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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颂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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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从都柏林大学放『射』碳实验室发来的碳14初步测定结果[显然完整的加速器质谱测年技术(ams)数据和发票会另外提供]。按照雪利博士的要求,我同时会给他发去同样的邮件。他似乎告诉过实验室,费用将由博物馆支付,指出你的权威『性』并引述你的话。我对你的所作所为表示遗憾的同时,也深感你勇气可嘉。鉴此,现将报告发去,聊做圣诞礼物。

    对霍德只字未提。但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并没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吗?从她的利益出发,我希望他们俩的关系从此画上句号。

    我打开附件:“c14/ams初步检测结果。结果未经校准 —— 不以出版为目的……”我没有理会前言,而是直奔关键的数据。

    标本编号no。4678/成年女『性』

    (年龄:yr bp +/…50)

    750 年

    “bp”表示“当前”——“当前”为1950年,是科学公约规定的放『射』『性』碳定年科学标记法。送交分析的有机物的估计年龄误差为五十年。“750”是指莫娜在1950年以前多少年开始停止形成放『射』『性』同位素碳14的时间——她是多少年前死亡的。

    被我命名为莫娜的女『性』的死亡时间在公元1200年~1300年之间,她极有可能是在盎格鲁—诺曼人成为米斯领主时被葬在莫纳什的。

    我对莫娜的年龄结果有点失望,但并非毫无思想准备。那具婴儿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我们原以为该婴儿为莫娜的后代,但她的死亡时间在1950年以后,所以,这种年龄的测定有时被作为“未来”计算。该婴儿出生和死亡时间均为1961年。她与莫娜之间不仅毫无关系:一个是中世纪的,另一个是现代的;而且,她们被葬在一起纯属偶然。

    不知为什么,特雷诺了解这一情况。

    派吉正在办公室处理年终账务。为了不让她分心,我回到家里给格拉格回电话。

    “马特?格拉格。哪位?”听得出他压力很大,已经显得不耐烦了。

    “我是依兰?波维,需要跟你讲话。”

    “喂,除了跟以前一样给你提出一些忠告以外,我爱莫能助。”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为你提供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保护。”

    “我打电话不是为这个,格拉格,我能为你提供一些破案线索,但是,我需要一些回报。”

    “你打错电话了,我建议你去打黄页电话。”他的话尖酸刻薄。“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

    “我很忙,波维小姐。如果你现在想提供线索,我这儿可是单行线,只进不出!”

    “如果你刚才听我讲话的话,我说的是我可以为你提供线索。”

    他大声叹着气。“好了,好了。到此结束吧,你想知道什么?”

    “当你向我发出警告时,我推断你可以肯定贺卡是凶手寄给我的。”

    “你想听长点的回答,还是短点的回答?”

    “短的就行。”

    “答案是‘不’。”

    “可是我想……”

    格拉格再次叹气。“我要说的是我们还不能确定。具有同样设计和序号的贺卡共一万张,每盒十张,分销到爱尔兰全国各地,但本地只有一家销售网点——卓吉达的一家报纸经销商。所以,我们可以有理由推测凶手的贺卡是从那儿买的。可是收款机收据却表明,上周末卖出去的贺卡都是用现金购买的。我们还检查了监控录像带,可是,成像效果太差,我真不明白他们最初干吗要花功夫安装那套设备。与此同时,我们将卡和信封都送去进行dna化验去了,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如果凶手如我们所愿在上面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话。那是警察的工作,波维小姐,辛苦、繁琐还要投入大量时间,如果还要浪费时间去解释的话,那就会更加繁琐。”

    格拉格那副屈尊俯就的语气把我激怒了。该让他刹住车了。

    “你看这样对警察的工作有帮助吗?弗兰克?特雷诺在临死前一直在敲诈旅游和遗产部长德雷克?霍德。”

    对方陷入了沉默。然后是清嗓子的声音。“特雷诺?敲诈别人?”

    “他不仅『逼』迫国家博物馆的缪里尔?布兰敦上周五上午去电台接受采访,还授意她讲话的内容。”

    格拉格语无伦次地说:“他竟敢敲诈部长?”

    “是的。奥哈根警佐对他姐夫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因此,他设法阻止你听到关于特雷诺的车里有个女人的举报——怕你碰巧发现他们的猫腻。现在你是否认为应该认真地对待我所说的话,而不是作出一副令人讨厌的样子?”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是这样的,自从奥哈根出事以后,我们的顶头上司一天到晚盯着我。不管奥哈根是个什么人,但他毕竟是个警察,我们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伴有如此下场。咱们讲和吧,好吗?”

    “那好吧。趁着我们现在有心情说拉丁语,你们有没有找人核对一下卡片上的拉丁文词句?”

    “找啦。我们请了一位美努斯学院的讲师,他认为‘concupiscenti’(有欲望者)和‘paparazzi’(狗仔队)、‘literati’(文人)相似,是一个术语,指的是从事着某种工作或有着某种友谊的一群人。”

    英雄所见略同。

    “那么,德雷克?霍德有什么把柄落在特雷诺的手里啊?”他问。

    “那得你们出面去调查。我建议你们直接去问部长本人。”

    “但是你不会告诉我们他跟谋杀案有什么瓜葛吧?”我似乎看得出来,格拉格认为,一旦让他去指控一位『政府』部长涉嫌谋杀案,那好比是天将要落在他的头上,能把他的脑壳砸碎。

    “嗯,我不知道。但是我对特雷诺的直觉被证明是正确的。”

    “你指的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已找不出半点讥讽的意思。

    “他对沼泽地里发现的婴儿颇感兴趣。他有可能亲自去看望过它的遗骸。因为他在秘密造访太平间以后,告诉缪里尔?布兰敦那块地已经不成问题了。”

    “他对一个几百年前的死婴又可能有什么兴趣呢?”

    “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几百年前的死婴,我有科学证据证明婴儿死于1961年。”

    “什么?『操』!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以前从未听到过他讲粗口。

    “我申请了对两具骸骨进行快速碳同位素年龄测定。而且,在你提问之前,我要告诉你,那个女人属于中世纪,因此和婴儿毫无关联。”

    “你会讲拉丁文,是吗?啊呀,我应该早一点把你拉进来。”格拉格的态度已经大为改观了。

    “几分钟以前,我不是也听到你讲‘pax’(和平)吗?”

    “讲得好!”

    “嗨,我们这是干什么呢?煲语言粥呢?趁这个机会,我再给你补充一个单词‘cillin’,你听说过吗?”

    “嗯……你把我给难住了。”

    “那是用来埋葬没有接受过洗礼的婴儿的墓地。”

    “又来了,是吗?还有埋葬未经洗礼的婴儿的专门墓地?看在上帝的分上,这是为什么?”

    “咱们现在先不谈这个。我认为莫纳什曾经被纽格兰奇修道院用做这种墓地。”

    “他们还可能肢解过死婴的尸体,用于研究目的。弗兰克?特雷诺和德雷克?霍德都曾经热恋过杰拉尔丁?卡皮翁,也就是现在的纽格兰奇修道院的院长。要不要我继续说下去?”

    “天哪!你倒是挖出来不少的陈芝麻烂谷子。难怪人家会把那种卡片寄给你。”

    “所以,我必须要挖对地方。你们这帮人在做什么?你们都有些什么发现?”

    “我们认为凶手有考古背景。”

    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了。

    “我是说他不见得就是合格的考古学家,他可能是新时代的那种类型,研究过《地球奥秘》——这些对我来讲很陌生,但是很明显他们与那些我们无法解释的古老建筑都有着联系。无论如何,当我们在地图上标注发现两具尸体的方位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了:奥哈根的尸体位于纽格兰奇以北的地里,特雷诺则位于纽格兰奇以南的地里。如果你把这两个点用一条线连起来,正好从纽格兰奇穿过。”

    “那又怎么样?”

    “这不是偶然。奥哈根的尸体被从案发地挪走,并被不偏不倚地丢弃在这条分隔线上的某个点上。”

    “也许你们会发现什么。”其实我对他们的分析不以为然,但我不想去争辩。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有人给缪里尔?布兰敦发的那条短信。“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手机被偷了吗?”

    “嗯……这讲不通啊。”他在我说完后评论说。“其他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凶手不愿意让别人去碰莫纳什。”

    的确如此。我正要告诉格拉格,缪里尔?布兰敦和我如何猜测凶手该怎样埋藏证据。突然,一个截然相反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如果格拉格并不知道“慈林”墓地的存在,那我凭什么推测特雷诺就比他在这方面要了解得更多呢?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是一块墓地,那么他应该意识到挖土机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挖出一具尸体——作为他所感兴趣的指证别人犯罪的证据,如果从一方面讲,他不知道莫纳什曾经是一个“慈林”墓地,那就可以更好地解释他对出土的婴儿尸体所做出的反应。换言之,他一直希望能找到这个孩子的尸体——一具畸形的胎儿尸体。

    我正要向他建议这一点,忽然听到他在电话里跟一个人轻声地说着什么。

    “对不起,”他说,又回到电话上。“我得去趟纳温,到郡议会办公室办点事情。我们想调查特雷诺是如何获得酒店开发的许可的。以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吧!对了,我又买了一部新手机,号码还是以前的。”

    “如果你不把所谓部长受特雷诺敲诈的事情告诉记者的话,我会非常感谢。还有,奥哈根曾经试图压制证人。”

    “只要我知道你会去调查,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

    “一言为定。”他说完,挂了电话。

    

第一卷 第二十四——二十五章

    我打开电源,坐上水壶,又回到厅里。我想听一听母亲的收音机有没有打开。我经过装着天窗的门廊,轻扣母亲的房门——这是通往母亲住处的正式入口。但是我经常使用的是院子后头储藏室的那扇门。我可以打开那扇门,但是我想让母亲有一种感觉:要不要别人陪伴她,她自己说了算。

    霍拉图低吠了一声,声音不低也不高,然后在门的底部嗅了一会。我听见母亲走过来跟狗讲话,温柔地劝它站到一边去。门打开了,母亲就像一个『穴』居小矮人,身边站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狗。

    “要不要到我的房里喝杯茶?”

    “谢谢你,亲爱的。那再好不过了。我一会就过去,我在听一个短篇小说,马上就结束了。”

    她知道我所谓的喝杯茶其实是邀请她来进行一轮谈判。谈判一般要花上大半个小时。

    “这是您自己的时间,当然不让大狗进来。”我开着玩笑。我有客户来访的时候,是不允许霍拉图到我这边来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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