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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秘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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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听村里老人讲故事,说僵尸追人,最好是往树上爬,因为僵尸是不会爬树的。马大麻子想起听来的传说,胆气壮了不少,因此大难不死之余不免有些小人得志,幸灾乐祸。

  忽听山坳上空闷雷炸响,片刻之间,天空中已然下起雨来。这雨来得太快,马大麻子心有余悸,不免还是有些紧张,拉开裤子等了半晌还没尿意,板栗儿大小的雨滴已狂飙而来。他只好悻悻地提起裤子,赶紧往树杈浓荫里钻进,心想先躲过这场雨却再理会。

  他躲在树荫里仍然关心树下的僵尸的下落,因此从树荫里探头出来,往树下看去。只见那凶尸还在树下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又好似拉磨的驴,又蠢又笨。马大麻子心里有些得意:“给老子勒哈安逸了,老子待树子高头拽瞌睡,底下还有个腔尸巴心巴肠的来饥佑老子,勒克硬是那些地主老财都没享过的福哦!巴适得很,呵嗨得很,硬是要得!”

  想归想,下面恐怖的凶尸兀自在树下乱转,他哪敢睡?这时雨大风大,躲在树荫里也是风雨飘摇,当下顾不得全身被树叶上滴落的雨水东一块西一块的浸湿,双眼一眨也不敢眨地瞅着树下的凶尸,心想:“看一哈勒死砍脑壳的在搞些啥子台子。”

  只见这凶尸转了十多个圈子之后,忽然半空里一个霹雳,空中划过一道耀眼闪电,一瞬间照亮了半座山峰,凶尸给这闪亮一惊,停了下来,又开始发愣,愣了一会儿,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忽然点了两下,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马大麻子看见凶尸点头,暗叫不妙,心里一阵发毛。

  此时空中霹雳接着一个,雨却渐渐变小;电闪雷鸣间,只见那凶尸抬头看向树上,似乎正在借着亮光寻找马大麻子。马大麻子大吃一惊,连忙往树荫里躲进。他往树荫里一躲,树枝微微一晃,树上的雨水便一嘀嘀嗒嗒的滴到了凶尸身上,那凶尸看了看不停滴下的雨水,一张大嘴不禁咧了开来,好象颇为得意,似乎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马大麻子透过叶间缝隙窥去,只见凶尸丑陋而可怕的大嘴一张一合,冒出一阵阵白气。

  看到这情形,马大麻子忍不住全身发冷,齿牙格格相击,两条腿也直发软,成了两根面条,好象已经没长在自己身上。

  他一直怀疑这凶尸会打“鬼主意”,现在已然得到证实。看凶尸这古怪的样儿,显然正在寻思探究,看来过不多时就会来个“我思故我在”,思有所得。马大麻子越想越害怕,不由得便直打哆嗦,深怕这死鬼脑壳里忽然蹦出那么一个新招儿来,那可万万不妙。毕竟跟这样的凶尸捉迷藏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这凶尸看了一会儿,忽然丢掉手里的棍子,往下一蹲身子,一个白煞煞的身子便向树上窜起,象只大蚱蜢一样落在树干上。然而这凶尸并没有往下掉,而是用两只筋肉暴露的手抱住了大板栗树。看那四平八稳的姿势,估计这死鬼生前也是爬树的高手。

  马大麻子吓得眼都直了,嘴里结结巴巴起来:“给老子……给老子……不得幺台……不得幺台!”“不得幺台”是四川方言,就是“不得了了”“了不得啦”的意思。有时也说成“幺不了台”,意思都一样。

  马大麻子做梦也想不到这凶尸如此狡猾老练,简直比自己的脑瓜笨不了多少,这实在比做梦碰见他十八代祖宗都来向他要钱还要可怕得多。大骇之下,一时之间屎尿齐流。这下可好,刚才羞辱凶尸不成,憋在膀胱里的一泡尿一滴不剩的全都流在了裤裆里,“哪个龟儿子说的腔尸不会扒树子?”看来传说从来都只是传说,全然作不得准。

  只见这凶尸双手抱着树干,接着就四平八稳的爬上树来。马大麻子魂胆俱裂,张大了的嘴合不拢来,更觉一股冷气从尾椎骨一直冷到头顶心,一阵冷似一阵,就此全身僵硬,好似冰窟窿里的冬瓜,脸上都结成了一层白霜。

  马大麻子冷透了心,似乎连念头也冻结了,把逃命这一层计较都丢得干干净净。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凶尸双爪扼住。马大麻子的脖子又短又粗,旁人若要扼住他的脖子还真是不容易,但电光闪烁之下,凶尸双爪只伸缩了一下,就把马大麻子的身子临空提了起来。

  这凶尸指甲足有两寸来长,好比钢爪相似,深深的扼进了马大麻子脖子里的肉里。马大麻子就仗着自己脖子粗短结实才挺了过来。他脖子上一阵剧痛,一口气也呼不出来,更吸不进去;他想叫却早已叫不出声来,脑子里除了剧痛,只有一片空白。

  凶尸嘴里不停冒出白烟,一张丑脸与马大麻子的麻脸相距咫尺,其状恐怖至极,但这小子此时已经呼吸不得,两只眼珠也直往上翻,这凶尸何等惊怖骇恐,却是无法再行细窥端详。

  凶尸渐渐收紧双爪,马大麻子头晕眼花之下挣起命来,双脚在空中乱蹬乱踢,双手乱抓乱拿,使劲挣扎,但这已毫无意义,不一会儿便四肢软垂,在这凶尸爪下软成了一只大肉袋。此时此刻,他脑子却兀自非常清楚:给老子今天晚上看来老子大限已到,这就叫“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没想到老命待勒点除脱!”

  这凶尸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别说一个马大麻子,就算再多几个,遇见这样的凶尸,怕也讨不了好去。眼看马大麻子双眼翻白,吐出了舌头,双脚也不再蹬踢,就剩最后一口气还没呼出来,一条性命就在顷刻之间。

  忽然间只听大树顶上一声霹雳,空中一个闪电直劈将下来,正好劈中了凶尸右边肩膀,那凶尸身上蓝色的电光乱窜,嗞嗞作响,马大麻子也被凶尸身上传来的电流击中,当时就好似风摆荷叶,羊癫风发作似的全身不住抽搐,好半晌这蓝色电光才消失无踪。

  凶尸给闪电一击之下,全身冒烟,几乎烧成了一具木炭。凶尸此时力道崩溃,摇摇晃晃的站离不稳,接着双爪一松,丢开了马大麻子,一个筋斗从树上栽了下去。

  马大麻子本来已快死透了心,给凶尸身上传过来的电流一阵好嗞,虽然就此口吐白沫,人事不知,但却因而一息尚存。幸好这小子晕厥之前一阵抽搐,两只手还在乱舞乱抓,无意中抱住了大树的一根枝杈,就此斜挂在树杈上,象一条晾在树上的干鱼,总算没跟着这凶尸掉下树去。否则从两丈多高的树上掉下去,扎进树下的乱石堆里,马大麻子的脑袋也不是铁疙瘩,自然凶多吉少。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马大麻子醒来时,那块半透明好似古玉一般的月亮早已落到山后,东边山顶上早已钻出来一个烧得通红的金球,发出万道金光,耀眼生花。此时已是日上三杆,昨夜的雷雨早已停了,满目苍翠,阳光从林间树杈间洒将下来,在林间地上铺满了耀眼的碎金。山林中一片鸟雀啾鸣,山间清新的空气直吹进鼻间。

  马大麻子缓缓醒转,他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忙探头往树下一看,只见那凶尸像一棵剥了皮的大葱,倒插在地上,一颗脑袋也卡在树下的石头缝里,不知是死是活。

  马大麻子心想:“勒死砍脑壳的腔尸勒回估计死球了。”不过,他可没去想如果僵尸也会“死”,也算是奇事一件。头顶上已是艳阳高照,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这死鬼作恶。想得停当,便从树的另一侧溜了下来。果然这凶尸再也没有动掸,看来昨晚上雷雨中劈来的闪电无意之中消掉了这凶尸身上的妖气。现在这凶尸已经只是一堆臭肉,再也不能爬将起来扼自己的粗短的脖子。

  想起这老天爷救了自己一命,马大麻子忘不了向雷公连声道谢:“多谢雷公老爷,回切给你雷老太爷烧高香。”马大麻子以为雷公自然一定姓雷。马大麻子直感肚恶,想起还有只兔子尚在,便重又洗剥一番,烧得倒生不熟,直接丢进嘴里先祭了五脏庙,骨头都没吐出来半根。

  有道是:时来运转,福至心灵。马大麻子拣回了一条性命,又饱餐一顿,自然欢喜,庆幸了好一会儿才想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屁颠屁颠的来到蹦出凶尸的大坑。

  白日之中,大坑里的情事自然一览无余:只见坑中的棺材里有两个大白罐子,颈小肚大,在阳光下发出诱人的光彩,好像两只去了四蹄又吹胀了的大肥羊,罐口用塞子塞住,上面还贴着封条。马大麻子心知这罐子里一定是陪葬品,也许有什么好宝贝。

第九章 离奇的遭遇2
他按捺不住兴奋,跳下墓坑,从棺材里抱起一个罐子掂了一掂,重得跟他妈石头碾子似的,大概有六七十斤。用棍子挑开封印取下塞子一看,只觉白光耀眼,居然是满满一罐子银元宝!这小子脸都笑烂了,心里怦怦直跳,一张麻脸也胀得黑里透红,呼呼直喘大气。他意犹未足,打开另一个罐子看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一罐全都是黄灿灿的金锭。

  原来这大概是几百年前的一座老坟,采用的是“灌浆墓”葬法。这种墓的封土据说是用沙土和石灰再加熬成汁的糯米浆用模具浇注而成,粘性十足,风干后外壳异常坚硬,气密性极好,因此灌浆墓内常常能见不腐的尸体。

  这种葬制明代大量流行,南方诸省明清时期采用这种墓葬形式者也不少。用这样简单的方法就达到保持尸体不腐的目的,古人大巧若拙,自命聪明智慧的现代人有时的确无法想象。

  这死鬼生前多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财主,好不容易集得了这么点宝贝,却被马大麻子捞了个便宜,虽无挖坟掘墓之实,实得挖坟掘墓之利,死鬼地下有知,当然会气得死去活来。也难怪昨晚这凶尸对马大麻子穷追不舍,差点要了这小子一条老命,显然这死鬼生前也是此道中人,黄白之物又有谁不喜欢?

  马大麻子笑得几声,立即警觉起来:“你给老子哈嗦?笑啥子笑?一号儿有人听倒起老子待勒点笑,逗会牵丝绺线的迢切来,个个都是大嘴老娃,抢得嘻哈打笑的,老子打得赢几个?老子的金子银子啷克要老给别个噻?”

  这小子虽然做事鲁莽,但却是粗中有细,立即发觉不妥。当时悄悄从坑里露出头来,察看了一下周遭的山野树林,又仔细的听了一阵,山坳中除了一只穿山甲“空嗡”“空嗡”的叫声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响动。

  当他觉得这山坳里并没有第二个人,这才回到坑里望着两大罐子发愁。愁什么?这墓坑足有一人多深,马大麻子人长得矮短肥胖,哪里能将六七十斤重的黄白之物搬出坑去?

  不过这小子也不是真傻,愁了一会儿便想出了办法。他先将自己那条露腚的裤子脱了下来,去山溪里淘洗干净,又撕得一条条地,象打草绳一样将布条打成一根布绳,试了试还真是那么回事。

  正是好事多磨,这时天上一只乌鸦“呱呱”的叫着飞过,大概是看到马大麻子白晃晃的臀部,以为是一大块肥肉,时不我与,机不可失,便收了翅膀从空中扎了下来,狠狠的啄向马大麻子一个肥大的屁股。

  马大麻子正在兴头上,蹲在坑边正向坑里顺绳子,忽觉屁股上火辣辣的挨了一下。他猛一转身,只见一只乌鸦缩头缩脑的蹲在自己屁股后,正要向自己*下嘴。马大麻子又惊又怒,大吼一声:“死瘟丧!”那乌鸦受惊,远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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