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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样的球,哪怕是头盔,是决不会让它溜掉的!牛革想。
——那么,我们真的长大了吗?……牛革有些伤感起来。也许那不叫长大,只能叫适应,叫麻木,或者干脆叫——“变老”。
玛格丽特*杜拉斯在《情人》里说,她十八岁那年,就已步入老境。
而我们这代人呢?也许从来就不曾长大,不曾成熟过!……
这天下午,站在篮球架下的牛革,差点成为一个哲学家——如果不是一阵寒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牛革警觉地看看四周,又看了看下面女研宿舍楼门口,忽然想,如果有一只红外望远镜,晚上跟踪目标会更加方便一点吧?
牛革来到附近的一家小商店,花35元钱就买到了一只据说有红外功能的夜视望远镜。现在校园里偷窥成风,各种望远镜、摄像头满天飞,男生们几乎人手一只,女生也不甘示弱。照这样来说,他牛革倒是落后形势了。在牛革的要求下,店主还饶了他一只手电筒,一瓶纯净水和几只面包。这样一来,夜间行动的装备似乎算是齐全了。
果然,直到晚上,近七点钟的时候,目标才出现。牛革戴着头盔,像个大头鬼,远远地跟着她。
冷艳一直向大门口走去。只见她向门卫出示了一件什么东西,门卫挥挥手,就让她出门了。
牛革知道,自己这样上去,是出不了这个门的。何况他现在的学生证已经被那个保安暂时扣押了。但如果真想出门的话,还难不倒他牛革。校园毕竟不是监狱,校园的围墙毕竟没有监狱那么高,也没有电网什么的阻拦,再说他牛革还没有老到连墙都爬不动的程度。
越过围墙,牛革拦住一辆的士,紧随前面那辆的士而去。
直到“香格里拉”大厦门口。
他戴着头盔的怪样,引起很多人的侧目。以至于他进了电梯,别人都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不敢进了。
电梯门在三秒钟后自动合上了。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牛革听见外面有一个人在发牢骚说:“靠!里面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话乍听上去很别扭,再一想,牛革身上的汗毛就一根根竖了起来……
电梯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时间也好像凝固了。牛革忐忑不安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指示灯,看着它8、9、10、11地跳着。
电梯在13楼自动停了下来。
牛革忽然想到,自己一直没有按楼层的电钮,电梯怎么会自己停下来呢?13楼有人要搭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外并没有人。
牛革将戴着头盔的头探出电梯去看了看,外面确实没有人。于是赶紧将头缩回来,按关闭电梯门的按钮。可连按好几次,门就是关不上。按钮好像一下子失灵了。
牛革将头再次伸出去看了看,这次伸得更远一些,突然,他感到头皮轰地一下炸开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顶上吊着一排清一色的灯泡,照的走廊里黄幽幽的,灯绳和灯泡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的,令人想到一个个上吊着的尸体……
接着,他还隐约听到一种声音,很像是高跟鞋的后跟敲击在花岗石地板上的声音,得,得,得,……有的很近,有的很远,有的由远及近,有的由近及远,有的清脆,有的喑哑,即变成嚓,嚓,嚓,……
——可走廊里明明空无一人啊!……
牛革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后脑,浑身都被冻得僵直了。这位医科大学的准毕业生赶紧缩回了电梯里,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电梯门在他眼前自动合上了,幽幽的,缓缓的,无声的……接着,电梯自动向下滑行而去。他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他最担心的是电梯突然失控,从13楼直摔下去,将他摔得粉身碎骨!
——难道马力会用这种欧美大片里才有的方式来杀他?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好在他的担心没有成为现实,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在一楼停下了。电梯门再次幽幽缓缓地打开了,他一眼看到了大厅里拥挤的人群,听见了他们闹哄哄的声音,他的心这才放回胸膛。
外面立刻有很多人迫不及待地挤进了电梯,牛革对他们说,这部电梯好像不正常呢!这部电梯到13楼,又自动下来了,好像不正常呢!……可并没有人听他的。他只好赶紧从人缝里挤了出来。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牛革听见里面有一个人大声地嘲笑说:“这鸟人,戴只头盔坐电梯,没有神经病我负责!……”
牛革顿时有种晕车的感觉,头昏,气闷,恶心,想呕吐,浑身出汗,四肢发麻……让他倍感庆幸的是:自己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终于——活着——回到了——现实世界……
63。下卷: 死亡倒计时…故事背景
全国上下都在地毯式搜捕南方医科大学特大杀人案嫌犯马力。各地的“疑似马力”出现过十几次,而真正的马力始终下落不明。
各省公安厅对于缉捕马力实行了严格的责任倒查制度。在外来人口聚集的地方,包括车站、码头、机场、公共娱乐场所、宾馆、饭店、建筑工地、出租房、城乡结合点、农村涵洞等地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地区实行24小时的全方位监控。
2004年3月15日,经公安部门证实,公安部A级通缉犯马力于当天晚上7时30分左右,在海南省三亚市河西区落网。当地公安部门目前正对他进行审讯。
64。第9章 以“爱”的名义…精彩看点
冷艳从来没有想到,在他老实瘦弱的外表下会有这么可怕的嘴脸,她蜷在床头不停地哭泣,而他却摸着床单上的血迹笑着对她说:“没想到你真是个处女。我跟他们打赌说,你早就不是处女了,这下你让我输了顿饭,哈哈,老子我输也输得高兴!……”
冷艳像个野兽一样,大叫着,把身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都住他身上扔。胡昆一边躲一边还说:“你少来劲啦,哭完闹完,你还不得跟着我,求我跟你打针?!……”
胡昆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冷艳会把他告到学校。
冷艳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学校居然没有处罚这个强奸犯。只是说他们不该在学生宿舍里发生肉体关系,这违背了学校的学生宿舍管理条例。
65。第9章 以“爱”的名义…41 男生的圈套
冷艳想了整整一个暑假,才总算想明白:从踏进大学校门的第一天起,自己就不可避免地掉进了男生的圈套。
哪个男生并不重要,不是你,就是他,总有那么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事先编好了圈套,挖好了陷阱,等着一个美丽的猎物钻进去,掉进去。
他们多为“大二”以上的高年级学生,被称作你的学哥,学长,校友。殊不知,他们已经从“大一”温顺的羔羊迅速成长为一群饥饿凶残的豺狼。而刚进校的“大一”新女生,便是他们最好也是最丰富的猎物。因为“大二”以上的女生,差不多都被他们的学哥们猎完啦!
当时,想明白这个道理的冷艳刚刚上完“大一”,还没有升入“大二”。但对她来说,她的人生已经提前被画上了一个无形的句号。
1998年初秋,刚来到这个学校报到的冷艳天真活泼,充满了幻想。当接送新生的大客驶进医大校门时,她不由得想象着自己以后穿着干净的白大衣、为病人解决病痛的神圣样子。医生是冷艳最尊敬的职业,也是她多少年来的梦想。
——“那时的我真是天真呀,我每天都是那么快乐,为我能在医大校园里学习、生活而骄傲!……”
当然,活泼漂亮的冷艳很快就成了医大男生注目的焦点。开始她并不讨厌那些男生,他们看上去都是很有理性、很用功、很健康、也很干净的样子。很多男生都围在冷艳的周围,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公主。
有公主,自然就会有王子。冷艳的“王子”其实在“公主”第一天进校门时就盯上她了。冷艳刚下车,就呼啦围上来一群男生,其中一个猴一样的小个子眼疾手快,抢先抢过了她手上的小皮箱。他胸口挂着一只名片大小的红色标志牌,上有五个大字:欢迎新同学。下面还有两个小字:胡昆。
这帮人都是学生会组织的接待新生的志愿者。他们大都由现任“光棍”们组成。已经成双作对的男生就不来凑这份热闹了——就是他想凑,他的马子能答应吗?反正这事不像献血,从来不缺人,“光棍”们的积极性高着呢!学生会方面也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只要你们不争着打起来就行。
如今的大学生报到越来越简单了,床上用品日用品什么的都不要带,由学校统一代办,学生只需带一些换洗衣物随身用品即可。外省的学生,通常都不需要家长陪伴——学校在报到须知上也提到这一条,目的是为了培养大学生的自力能力。这条对男生来说倒是有点儿名副其实:他们拎着大包小包下车,那些自愿者们睁大了眼睛,就像没看见一样。自愿者中的女生本来就少,多为一些滞销的“恐龙”,一般来说,她们接到中意的男生后,就再也不来了。所以在接新生的现场,女生就像橄榄球,男生就像排球——如此露骨的现象,近乎残酷的场面,大家也司空见惯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新来的男生们见此状可能有些纳闷,以为这是学校的规定,要不就是对他们自力能力的某种考验——等他们明白过来以后,便将一口气憋着,憋到明年这个时候,正好憋足了劲,如法炮制,来对付下一届的新学弟。
开始,冷艳对这个瘦猴似的学长并无多少好感,只是礼貌性的把他当作一般同学看待。因为她出众的品貌,围在她身边的帅哥多了去了。很快,校学生会的主席部长们轮流亲自上门做工作,拉她进了宣传部,并给了她一个文艺部副部长的衔儿。在国庆迎新文艺晚会上,冷艳和那个正部长男生一起组织活动,一起主持晚会,大家开玩笑地说他们是天生一对,而冷艳也在心里有点暗暗地喜欢上了他。
但胡昆及时告诉冷艳:那个正部长男生至少交过五十个女朋友,现任的就有三个,有名有姓,还有证人。
同样,另外几个经常向冷艳献殷勤的帅哥,他们分别至少交过多少个女朋友,现任的有几个,又是谁谁谁。
胡昆说得并不假。他用不着去编谎话,他只要说出事实真相就够了。本来,校园里这些“有型”的俊男靓女们,早就被别人抢先“注册”了,只有像胡昆这样的歪瓜裂枣,才能平庸地轮空一年。
尽管如此,“公主”对他的态度还是日益冷淡,或者说,对他越来越礼貌,越来越客气了。当他鼓足了几辈子的勇气去找她,她会很礼貌地问:“你有什么事吗?”然后便借口有事,说声抱歉,走开了。
胡昆知道自己无论是外形还是内核(经济实力),连“王子”的仆人都够不上。但他有他的绝招,那就是,讲故事。他懂得什么叫乘虚而入,懂得怎样趁冷艳立足未稳、环境陌生、难免无聊寂寞之际,先下手为强,攻心为上。从《金瓶梅》、《肉圃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