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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石头!”向军大叫了一声。秦新转头一看,见是向军,急忙冲他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感觉内回到包厢中去。向军哈哈大笑,摇摇头,“豆子,上!”
迅速与豆子冲上前,贴地一滚,并排与秦新石头还有那大汉趴在一起,手中的短枪直指楼下。还没开枪,却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但见楼下大厅之中,竟然满满的全是鬼子,足足有三四十人,一挺轻机枪已经架在了桌子之上,大厅之中的桌椅四处翻倒,一塌糊涂。
四个人四把枪急忙同时开火,向军扭头叫道:“柳儿,快过来。”等杨柳儿猫着腰冲过楼梯口后,四个人向前滚动。刚刚滚到走廊中,只听得“啪啪啪啪”声,一阵机枪的扫射,木质的栏杆被打得支离破碎。
秦新抬脚揣开一间包厢的门,“从窗上山,走!”这个时候根本容不得双方互相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边,胡团长高举着双手,高声说道:“不要开枪,我是保安团的胡团长……”话还没说完,一梭子子弹便扫了过来。胡团长一矮身,兔子也是急身后退,却把黑脸二炮给扔在了楼梯口。
胡团长拔出手枪,脸上一阵的变幻,猛的一咬牙,“兔子,你跳窗下去,召集兄弟们,就说是我的命令,全力攻打鬼子的司令部大院,反正东水都死在了咱们的包厢里,拼了!”其实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楼下的鬼子也不知为何,根本不理会他,轻机枪已经封锁了楼梯口,便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过去。
杨柳儿向军秦新石头与那大汉进入包厢后,断后的豆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黑脸二炮紧紧的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来。他想了一想,突然爬过去,在枪林弹雨中将黑脸二炮拉了过了。
黑脸二炮大叫道:“豆子,你他妈的快走,不用你可怜老子。”豆子将他拖进包厢内,直接抬上了窗户,“住嘴,跳下去摔不死再说其他的。”随后自己也跳了下去。落到地上,厚厚的积雪被砸出一个大坑来,然后便听到包厢内枪声响起。
躺在地上,黑脸二炮伸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丝,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来,递给豆子,“尝尝吧,西洋烟。”豆子回望了一眼,却见雪地上一排脚印到墙根便已不见,他放下心来,向军杨柳儿与秦新石头他们该是已经逃出去了吧!
老马深深地看了一眼卫飞,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奇门阵法我并不是很熟悉,现在的这条巷子应该便是其中的一种吧。”
“不错,这的确便是一个奇门阵势,并且还是遁甲中的阵势。”卫飞在这时却又发现了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情,“这个阵势应该存在了很久很久,因为是前面有一个更大的阵势已经发动,引发了这条巷子的变化,不过这种变化,究竟是波及带动,还是故意设置的,我也不能确定。”
老马接下来的话,让卫飞又是一惊,老马似乎并不在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门阵势,他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你和陈枫都是最有可能便是我所等待的人,本来我还是无法确认的,但是现在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个人就是你!”
他长叹了一声,用一种无可奈何,却又是释重负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我父母传给我的法术,除了三味真火之外,我一直苦修的便是七绝遁中的缩地成寸术。”
但凡是遁法,无出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因此这五行便叫做五行遁,便是利用五行之间的属性遁走,但在五行之外,却还有阴阳两遁,这两种遁法超越了五行的范畴。世间万物,除了可以划分为五行,还可以冠以阴阳两种属性,五行里的金木水火土,全都在阴阳之中,于是更高了一层境界的阴阳遁,再加上五行遁,便是所谓的“七绝遁”了。
缩地成寸是道家法术中的一种,同时也是属于阴阳遁。顾名思义,所谓缩地成寸,便是缩短空间的距离,数里甚至数百里,只在寸步之间,视个人的修为高低而定。表面看虽然五行属土,但其实却是阴阳之中的境界。
老马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条巷子之中的奇门阵势,或许一般的五行遁术无法遁出,但在我的缩地成寸术下,却是无法阻拦的。”
这些道理卫飞自然是知道的。奇门遁甲中有一千多种的遁局,如此之多但也还是在五行的变化之中,如同天地自然万物一般,不过是五行的组合变化,因此这条巷子中的奇门阵势,如果不知道其中的五行组合搭配变化的话,贸然使用某一种五行之中的遁术,就有可能陷得更深,甚至被困得寸步难移。
但是缩地成寸就不同了,它并不需要利用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种力量,便可以直接的突破空间,很有些类似五眼六神通中的神境通。神境通也叫做神足通,那是动念之间,在这一通里,空间与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是可以任意穿梭的,当然却是无法改变的。
卫飞心中忽然有些沉重起来,他没想到老马毕生精修的竟然是“缩地成寸”这样的道术。“缩地成寸”在整个道家修炼体系中并不起眼,但是用来脱离险境却是最好不过的。
但是不管如何,老马的使命看来就是陈枫或者自己了,这一起看来又要回归到旗门那隐秘的历史当中了。
老马双手掐决,十指不停的曲伸,计算着方位,脚下更是忽前忽后踏罡步走起来,“跟在我的身后,且记不可错了脚步,此乃阴阳遁的步法。”
卫飞急忙收敛心神,双眼紧盯着老马的脚下,但见老马的步法似乎并不复杂,而且出脚的频率也不是很快。卫飞知道其中的关键在于老马的手诀,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阴阳遁法,通过手诀来掐算时间与空间的交叉点,找出其中的缝隙来,从而缩地成寸。老马口中的阴阳遁步法,除了隐含着缩地成寸术的基本步法外,换了一个环境后,不一定便能成功的缩地成寸了。
跟在老马的身后,踩着他踏出的脚步,只走了五步,卫飞便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阵恍惚,心神也跟着摇晃迷离起来。再一定神,却见果然已经遁出了那条巷子之中,不过两个人此刻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树林里。四周全都是参天的大树,头顶之上的数支交错,掩映的周边一片昏暗之色,目力所及只在身边数米之内。
“奇怪!”老马一怔,“以我的计算,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的门前才是,莫非是我的手诀心法有误不成?”他冲着卫飞歉然一笑,“见笑了,修炼了那么久,我却还是第一次使用缩地成寸的法术呢。”
再次谨慎地掐动手诀,老马这次干脆直接拉着卫飞踏步前遁,随着老马口中喃喃辅以的口诀,两个人眼前的景观也是再次一变。然而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此刻却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从地形上看,这个山头似乎还是刚才那片树林之中,只不过却是连野草也都不见的荒芜一片,并且山坡上大大小小的还有着许多的坑道,一股刺鼻的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中,那些坑道之中的土色都有些发黑,还有不少黑色的碎片,仿佛便是炸弹或者是手榴弹炸出来的深坑。
老马的脸色更加尴尬,“这么多年下来,我定是有所荒废,竟然接连出错,大约是我已经习惯了普通人的生活了。”
“不,你没有出错。”卫飞制止了老马打算第三次准备缩地成寸,他摇摇头,“这里的确是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只不过我刚才忘记了告诉你,在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中,还有着一个更加玄奥无比的幻阵,相信我们现在便是到了这个幻阵之中,而刚才那条巷子里的奇门阵势,也是因为这个幻阵而引发的。”
老马试着向前迈了一步,忽然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四周的景色隐隐已变成漫天盖地的白雪,他急忙后退回来,“果然是一座幻阵,好厉害啊。”
此时卫飞反而放松了下来,“老马,倘若你的使命真的是为了保护我,这缩地成寸术的功效,不会便是为了将我带入到这幻阵之中吧?那你所修的另一项法术三味真火,是否意味着,咱们即将要面对的乃是一片阴气横行的所在呢?”
他这话本是无心的玩笑,却不想话音刚落,眼前的幻景突然便变成了另外一副景象,光秃秃的山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云,黑沉沉的阴气森森,阴煞之气充斥在天地之间。卫飞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转身看向老马,却见他双肩与头顶之上,冒起三股火苗来。火苗是幽蓝色的,并不显得炽热,但阴气却无法接近,使得老马肩上的火苗撑出了一点的空间。这个空间里,在老马的三味真火消失前,足以使两个人可以不受到阴气侵蚀。
另一边的巷子里,罗静儿与田中夫,还有孙溪和庄圣,以及巷子口的老刘头,还有那突然出现的两名矮个青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相对立的局面。由于那老刘头只是用他豆腐脑摊车上的方桌和竹椅,形成的一个三角阵势,来缓解巷子里的平衡,虽说这个三角小阵势被那两个矮个青年所蹲的方位破坏,不过老刘头自己本身,却并没有被同样的牵制在内,于是这老刘头便愈发显得神秘起来。
就在这时,巷子的另一边忽然又传来脚步声,只听一人说道:“师父,这几日咱们一直都在寻找中医院里导致难产的幕后之人,却是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那旗门中的陈卫二人,是否有所收获。”听声音说话的乃是六丁六甲师徒中的浩天居士。
接着马六甲道人的声音响起,“这数日以来咱们便是在中医院的四周,却从未见到那旗门的二人,若非是他们另有线索,否则便是年轻人玩乐去了。”
“我按照师父的吩咐,将中医院中的人暗中都查了一番。中医院里有一个副院长,叫做田中夫的,此人似乎有道术在身,但是弟子功力浅薄,并不敢肯定……”
“糊涂!”马六甲道人猛地一停脚步,训斥了浩天居士一句,“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你到现在才告诉于我?”
浩天居士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似乎不知怎么开口才好,“弟子这两天在想着那日,在中医院产房前,旗门那卫道友破去那禁制时所用的符法……”
马六甲道人不由得哼了一声,“那旗门的两个人,确是有些道法的,不过贫道看他们的根基并不牢固,颇有些华而不实。”
“师父所言极是。”浩天居士说道,“但是弟子这两天抽空查了一些典籍,师父,原来咱们符录一派,包括龙虎茅山青城,却还有个名字叫做律令之道的,因此弟子忽然想起咱们符录一派中的那个上古有关于仓颉祖符传说。”
“弟子怀疑那旗门的卫飞,破去那产房禁制所用的,便是上古传说中的仓颉祖符,只因那时弟子注意到,旗门卫飞所画出的好像只是两个字而已。但是以弟子的学识与眼力,却是终究不敢肯定。”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六甲道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符录一派中,无论是我六丁六甲,还是万法归宗,或是龙虎青城茅山,均流传着一个上古的传说。传说在远古洪荒之时,人以结绳岩刻记时记事,而后上古先人仓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