,每家只赔了三万块,便了了此事,并且,他还成功得封锁了消息,至今,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不多。

  “也是被吸进来的?”朱谈谈问。

  “不是,”老乞丐笑道:“他本来睡在自己的奔驰轿车里,我只是变了个小魔术,就把他搬到了这里。”

  “魔术?就像你刚才飞起来一样?”

  “差不多,两者都可以被称为魔术,只不过,别人的魔术都是障眼法,而我的,是货真价实的。”老乞丐得意地说。

  “明白了,你说的是‘能力’,跟我这个是一样的。”朱谈谈说着,变成一滩泥,沿着车厢侧面流到顶部,再从顶部滴下来,最后,恢复人形。

  老乞丐拍手叫好:不错,不错,无孔不入,比较适合偷东西。

  朱谈谈不好意思得笑了:不瞒你说,其实,原来我就是干那行的。

  几人问问答答,现场气氛融洽了不少。

  “为什么把他弄到这儿?”沈无忧问。

  “我的老板看不惯这家伙,想找他聊聊。”老乞丐开始抠鼻孔。

  “你老板?也在列车上?列车长?”沈无忧听得有些糊涂了。

  老乞丐笑着说:没有,他在终点站等着我们呢。

  终点站是地狱,老板在地狱。

  老板就是管事儿的人,在人间,地狱的管事人有一个专门的名称:阎王爷。

  沈无忧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老板,是阎王爷?

  老乞丐哈哈大笑,他拍着沈无忧的头,说道:我老板不叫阎王爷,但他干的事情,跟传说中的阎王爷差不多,我老板的官方称谓是:糖豆。

  “什么?什么?”大家谁也没听清楚。

  老乞丐重复一遍:糖豆,冰糖的糖,黄豆的豆。

  勿空没忍,直接笑了,朱谈谈忍了但没忍住,也笑了。

  老沙其实也笑了,只不过他长着满脸的胡子,基本上看不出来。

  还是沈无忧控制脸部肌肉的本领最强,其毫无痕迹的做到了肉笑皮不笑,心笑脸不笑。

  他不但没笑,还对这个名字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个,这个名字,还是很有特点的。

  “你们笑,很正常,”老乞丐的表情略带神秘色彩,说道:“糖豆听起来确实很有喜感,但当你们见了本人,就会明白,这个名字,其实还是很恰当的。”

  众人想不出来一个应该被称为“糖豆”的大老板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可以想到的是:一辆可以载着众多鬼灵前往地狱的列车,一个跟佛祖很熟的不讲卫生的乞丐,一个叫糖豆的大老板,这些东西掺和在一起,真的很怪异,又真的有些有趣。 。。

幽冥地铁9
交谈中,几个人从昏睡的煤老板旁边经过,来到下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里的鬼灵,造型要比上一节车厢多样化得多,有背书包的学生,有文质彬彬的白领,有穿着暴露的美女,也有围着围裙的大妈。

  大家服饰不同,惨状不同,有头破血流型的,也有毫发无损型的。

  老乞丐介绍道:这里面的人,都是自杀的。

  朱谈谈放眼望去,忍不住叹息:看来,一个人能顺顺利利活完一生,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话,让我想起一句话,”老沙在旁边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精辟,”老乞丐说道:“生活容易了,谁也不会去自杀。像那边那位小伙子,心地善良,喜欢音乐,弹得一手好吉他,无奈偏偏被家长老师逼着学习参加高考,可他实在不会考试,所以结局就是,抱着自己的吉他,跳楼。”

  大家往那个孩子身上看去,对方抱着吉他,呆呆坐在角落里,鬼灵本没有表情,但在他的脸上,却能感觉到一种淡淡地忧伤。

  沈无忧叹息:我终于明白人才匮乏的原因了,原来,吉他人才参加高考去了,足球人才参加高考去了,文学人才,也参加高考去了。而真正通过高考这个人才筛选器的,却也只是一些只会考试的所谓“人才”。

  几人正聊着,前面,车厢尽头的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不是鬼灵,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虽然不是鬼灵,但他的穿着,却比鬼灵还要鬼灵。

  对方基本上属于赤身裸()体,有一条红色平角内()裤,头上戴一个发红光的恶魔角造型的发卡,背上,背着一对纯白色的很可爱的小天使翅膀。

  他是一个中年发福的人,他还是一个男人。

  这样的造型出现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其惊奇的效果远远大于喜剧效果,在众人瞠目结舌得注视下,中年男人走过来。

  “喂,喂,喂,”对方满面狐疑地打招呼:“这,这是什么列车?我怎么会在这儿?你们是什么人?”

  众人望着这副打扮,惊奇感渐退,喜剧感渐增,想笑,又不太好意思。

  还是沈无忧首先压住了笑的冲动,他回应道:我们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不对,不对,”中年男人摇头,紧锁眉头,试图回想些什么:“我记得,我应该在家里,卧室的床上,跟。。。。。。”他看看沈无忧他们,欲言又止,语塞片刻,才又说道:“难道我睡着了?梦?是个梦?”

  男子望望四周,列车座位上,空无一人,他继续往前走,继续寻找为何身在此处的线索。

  一边走,一边嘟囔:梦,应该是个梦,肯定是个梦,我应该在卧室里,在床上。

  等对方走远后,沈无忧才说道:这也是个人,但这穿衣打扮,似乎不是煤老板。

  “像精神病患者。”朱谈谈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老乞丐淡淡地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幽冥地铁10
“如果是教授,一定是艺术系的教授,”朱谈谈分析道:“搞艺术的都有点儿不正常,搞得好艺术的,则基本上都是神经病。”

  “他是金融学专业的,有一定的知名度,经常在电视节目上发表经济观点,尽管这些观点,经过时间验证,基本上与放屁差不太多。”

  朱谈谈糊涂了:他怎么穿成这样?

  勿空猜测:难道是学校统一配发的校服?

  “小伙子果然很幽默,”老乞丐笑了:“他不是神经病,穿的,也不是校服,那是他玩弄自己学生时,常披的东西。”

  众人一脸呆相,没听太明白。

  “他是博士生导师,手下的那些博士们,谁能毕业谁毕不了业,都是他一人说了算,如果你是一位长得不错的女博士,那就不太好了,教授一定会找个机会,让你在某天晚上老婆不在家时,去他家里探讨毕业论文事宜。”

  老乞丐没有说得太露骨,但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了:毕业的代价,原来不只是时间精力和学费,还要被教授玩弄。

  “这节车厢里,一共有三个女博士,都是他的学生,由于受不了对方的玩弄,选择自杀,自杀的方式也一样:割腕。”老乞丐边说,边指出是哪三个。

  沈无忧说:所以,我猜,你老板肯定也看不惯这个教授,也准备找他谈谈。

  老乞丐说:所以,我把他搬到了列车上,正巧,我变魔术的时候,他正身穿那套衣服,正准备向又一个女博士伸出魔爪。

  沈无忧提建议:你应该给人家一点儿换服装的时间,即使是禽兽,也有打扮成衣冠禽兽的权利。

  老乞丐笑道:好,下回我一定注意。

  众人继续往前走。下一节车厢,装的是公共事故的鬼灵。有被桥梁坍塌砸死的,有被楼房坍塌敲死的,有被化学工厂熏死的,也有喝污染水源喝死的。

  沈无忧依然能看到一个活人。

  沈无忧问:是不是每节车厢里,都有一个活人。

  老乞丐回答:是,这辆列车上的鬼灵,大部分死于非命,其身上蕴有较强的怨气,所以,需要配有活人的阳气加以抵消。

  那个活人,也是一位中年男性,他穿着锦缎睡衣,大大方方躺在过道中央,尽情打鼾,尽情睡觉。

  “让我猜猜,”勿空说:“根据车厢里鬼灵的状况,我认为,此人不是修大桥的,就是盖房子的。”

  老乞丐回应:回答正确,他是盖房子的,常用称谓应该是,房地产老板。

  “因为什么?楼倒了?”朱谈谈问。

  老乞丐不用备忘录,直接流利地报数据:此人从事房地产行业近二十年,因拆迁问题直接或者间接导致八人死亡,五人终身瘫痪,因楼房倒塌导致二十一人死亡,十五人终身瘫痪,并且,,还砸死过八只狗,十二只猫,另外,蟑螂,蝈蝈等昆虫若干。

幽冥地铁11
“买不起房子的人曾说过:房子恒久远,一个就破产,现在看来,房子不但能让人破产,还能要人的命。”沈无忧听后,评价道。

  朱谈谈蹲在房地产老板的旁边,观察一会儿,抬头说:睡衣真不错,布料精良,设计时尚,老师傅,能变个戏法,把它弄下来吗?

  老乞丐问:你想要?

  朱谈谈点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我得向你交个底儿,他有性()病,而且不止一种,都是秘书们传给他的。”

  朱谈谈听后,以短跑比赛最后冲刺的速度和决心远离病源体,并表示:那我不要了。

  老乞丐笑道:这是一位典型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老板。

  大家从熟睡老板的身上迈过,朱谈谈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的任何部位。

  老乞丐拉开车厢门,正要穿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尖叫,伴着轻微的气浪,似乎越过了耳膜,穿过了肉体,直慑入人的心魄,震得众人眼花缭乱、心神恍惚。

  沈无忧踉跄着回身。

  看到。

  过道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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