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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那些人个个都输,没有一个赢的,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要买下去。对了,你是怎么样戒掉的?”
“也不难,只要明白那是骗人的根本没有这回事,再加点决心,持之以恒,慢慢就可以戒除了。”说得轻松,做起来真的很难,其实自己也是形离而神不离,似乎根本没有资格教人。
“如果他们都能像你那样戒掉就不至于发生这么多的不幸了。”
“怎么呢?”
“这次‘红波灾难’害死了不少人。”
“这里的人也追红波?”
“像鬼迷一样,大有大追,小有小追。小的卖猪卖牛;大的挪用公款。”
“公款也敢来?”
“嗯,我们村有一个亲戚就是挪用公款最后跳楼自杀的。”
“是不是江泽军老婆的表哥?”
“喔!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泽军的妈妈刚才提了提。难怪她说都是‘六合彩’惹的祸。很严重吗,要行绝路?”
“是呀!挪用了一百万的公款。”
“他怎么会赌到这么大呢?”
“开始时也不大。一般人都认为顶多十期八期就出来。所以到了十期左右,拼命的下,有些庄家还限制下注,害得那些人东下一点,西下一点。有些人还想把老婆也卖掉。到了十三、四期,已经没有人敢买了,也没有钱买。阿军的表哥就是一期一期的增大注额,到了十四、五期,已经把公款也亏空了,最后跳楼自杀。”
悲剧,往往就是因一个不经意开始,进而形成一个“不甘心”而“不甘心”始终凌驾在理智之上,频频的失败便乘虚而入,最后导致毁灭。这是否也是人类永远也没法战胜的弱点呢?
第二十七章
这个时候,猪仔又开始嗷嗷地叫起来了,像是对饲料的质量提出抗议。我叹了口气,猪仔呀猪仔!你们尚且分得清好坏劣优,我们为什么分不清是非黑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村姑见我怔在那里,继续说:“像阿军老婆表哥的事例还有很多,几天来听到有人跳河,有人吃老鼠药。听者伤心,闻者悲恸,很可怕。要是香港六合彩停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这是不可能的呀!你知道香港六合彩每年为许许多多地慈善事业作出了多大的贡献吗?哪有斩脚趾避沙虫的呢?而且,一个人只要染上了赌瘾,不赌六合彩也会赌其他诸如扑克什么的。”
“这也是。那要怎么样才能使人们远离‘六合’啊?”村姑显得忧心忡忡。
锦文和子才不知啥时已过来,想必已听到了我和村姑的对话。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答村姑的问题。
江泽深喝得酩酊大醉,我又不懂驾车,只有找张子才“笨”了。
告别村姑,告别热情的村民,带走这里的山明水秀;带走这里的乡土气息;也带走村姑的心愿,同样也是我们的心愿,回到了我们工作十多年的顺德,已是夜幕降临,灯火阑珊了。
改革开放,使近几年的经济更是突飞猛进,人们富裕了,仿佛已经乐不思蜀。可能是人们的生活过于安逸、过于潇洒了吧,以至社会关注的问题也是人们关注的问题——“黄赌毒”也在悄悄地同步加剧,虽然公安部门对其严惩不贷,但那些狂徒们依然气焰嚣张。就在我和江泽深刚从老家回来的第二天,便从电视上看到公安捣毁了辖区镇的一个“黄赌毒”窝点,当场抓获了多名嫌疑人,其中涉及“六合彩”外围赌博的也不少。于是,人人自危。
“深,我们是不是暂停一下呢?”目睹这个情景,我惶恐不安。
“你真的生人不生胆。”江泽深还是那一句,“小心一点不就成了吗?”
“难道他们粗心吗?”我指着电视中的片段,“还不是一样厄运难逃。”
“他们被抓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六合彩’呀!问题应该出在*和毒品上。你试想一下,我们接单每分每毫都是通过电话和传真的,基本不会给公安有可趁之机。”
我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江泽深继续说:“我们以前买马时输得这么惨,现在做庄刚好有点成绩,而且这个‘红波风暴’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赢利, 若然突然停下不做,以后的单就不容易接回来了。”
看来我始终拗不过他,一首不太愉快的插曲就这样结束。风继续吹,马继续跑。
三个月后的一日,锦文打来了电话:
“喂,兄弟,有何关照,是不是半路捡到头猪?”
“你呀,三句话不离本行。猪就没捡到,捡到了一身麻烦。”
“呵呵!富甲一方的马老大也会有麻烦?”
“是兄弟的就不要这样说,现时比我有钱的大有人在!我想叫你陪我去一趟英德。”
“老兄,买茶叶也不用跑到英德去呀!”
“茶你的头。是乐韵叫去的,我知道你曾在那里呆过。”
“呵呵!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对了,你们发展得怎么样?”
“发你的神经,只不过一场朋友罢了。”
“不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对了,去英德干啥?”
“拜山(探监)。”
“拜山?你什么朋友成了*犯?”
“废话。别说笑了。是她老公几个月前被抓了。”
“呵呵!天助你也,乘虚而入,机不可失啊!老兄。”
“乘人之危,非大丈夫所为!”
“太大的男人主义,往往错失良机。”
“若然只是一厢情愿,这不是我的心愿!”
“她们不是在闹婚变吗?怎么还去看他?”
“不太清楚,可能是欲断不断,藕断丝连吧!”
“这个不难,拿我的屠刀去吧,很锋利的,两下子就能把连着的丝斩断。”
“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那个地方你比我熟悉,过两天陪我走一趟。”
“我还是十多二十年前在那里打过工,现在变化这么大,而且那时我是从广州坐火车到东瓜莆下车的,你现在走的是公路,况且英德劳改场这么大,也不知在哪个关押点?”
“那里好像叫‘横石塘’你以前在哪里干过?”
“‘云岭’。那里离‘横石塘’不是很远。”
“那就好办了!”
“我现在真的一片模糊,恐怕帮不了你这个忙?”
“没问题,多个人,多个伴。有地址就一定能找到。”
“其实你们自己去不是更好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你就必有所得。还要我这个第三者做电灯胆?”
“还有第四者。”
“嗬?第四者!”
“她女儿!”
“哈哈!也不碍事呀!小孩不懂大人事?”
“别心邪!就这样定,这个礼拜天一早出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八章
星期日,出于职业习惯,我起床时天还未亮,正准备出门晨运,忽见一道耀眼的车灯射来,马锦文的“奔驰”已近乎无声地停在面前。
哎!一个是富豪,一个是欲离未离的有夫之妇。虽然沈乐韵是美得只要是男人都心动,但相信你马锦文外面也不乏无数的红粉佳人吧!用得着这么搏命吗?这是否就是文人墨客笔下的“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呢?还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呀?……
“早晨,兄弟。我还以为你还在床上抱着老婆呢?”
“呵呵!如果不是答应你今天上英德,我这个时候抱着的不是老婆而是头猪。”
“哈哈!我倒忘了猪肉佬都是三四点起床的。今天岂不是又要累你少做一天生意?”
“当然呀,你应该补回我今天的损失?”
“没问题。十个猪头够不够?”
“最加十条猪尾。”
“十全十美?好得很!好吧,我们先去喝茶。”
“你辆只是‘奔驰’并不是飞机呀!从广宁到这里少极也要两三个小时。”
“我是从南庄(南海区的一个镇)过来的。”
“噢!忘了你那里有家陶瓷厂。”
到了酒店,沈乐韵和她的女儿已等在那里。
“早晨,沈小姐。”
“早晨,阿南。不好意思,今天要你带路。文娴,叫叔叔早。”
“叔叔早上好!”小女孩幼稚的童音很清脆。由于起得太早,小女孩揉揉双眼,一个劲地打哈欠。
从这里到英德最少也要几个小时,我们仓促地喝完茶上京珠高速公路而行。这段路,相信锦文比我还熟,所以基本不用问我。
上车不到十分钟,小文娴已经不胜困倦躺在妈咪的怀抱睡熟了。
“沈小姐……”
“叫我乐韵吧,这么熟了,不用客气!”
“乐韵……”这么直接的称呼,好像有点怪怪的。
“很奇怪吧?”乐韵已明白我想知道什么,“几个月前,不是人人都追‘红波’吗?”
“是呀!追到那些人都疯疯癫癫了还不出来,彩民们现在还谈虎色变。”不知怎么的,我忽然为万千彩民们的悲哀而难过,这绝不是猫哭老鼠那种啊!
“那些人输干输净了也拿不出钱了,上一期的钱不付,这一期还要下注,意图作垂死挣扎。”
“这可是每个彩民的心态啊!这一期开不出来,自然而然地把希望放到下一期了。”
“这一点我理解,但是他们付钱的方式,从自觉到被动,从被动到无动于衷,有些还玩‘人间蒸发’庄家当然上门讨债啦。”
“这样的‘苏州屎’(烂账)我可是东一点,西一点多得不得了啊!”
“他的可是大数目呀!有一次,有一个人在第十期时报来十万元的红波,加起总额,多达数几十万,他也害怕,所以打了一半给后庄。”
“我们何尝不是,每一期都患得患失,打出去的往往开不出来,但是不打又不成,相信你老公也知道那些单很不均匀,要么几千乃至几万元一个号码,要么只有几元或者一分也没人买。就像这一次红波风暴,我们吃一半,扔一半,等开不出来后,又后悔打出去了。唉!哪种感觉真的不好说。”
“那些钱你们起码收到七七八八呀!可他的由于数目太大收不到就上门追斩。”
“你是说你老公是斩伤人被抓的?”
“不是他斩,但也差不多了,雇凶伤人。”
“赔偿不能了事吗?”
“蓄意伤人罪,再加一个窝藏毒品罪,你说能了事吗?”
“这么严重,想不到他连毒品也沾染,你没阻止他吗?”
“这一切都是他堂妹告诉我的,他的堂妹在我的广告部干。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后来听说毒品是他的朋友放到他那里的,可惜已是百口莫辩了。”
“噢!糊里糊涂的吃个死猫,真乃无妄之灾!”
马锦文这时也插口过来说:“兄弟,那天晚上在‘牵云阁’我不是连同我的自身经历一并忠告过你们吗?乐韵你也在场呢?”。
我一时摸不着他的用意,敷衍道:“自那时开始,我们已经没买了,后来泽深说试一下做庄看看怎么样,实在不行再放弃。”
“嘻嘻,懂得换换方法还算不错,结果可观吧?”
“还算可以。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了。”我也不知他这笑声是褒是贬,随口回应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