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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红霞满天,寒莫言才在一处府邸前停下。寒莫言跳下马车之际,已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迎上来道:“公子,您回来了。”瞥见到半躺在马车外只露了双腿的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隐退了表情,转而去接他手中的缰绳。
寒莫言避开他的手,道:“叫些人来搬东西。”
老者进门便是一声大吼“公子回来了”,忙碌的,路过前厅的人皆探头望来。待四五个人出现在府邸门前时,几人皆是惊愕的怔在原处。
阿芷被寒莫言喊醒后,揉搓着朦胧的双眸,道:“这里哪里?”
寒莫言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一直心存芥蒂,不放心她在这陌生的京城继续闯祸惹事,便道:“偌大的院子我一个人住显得有些空寂,你们就暂且住下吧。”
阿芷的睡意荡然无存,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寒莫言又看了看谈不上豪华,但却精致的大门,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不对,你让我暂且住下是让我们做客人,还是让我来当丫鬟抵你的恩情?我可先说明了,我不会伺候人的。”
寒莫言无奈的冁然一笑,道:“客人。”
第三十五章 情敌
更新时间2011…7…3 22:05:59 字数:2367
阿芷阴差阳错了住近了寒莫言的莫然居,莫然居位居洛阳城偏西,偏僻的傍山依水而建,在洛阳城有着不容被忽视的景致,能目睹空竹随季节变幻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清。
相传,莫然居后院有着数亩之地的空竹,四季青翠,走在斑驳掩映的小道上,当风捋过枝叶时仿佛能听到青翠欲滴般的曲音。凌霜傲雨而立,青翠的柳叶细枝每到寒雪霜冰的冬季,便会长出串串如缀的花蕾被雪覆盖,此时的音律却随着季节的变换而变幻,旋律如泣如歌般绝美,凄然的像是最后的挽留。花蕾却开放在每年三月的春季,雪白的花朵似冬季未融化完带着留恋的雪迹。
寒莫言为她们安排了一座清静,布局精致的院落,被称为雪竹苑。这个院名是方墨书在第三天醒来之后告诉她的,方墨书从惊厥的那天起便一直昏睡不醒,后经大夫检测后道:“他受了巨大的刺激,激发了潜在的病因,引起的连锁反映,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经阿芷反复询问他潜在的病因有哪些时,大夫犹疑半晌才道:“主要是他身体素质容易疲劳,伴有贫血,身体消瘦,面色萎黄,皮肤干燥粗糙、苍白,弹性薄弱,肌张力低下……”
阿芷在送走大夫后也未能理解透他的那句话到底表明的是什么,直到寒管家寒大叔帮她念完那张药单,才从听到一堆补药中大致明了他说的那么多皆只是表明一件事——方墨书营养不良……
聪明的大夫大人只是不好直接言明寒莫言待人刻薄、苛刻、吝啬,只能委婉的用旁人听不懂的奥妙之语来阐释。
当然,营养不良还不能造成他连着三日高烧不退,还有其它诸多原因,比如:长途跋涉,劳累过度,长期久坐不动……
但其中有几点阿芷不能苟同大夫的说法,方墨书面色确似萎黄,但此萎黄非彼萎黄,他的萎黄面色是她半月前把他踢出车厢的造成的杰作,只是这半月的时间他未再承受烈日熏烤,黑色的面色也正逐渐恢复,才会给人一种面色萎黄的错觉。
而长途跋涉更不具有说服效应,要说跋山涉水最大受累者要属老马,然后便是鞍前马后主张一日三餐,晚上安生之所的她,最后才是只知道看死书,拿话气她的方墨书。他所经历的东西,她们同样在经历,为何他就未能抗住?
阿芷只能说,百无一用还是书生。
不过,穷人家的孩子要比从小娇养在富家的小孩强一些,病去如抽丝,在方墨书醒来的第二天,便已可以下床活动,精神气俨然比在蜀城好了许多。
为此,阿芷也倍感轻松闲了起来,他昏迷的几日皆是她不假他人之手独自为他煎药,敖粥,日夜守候在他身旁。只因险些经历了生死之别,捧着他的人头去见小狸儿,让她想起这一幕便觉一阵寒颤,这才方知方墨书的生命真的如她的命一样可贵,谁叫她的命全数系在那个书呆子身上呢?
闲暇下来的阿芷除躺在院子里的滕椅上睡觉外,便是方墨书拿眼奇怪的看着她,并且频频询问她是否哪里不舒服,或者是不是受了伤没有恢复?不然为何如此嗜睡,每天睡到隅中即午饭时才悠悠醒来,随即吃了午饭后便往院子里树荫下的滕椅躺去,一个下午又在她的昏昏朦朦中过去。
自知自己不过半年时间的阿芷,只道是大限将至的原因,或者是那粒仙丹在她体内即将融尽,她快要长出九条尾巴成为九尾狐的原因。她省去了闭关这一道程序,闭关说的雅致点就是闭着眼睛关着心房什么事都不想,说的通俗点就是睡觉。所以,她的身体在自我修练时,她难免不嗜睡。
但是,在她忍受不了他怪异的眼神后便会散步到厨房,厨房是她在这座府邸内除了雪竹苑外,最熟悉的一处地界,也是最熟络的人际关系之处。厨房的叔、婶、嫂皆对她心存好感,不仅人长的俊俏还知礼懂礼,没有自视清高的架子,嘴甜如蜜,前一句叔,后一句婶的喊着,谁还会伸手去打笑脸人?
对于阿芷而言,嘴甜一点有什么关系,多让那些人甜一会又不会死人,就算真被她的蜜里调油的甜言给腻死了也不用她负责,出安葬费,她还怕什么?
阿芷还从婶、嫂的口中得知寒莫言是官宦之后,哥哥寒凌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品带刀侍卫,父亲寒英杰则是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统领,虽武职二品,却威权甚重。而寒莫言的实名叫寒凌玉,莫言这个名字不被人熟知,只知从小跟着一位隐世高人隐居在大山之中,多年后回来便有了这个名字,却极少提及也不曾有人这样唤他。
寒莫言并没有父兄那样令人羡慕的职业,而是整日游手好闲,常与一群纨绔之子弟出没于烟花柳巷,茶舍酒楼之中,或外出游山玩水觅佳人……听到这则消息时,阿芷顿觉胸口处被一个硬物堵住,心口一窒让人呼不上气。随即又死灰复燃的回忆她所了解的他,一张俊美却没有表情的脸,除了她倒贴外还有谁愿意整天面对一张死人脸?武功卓越的他如果真如外界所言那样,那么导致他如此作践自己的一定是他背后曾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为如何愿背负一个不好的名声?
阿芷越想越觉得他若人怜,对他的恋慕又增加一分。只是,她想给他她温暖人心的怀抱,却接连多日都未曾见到过他,也不曾回过这座府邸。
阿芷还从她们口中得知这府邸里有两个打他主意的贴身丫鬟的情敌,婷兰与婷蕙,平日在府里耀武扬威,肆意妄为,真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少夫人看待。不过,能如此傲态的两人后面有着寒家两老支撑,自然胆大妄为,毫无忌惮,也是阿芷的一重大情敌。
听说两人曾是寒夫人的贴身奴婢,也是寒府的一对姐妹花,还曾陪在寒夫人名下练过几年的花拳绣腿,一副娇滴滴若人怜的模样让寒夫人蓦然觉得与其让寒莫言风流在外,不如把这对姐妹花安排到他身边以贴身丫鬟名义爬上他的床,凭借着两人平时的伶俐与姿色,当上一个侍妾应该不是难事,到时寒莫言还不被两朵花给困在家中,免去了以后没有身世清白的姑娘家愿意嫁给他这个名声在外的风流之人的担忧。
前几日,婷兰与婷蕙还去过雪竹苑找过她,明为好言告知她,此府里规矩繁多,不要随意乱走动闯进一些禁地惹怒公子,实则是警告她要是触碰了哪条规矩就不会有好果子吃,更不准到处去招摇,肆意走动免得有机会遇上公子。阿芷看在她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份上,再加上方墨书在一旁附声应和便不作任何计较,一言不发的任两个丫鬟叽叽喳喳唠叨,她实则静默的当作是两只“嗡嗡”作响想吸人血的蚊子。
第三十六章 低调做人
更新时间2011…7…4 22:44:38 字数:2177
阿芷不知不觉间已晃悠到了后院,花院里花香蝶艳,景色宜人,她却只能看到一条通往幽深竹林的旁边的院落,闻到从院落里飘散出来的气息——寒莫言的气息。这里便是寒莫言的院子,一座二层阁楼的院子,从她现在所站的位置便能看到二楼上的门是紧闭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婷兰两人经过厨房时便瞥见到阿芷正欲离开,而她离开的方向却不是雪竹苑,两人便悄然尾随在她身后。果然就见着她停在了她们家公子的阁楼前,像是在打什么主意。她们两人才不得不上前阻止,不给她任何接触她们家公子的机会。
虽然,她们家公子不在家,但难免不会突然回来……不是她们心眼小到如此地步,实在是眼前的狐狸精超乎了她们的想象,才不才不日防夜防,让她有机可乘。
她与穷书生初来时,她们两人还以为是公子见那对人可怜才容她们暂住莫然居,所以两人皆表现出了自己是主人的架子,热情的让奴仆好生照顾着,不能亏待了两人。
可三五天后,整个府里便传出雪竹苑住着一位天仙般貌美的人物,一颦一笑足以摄人心魂,两人这才紧张起来,原来家里来的不是客人,而是一只老虎,还是母老虎,可能还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家公子流哈唎子……所以,才有了那日去示威的事情。
在两人见识到府里传说的狐狸精后,两人便对阿芷起了戒心,犹怕她不安于与那个穷秀才好好过日子,转而去勾搭她们家底殷实,品貌非凡,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公子……
可就在两日前,一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的两人四眼昏花,脑袋“嗡”的一声不知作何反映。
她,她,那只狐狸精与那个穷秀才根本就不是夫妻,而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兄妹之情而已,如此惊骇的消息如警钟敲响在耳畔一样,震的两人生疼生疼般“嗡嗡”作响,对她的戒心也直接提升到十二分。每日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盯梢着她的去向,否则就不单是勾搭那么简单了,说不定直接就爬上了她们家公子的床,成了公子的少夫……
阿芷回眸一笑百媚生,道:“两位姐姐是在说我吗?”
“今日,阿芷闲来无事,被一阵扑鼻的香味所引,便一路寻至这里。两位姐姐也是同阿芷一样被花香引来的?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一同欣赏这里的景致,如何?”
婷蕙噘起小嘴,道:“谁要和你这只狐狸精一起欣赏,我们是专程盯……”
心直口快的她被婷兰拐了一下后,才缄言,后知后觉自己被她不经意间套了话,便有些局促不安的窥见阿芷脸上的变化,毕竟与她闹僵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以后她要真有本事成了她们家公子的少夫人,那么她们还可以拍拍她的马屁,有成为妾的可能。
婷兰脸上扬起了笑脸,打着哈哈帮衬着婷蕙掩饰她刚才的实话,道:“呵呵,阿芷姑娘你别介意,婷蕙就喜欢与旁人开玩笑。我们也是被花香所引才走到这里来的,阿芷姑娘不介意就一起吧。”
阿芷点头道:“好啊,我正愁一人无聊的紧呢。”
“咦,婷兰姐姐,你们拿着鸡毛掸子做什么?”
婷兰与婷蕙狠不得把手中的鸡毛掸子给扔进花丛里去,这本来是拿着它吓唬她的,现在被她问出来显得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