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湛明乾低下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可这是我亲眼目睹的,况且你们对表姐做的……本身就有失公平,我无法不怀疑这里面另有端倪。”
湛修婷一巴掌扬起,无涯手指一弹,湛修婷的巴掌就下不去了。
无涯只微笑道:“诸位!安静一点。”
他开了口,无人再发言。
湛明儒将随身携带的录像带播放器取出,录像带当着众人的面推了进去——
湛修则将蟒山璇姬墓打开,解除封印,一旁还有一个衣着梅红而看不清身形面目的女子,但周遭一圈神光隐隐,想来该是姎妱。
“有可能造假。”湛修则冷笑。
无涯道:“确实。那么诸位是希望本仙亲自鉴定,还是愿意一家人一起到有关部门去鉴定这录像带的真伪呢?若本仙没有记错,当初指控前掌门湛明婵和宗堰勾结,偷窃湛家秘笈的时候,也是用了摄像留影来当作证据,且未经鉴定,就直接采信了……”
无涯沉吟着,“诸位打算如何解决?”
一位薄家长辈出言道:“玄黄界的事情,自己内部解决吧,不要惊动到社会上去,不如请上仙来鉴定,上仙的公正,已有千年美誉了。”
一位应家长辈则道:“说得即是,上仙说什么,便就是什么好了。”
无涯淡道:“本仙绝不会做指鹿为马的荒唐事。若是有谁有异议,不如都拿到明面上说清楚。”
那应家长辈道:“录像留影,容易造假,不足以信。不如这样,指控前掌门和湛修则先生的录像,都不采信。”
无涯笑道:“人证容易被控制,物证容易造假,若诸位都是这个意思,那这案子也没必要再审下去。难道诸位都如此给本仙面子?准备让本仙直接判决,诸位都服从吗?”
一位齐家人开口道:“上仙把话都说出来了,我等也只有听从的本分。”
无涯手中折扇一放,喀嚓一声轻响,他已面沉如水。
“湛明乾,湛修则先生是你的亲舅舅,你为何指控于他?”无涯道。
湛明乾垂首,“一颗良心。”
无涯道:“好个良心!你可亲眼看到,他释放了蟒山璇姬?”
“是。”
“你将这一切录制下来?”
“是。”
湛修则道:“无涯上仙,容我问一句。乾儿,你是料到了舅舅要做什么,所以特意带着这些个录像什物跟过去吗?你何时如此未卜先知了?还是……故意给舅舅下个套?”
湛明乾道:“舅舅,您忘记我当时正好接了一桩京郊的案子吗?可巧是同个地方,可巧那也是个利用录像来作孽的女鬼,故而我带着设备去了。碰到了舅舅您,纯粹是意外。我看到您……使出了释放术,而那个墓,是不让解开封印的,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当时就取证了?”湛修则阴阴一笑,“一下子就料到,你舅舅我在触犯条例是吗?”
湛明乾道:“舅,这带子我一直没拿出来……”
“心虚吧?因为是作假的?”湛修则冷笑。
湛明乾说道:“不!是真的。只是您是我亲舅舅,我不想……这样做……但是你们对表姐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我……”
湛修则扫了湛修婷一眼,“妹妹如何说?”
湛修婷看了看自己的亲哥哥,看了看儿子,又偷偷瞄了一眼无涯。
“哥……我……”湛修婷支支吾吾了。
无涯道:“好了。湛明乾的话,诸位是否都听到了?这录像带,也是否都看清了?诸位心中,作何打算?”
“不足以为证。”说话的是湛青凰,“到底是谁释放了蟒山璇姬,无论是指控湛明婵的,还是指控湛修则的,都不足以为证,人证物证,太过含糊。”
“难道非要大家一起入山,从姎妱神女口中,逼问出事实,才可罢休吗?”无涯笑道。
“不敢惊扰神女。”湛青凰只说,“可录像带也好,陆微暖也罢,都已不足以让我信任了。此案,我恐怕说不出什么了。”
“那么雍寂上仙可否让你,以及在座所有抱有相同疑虑的人,相信呢?”无涯缓缓道,“雍寂上仙不仅能为温泉事件做出证明,同时还可以为湛家指控前掌门湛明婵的后两条罪名,作出无罪证词。”
全场沉默。
突然有一薄家人道:“听闻雍寂上仙是姎妱神女的堂弟,这……”
无涯笑道:“这不是更可信吗?若非神性还在,我的仙友雍寂,又怎会忍痛决定作证,来指正他的堂姐,这么多年来,在凡间犯下的罪案呢?”
目光再次逡巡。
“如果说我和雍寂两位上仙的话都不足以为证,那么是否请出另一个被指控者,和前掌门湛明婵,当场对质呢?”无涯语气沉缓,“诸位信誓旦旦说前掌门和宗堰有所勾结,其中有两条重罪,都是和宗堰直接相关联,那么宗堰才应该是指控前掌门的最佳人选,但诸位却都疏忽了。”
“宗堰不可信!”湛修则冷冷道。
数人点头附议。
无涯说:“那么谁可信?请诸位给出个足以说服本仙,说服玄黄界人士的物证或者人证吧。另外请注意,这个物证,最好不要执行双重标准,指控前掌门的时候成立,指控旁人的时候就不成立;这个人证亦然,尤其是不要随意翻供。”
此间窃窃私语了一阵,终复归平静。
无涯自顾自道:“若谁都无法给出个说法,那么本仙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寻找真相了。”
他宣布道:“明日此时,重聚这里,本仙会请雍寂上仙和宗堰掌门出席。本仙知道宗堰掌门和在座诸位的家族都有过节甚至说是仇恨,但还望诸位都卖本仙一个面子……待宗堰掌门做完她该做的事情,尽完她该尽的义务后,再行商议其余事宜,可好?”
湛明婵被湛修慈送回到寝室,临下车前道:“爸,看来您对我的案子,早就胸有成竹了,无论是打倒还是扶起来,都有一套合情合理的法子能说服众人,我真是多疑了呢。”
湛修慈只说:“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事情少管。等事态平息,乖乖跟我回家去。”
湛明婵笑道:“可我好奇啊,爸,您真的太能耐了。”
湛修慈冷道:“好奇心别那么重,既然你都有了决定,虽然我觉得你这决定,来的太晚了些,好在你拿捏住了无涯。”
“我若是拿捏不住无涯,他不管我呢?”湛明婵笑吟吟道,“爸,我若是被赶出湛家,会有多少您的仇家和湛家的仇敌,找我算账呢?会如何对我呢?□,下咒,折磨,让我生不如死?会有刑房那么可怕吗?我若是死了,牌位进不得湛家祠堂,估计连全尸都没有。”
湛修慈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这件事情是因何而起,因何而持续了下去,你心里也该明白了。既然你明白了,那么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吧。”
进了寝室,杨安一把抱住她,上下打量不住,湛明婵不觉笑道:“明天还要……”
“我知道你肯定没事。”杨安飞快道,“网上出事了。”
“怎么了?”
“杀婴案,那个傅玫,她把灵异录像给公布了。”杨安拽着湛明婵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一组视频,“现在各大视频网站都能搜到,还没来及河蟹呢,点击率超高,回复超恐怖,影响……超坏。”
视频播放开。
小婴孩在堆满玩具的床上躺着,瞪着大大的眼睛,皮肤粉嫩,有人——听声音是年轻妈妈,还有傅玫的声音,正在哄着小宝贝,屏幕上可以看到妈妈的手正拿着洋娃娃,逗弄小孩。
湛明婵不觉微笑。
“别笑了。”杨安嘀咕道。
一道白白的影子出现了。
先是在床边出现,模糊糊一团,然后一点点爬上去,接近了小婴孩,它站在小婴孩的脑袋旁,逐渐露出了身形——
一个没有脑袋的小孩。
它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斩杀”的姿势,卡着小婴孩的脖子。
小婴孩开始哭泣,屏幕上出现了年轻妈妈,抱起了小婴孩哄着。
镜头拉伸,小婴孩的下巴枕着年轻妈妈的肩膀,没有脑袋的小孩子,就站在另一侧的肩膀上,它的双臂向前伸着,再次做出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随后视频结束了。
杨安道:“鬼?”
湛明婵吁了口气。
“这个大概是……常。”
没头小孩,常。
第八章 乱局
在第二次会审前的三更半夜,白瑢的突然出现,让湛明婵不知所措。
“你这样太冒险了!”湛明婵有点恼火,“我们现在见面如果让有心人发现……”
“不会的。”白瑢慢条斯理道,“雍寂替咱俩守着呢,他真是乖巧啊。”
湛明婵问:“有什么问题吗?”
白瑢说:“有人不知好歹跑到网上去捣乱。”
“你别乱来。”湛明婵肃然,“傅玫也算是你的老同学……”
赫然想起,噬镜事件中,白瑢原先就打算杀了傅玫的。
“我不同意。”她果断道,“傅玫没有丝毫力量可以妨碍到你,你还是可以继续做下去的。”
白瑢甜甜笑道:“但是‘常’已经暴露了,录像又是真实的,条子把这事情拿到你们家去了,你现在回去问你老子吧,他肯定还没睡下,甚至睡不着了呢。也许他比我更想掐死乱传录像的女人。”
“这个好办,辟谣说那是假的就好了,这种灵异视频在网上太多了,谁会真信?信了又能如何?躲都来不及呢。至于其它的,警方那里,我爸应该有办法应付,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你别造杀孽了,毕竟你也……”
话到一半,湛明婵又说不下去了。
为了孩子,不要造杀孽。
可是白瑢已经要了五个婴孩的命了。
“雍寂同意你这么做对吗?”湛明婵问,“那些婴儿到底怎么招惹你们了?你们是有针对性的吧?同一家妇产医院,同样的出生时刻,同性别。”
白瑢微笑道:“明婵,你还是关注了这个案子。”
“我没有介入。”湛明婵冷冷道,“对你的承诺,我都守住了。”
白瑢趴在她耳边道:“可要小心呢,明婵,有人千方百计希望你能干涉此事,只因那人知道,你对我的意义。”
她握着湛明婵的手腕,“若是你不肯,让我放弃也好,只是这件事情,雍寂不会答应。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再怎样不卑不亢,也不能真的脱离他的控制,一如你离不开无涯一样。”
湛明婵说:“你离不开雍寂,是为了孩子?”
白瑢道:“玄黄界追杀我追得太紧,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湛明婵问道:“白瑢,孩子的事情……”
白瑢微笑着望着湛明婵,过了好久,她低声道:“雍寂开了神卜,虽然未来是神仙也掌握不清的事情,而雍寂并不擅长此道,但是依然看出了一个大概……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生的女婴,以后会和两个远道而来的男子,一起聚拢在一人之旁,对我的儿子,构成致命威胁。”
湛明婵说:“未雨绸缪?直接把符合标准的女婴都杀光?准备杀到什么时候?杀多少孩子呢?”
白瑢说:“肚子里的是我的儿子啊,我总得替他着想,儿子大了死掉,多亏,而那些女婴,啧啧,反正才一个多月,再生一个给自己养老,来得及。”
湛明婵本能反应是给这个信口雌黄者一嘴巴,但她忍住了。
“好吧,”湛明婵有点无奈,“女婴,两个远道而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