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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上,我得到了命运的双重垂青。我除了拥有一家计算机公司,还有一个电影工作室。也许大家都听说过,那就是迪士尼。对,就是迪士尼。在迪士尼之前,我经营着一家公司,叫做皮克斯(Pixar)。我们制作了几部小有名气的电影,比如《玩具总动员》、《海底总动员》。买下皮克斯时我花了1 000万美元,后来我以75亿美元将它卖给了迪士尼。这个回报率还不错吧?
我梦见获了诺贝尔奖(2)
钱带来了一个问题。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为此困惑不已。不过,好在我非常注重精神修养,多年来一直致力于佛学和禅学的研究,这的确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使我能够正确面对罪过。我的身家涨到10亿美元的那一天对我来讲是个重大突破,这的确不是件小事,你可以问问那些已跻身这一行列的人。你会变得飘飘欲仙,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你已不再是平庸之辈,你已成了亿万富翁。
这就像一些电影中描写的主人公为自己获得了心灵感应力而欣喜若狂。我记得,那一天我*地站在苹果公司办公室的镜子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直到现在,我还保持着这一习惯,我用这一方法检查自己的身体。我会每个月拍一张照片,然后将它们储存在电子相册中。使用我们自己的iPhoto软件,完成这一切不到一分钟。成为亿万富翁的那一天,我面对镜中的自己,嘴里念念有词:史蒂夫成了亿万富翁,史蒂夫身家超过10亿,10亿啊!就这样,我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摇身一变成为亿万富翁,你首先会得意忘形,然后便会飘飘欲仙,但最终你会觉得有一种负罪感。这时候,我的禅便会来帮助我。我会坐下来静静冥想,竭力使自己不去想那些财富。我坐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我会突然睁开眼睛,走出迷茫。我会铆足了劲大吼一声,吼叫的对象是我假想站在我面前的一个指责我如何如何有钱的家伙:“你这蠢驴!那是我比你聪明,比你优秀,我改变了这个世界,我值得拥有这一切!”
这一刻的自我反省和自我否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就在两天之后的一个早上,我醒来之后便想出了iPod的主意。真的。
我认为,我并没有因为如此富有而受到人们的青睐,但这并不是我的错,事实就是如此,我无法控制。对此,还有另外一种看法。有一次,我听了一首莫扎特9岁时写的交响乐。我想,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莫扎特这样的奇才?当然,音乐天才靠的是基因,造物主会定期定点地出炉这样的天才。然而,为什么造物主最后选择了18世纪奥地利的萨尔茨堡?那是因为,那里是有史以来最为肥沃的音乐之乡。况且,莫扎特的父亲还是一名音乐教师。
我的情况也类似。我1955年生于旧金山,是一对大学生夫妇收养了我。我出生的那个位于加利福尼亚的死气沉沉的小镇叫做Mountain View,以后时来运转,它成了硅谷的核心地段。这看上去也许是巧合,但我认为,可能的确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改变着我们的命运。设想一下,假使我出生在东方的一个遥远村庄,或者我的生父生母没有把我扔掉,或者假如我并没有在惠普公司遇到史蒂夫·沃兹尼克,而是把自己的大好时光整日浪费在咖啡店里读萨特和加缪的作品以及写那些蹩脚的小诗上面,情况又会怎样呢?
我想,关键问题在于,这次领养是一种必须,这个世界需要这件事情的发生,就像留在芦苇丛中的摩西。如果摩西与他的犹太母亲待在家里,而不是在法老家族中长大,那么犹太人便不会离开埃及,因此也不会有后来的摩西十诫和逾越节以及复活节,历史便将会改写。我也是这样,如果没有我被收养的磨难,也便不会有苹果电脑、麦金托什机、iMac、iPod和iTunes。
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状态。我处处以自我为中心,有时候还讨人嫌。有人曾对我说,我看上去像一个自恋的自大狂。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我回答说:“如果哪天早上你醒过来,你成了我乔布斯,你难道不会自大吗?你难保不会?”
当然,富甲一方、名震寰宇和才华横溢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便是总会有一群无赖要找你的碴儿。
我便被许多这样的无赖看上了,包括美利坚合众国的政府。尽管我对这个世界有卓越的奉献(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却仍一心要我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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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把我气疯吗?(1)
2006年6月30日,大雨。心情:不安
早上,我来到了乔布斯Pod,发现我的助手贾里德一脸丧气地站在那里。
“我说,你能否将他们请走?他们把所有事情都搞糟了。”他说。
“你说谁?”
“他们!”他说着,拉着长脸指了指楼下的大厅。
他说的是桑普森和他的那些律师,他们已在戴维·克罗斯比会议室安营扎寨了。我们的行政区共有5间会议室:克罗斯比、斯蒂尔思、纳什、杨和迪兰,我们只能给他们一间。我说:“不能让他们住在迪兰,因为我害怕,让他们去克罗斯比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克罗斯比离我的乔布斯Pod最远。
“好的,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天哪,我简直不能忍受了。我是说,他们总是问我洗手间在哪里,他们是否要拨9才能接通外线。我说,‘伙计,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贾瑞德光着脚,上身穿莱德·泽普林乐队的T恤,下身穿休闲短裤。他做我的助理已有4个月了,这已经破了一项纪录。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主要原因是他对我和苹果公司崇拜得五体投地。他读过所有关于我的书。他去过里德学院,然后中途辍学,后来到了印度,经历与我惊人地相似。最邪门的是他连长相都像我,或者说是像25岁时的我。他将自己的头发剪短,像我一样,并且同样留了阿拉法特式的半腮胡子,只是他的胡子不是灰色的。他甚至也戴着与我类似的圆边眼镜。有时候,他也会上身穿高翻领毛衣,下身穿牛仔裤,脚蹬运动鞋。我们两个仅有的不同,是他比我矮一英寸。
我们是通过他的女朋友认识的。她今年20岁,在帕洛阿尔托的一家保健食品店工作,上班时头戴自行车运动头盔。那天,她似乎对我有意思,邀请我去参加在旧金山举行的一场舞会。这场舞会的名字叫做“舞之神话”,结合了《爱丽丝漫游记》和《小红帽》的风格,并且你会看到一个巨大的乔治·布什纸娃娃做着各种各样笨拙的动作,伴奏的是“白色条纹”乐队的音乐。舞会由12部分组成,人们穿着自行车运动短裤无节奏地乱跳,像得了圣维杜斯舞蹈病。整个过程我都不知所措,我只是想念那位头戴自行车运动头盔的女孩,我难受极了。没办法,人老了都会这样,我是观众中唯一一位超过30岁的人。我就像电影《魂断威尼斯》中那位可怜的家伙。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至少她不是个男孩。
然后,这个女孩便向我介绍了贾瑞德,之前她从未提起过自己有一位男朋友。可谁想到,贾瑞德竟是一位苹果公司的铁杆儿粉丝。当我和他握手时,他兴奋地尖叫起来。第二天,他便来到了苹果公司总部。他脚上没穿鞋,并告诉我们说,我们要么把他留下,要么就报警。这很有趣,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我在20世纪70年代在Atari的那份工作也是这样得来的。说来也巧,我刚刚辞掉了我的助理,原因是我让他给我倒一杯温度精确在165度的Chai Latte饮料时,他却问我说的是华氏度还是摄氏度。简直白痴一个!
就这样,我当场拍板,留下贾瑞德做了我的私人助理,并给他冠以“逍遥自在的奇才学徒”的正式称呼。我陪他一起来到人力资源部,在那里他接受了视网膜扫描,抽血做了DNA定型,然后领取了一个ID徽章。
贾瑞德说,他做梦都想到苹果公司工作,我们可以不付工钱给他,他甚至宁愿倒贴钱。然而,当我问人力资源部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我们让他倒贴多少钱时,她却说我们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涉嫌压榨劳动力,是法律禁止的。最终,我们决定,给贾瑞德的报酬为年薪万美元,同时可以在苹果公司餐厅免费就餐。 txt小说上传分享
他们要把我气疯吗?(2)
当我第一次带着他来到总部大楼时,他惊讶地喃喃道:“我的天,我简直像进了一座神殿。啊,上帝,我觉得我还是跪下去吧!”我必须得说,总部大楼的确不错,对来访者来讲,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里面异常安静。我认为,公司总部应当是神圣的,甚至可以在那里冥思。大楼里的装饰用料很多都是天然的,比如说厚重的木梁和石墙。大楼的建筑边角分明,阳台突出到外面。我的设计灵感来自宾夕法尼亚州弗兰克·怀特设计的流水别墅。只是由于没有现成的水流和瀑布,我只得自己设计了水流和瀑布。最大的挑战在于要使人们觉得那些大石头及水流此前便一直在那里,这座大楼是后来依山傍水建的。
当然,其他的建筑没有建成这种效果,看上去与一般的办公楼没什么两样,因为它们是那些踏踏实实干活的员工们工作的地方。设计实验室建得最糟,简直就是个猪圈,里面满是被扔掉的比萨盒和盛满了垃圾的垃圾筐,但设计师们却喜欢这样。
我们乘坐赛格威滑行车在公司办公区逛来逛去。赛格威滑行车刚推向市场的时候,我便买进了1 000辆。我们一边逛,一边玩着视网膜扫描仪和声控问候机。你会听到问候机向贾瑞德的问候,“早上好,贾瑞德!”我还领他参观了我们的餐厅,在那里可以品尝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味佳肴—包括日本菜、印度菜、泰国菜、墨西哥菜和三种中国菜,这些菜都出自原产国家的厨师之手。
像来访的其他人一样,贾瑞德被公司办公区安装的一个长80英尺、宽20英尺的大屏幕惊呆了。公司员工可以将这一显示屏作为信息栏,也可以作为直抒胸臆书写新产品或者设计方案的平台,甚至还有员工在上面作画。不管怎样,我们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在公众场合表现其创造力的机会。所有写到这个屏幕上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将其存入一个数据库,然后使用超高智能的演算系统对其进行分析和研究。
随后,我和他上了楼,向他展示了我们的行政办公区。我们首先参观的是会议室。我向他讲述了会议室独特的光影设计效果,并解释了整个屋子的设计原理。我告诉他,我曾花费大量时间计算窗户的尺寸以及窗户之间的距离,以便使它们看上去更符合审美的要求。我还告诉他,有一次,在办公楼建设过程中,施工人员在一处地方出现了英寸的误差,使得窗到墙的距离显得不协调,我便让他们拆了重建。董事会对此大发怨言,并说我自私。
“最终,实践证明我是对的,人们都认可了我的做法。但是,像其他事情一样,这次也没少吵架。你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你要知道,每个人都会妥协,因此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也不要相信什么的可能性。”
然后,我们又来到了静心室,坐在垫子上聆听印度艺人拉维·香卡的音乐,对这个人贾瑞德听都没听说过。最后,我们来到我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