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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想要吃到。于是张景岳就给孩子一小盅的粥,结果孩子是“鲸吞虎嗜”,全给吃了。
再给半碗,又全都吃了,最后又服用了半碗以后,就开始困了,倒头大睡。
后来,张景岳在方子里加入了附子,结果这个受寒而得的吐泻就痊愈了。
从此,张景岳对这样的婴儿的病证有了经验,又连着治疗了好多患者,并把它记录了下来。
各位看现在有位四川的“卢火神”写的书,他的书里在温补脾肾的时候,为什么用了那么多的开胃气的药啊,什么山楂、白寇仁、砂仁等的,就是这个意思,把胃气打开,温补的药物才能进入,人体才能接受。
其实,人们对于治疗疾病的经验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一开始谁也不是神仙,都不会,不过通过理论的分析和指导,经过临床,治疗好了,就有了经验,后人也就可以少遭罪了。
其实中医和西医都是为人类服务的,应该互相学习,互相提高,但是现在有些西医的朋友很自大,这很不应该,到目前为止,西医还没有很好地掌握这种受寒而导致的吐泻的治疗方法,其实这在中医里很成熟了,为什么不学习一下呢?难道斗气比人的健康更重要吗?老外也因为这种吐泻深受其苦,为什么中医在澳大利亚发展得不错呢?因为是七十年代有个澳洲的金矿主,去德国旅行,结果就是患了这种寒湿之气导致的吐泻,还有高烧,在德国几乎所有的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全上了,最好的抗生素都用了,住了好多天的院,烧都没有退下来,病情日重,最后西医认为这个人不行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反正采用支持疗法吧,就在重症监护室里住着,等死。结果有个台湾人,也是旅行者,就跟这个金矿主的家人说:“我们中国人,碰到这种情况就是用藿香正气丸,我带了点,你不妨给他服用一下。”结果服用以后,这个人很快就退烧,也不泻了,恢复了健康(藿香正气对于胃肠型感冒的药效特别的快),重获生命,非常高兴,马上送给了这个台湾人一辆当时最新款的奔驰车,回到澳洲后,在他自己的报纸上把整个的过程都大篇幅地报道了多次(他自己拥有报纸和其他新闻媒体),后来人们认为,这些新闻报道导致澳洲人对中医有了了解。
我写的这些医案,都是古代的医生在自己的临床中遇见的、记录的,我们看了这些医案,可以知道原来中医是这么处理人体的疾病的,而实际情况是,在今天,很多病证依然相似,比如碰到因为天冷受寒而患的胃痛、肚子痛、吐泻,服用“附子理中丸”,不用多吃,就吃一丸,基本就可以恢复了。
第202节
日期:2008…10…19 13:01:32
我梦中的故乡
故乡是什么?故乡就是你小的时候,玩耍、成长的地方,我们每个人,对故乡的山水、气息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年轻的时候,总是想要拼命地逃离故乡,一边嘴里唱着“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一边希望自己走得离故乡越远越好,但是,等到年龄大了,又拼命地思念起故乡来了,故乡的一切事无巨细此时都会统统变得无比的美好,有的时候,我走在北京的街上,看到个什么场景(通常是看到卖火车票的售票处),就会突然想到故乡的一个什么细节,然后心里就会猛地一痛,这种痛无法形容,但是真的很痛。
有的时候,闻到别人吃方便面的气味,也会突然地想起故乡,想起故乡的亲人和街道,因为以前做火车回家,在路上总是吃方便面的。
其实我十八九岁就离开故乡了,一直是在外地生活的,但是这么久了,晚上做梦的场景多数还是发生在故乡的街道上。
所以,我可以想见得到张景岳在北京时的心情。
张景岳此时的名气已经很大了,每天前来求诊之人的马车已经基本把胡同给堵满了,搞得街坊大妈想买菜都出不去了,很是有意见,而此时张景岳治病的效果也是非常的好(因为人家中医诊断学得好),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危重病的,别的医生一看都不大敢接手的,张景岳来了,开几付药,嘿!还真就解决问题了(遇有危证,世医拱手,得其一匕,瞿然起矣),当时名声大的,就连延边那边的驻军司令(延边大帅),都派自己的警卫员带着很多金币,特意跑到北京来请张景岳去看病(不知道张景岳后来去没有)。
但是,此时张景岳的内心却涌动着一股思乡之潮。
他从十四岁就离开了故乡绍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走南闯北,但是,每次在梦里出现的还都是古越的山水,那小桥、那流水,还有熟悉的故乡的口音。
每当秋天看到北京人开始吃冬枣的时候,他都会回想其故乡的茴香豆,想起故乡的黄酒;每当看到别人练习书法的时候,他都会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带着他去会稽山参观王羲之的鹅池的情景。
江南水乡波光粼粼中的乌篷船、水光掩映中的青瓦白墙,多么的熟悉啊,它们是如此频繁地出现在张景岳的梦中,以至于有的时候,张景岳在刚刚醒来的片刻,还以为自己是置身于故乡温暖的场景中,但是,片刻过后,他才醒悟,原来这是遥远的北京啊,外面的空气是干燥寒冷的,人们的口音是京腔,大家吃的是炸酱面而不是家乡的菜肉馄饨。
终于有一天,张景岳忍不住了,他和自己的父亲商量:“爹,我们回家去吧。”
此时,张景岳的父亲已经年龄很大了,他在听到张景岳的话以后,眼泪就流了出来,他说:“儿子啊,我早就想回家了,我想把自己埋在故乡的土地上啊。”
这对儿父子,当年离开故乡,来到北京,是想重温祖上的建功立业之梦,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沧桑,人已经老了,功名却仍然如梦幻泡影,遥不可及,而人却老得实在是无心再去追逐它们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张景岳已经成为了一代名医,在济世活人的道路上踏出了坚实的脚步。
就这样,在张景岳五十八岁的时候,他和全家人,从北京迁回了故乡绍兴。
其实,我现在掌握的文献没有记载张景岳的父亲是在北京去世的还是在绍兴去世的,但从他活了八十二岁来看,就应该是在这几年去世的,考虑到中国人愿意落叶归根的传统,我宁愿相信他是回到故乡以后才去世。
张景岳从学医开始,就养成了做笔记的好习惯,他在学习《黄帝内经》的时候,每看到一句话,自己有心得的,就记录下来,做成笔记(真是一块搞科研的好料子啊),结果积累得时间长了,竟然发现,其实根本就不用摘录了,《内经》里面的每句话似乎都有可以研究的余地,干脆,就本《内经》从头给研究一遍得了,就这样,张景岳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内经》里面的内容给分了类,然后对其进行了注释和发挥,最后写成了一本近八十万字的书,名字叫《类经》,后来,这本书成为了学习《黄帝内经》的有力工具,清朝的太医院里学习《黄帝内经》的教材就是《类经》,而且,御医的考试还从里面出题呢。
这书的写作从张景岳在北京的时候就开始了,在回到了家乡以后,于公元1624年,也就是他六十二岁那年,拿去出版了。
至于写作时间,全是张景岳在到处诊病之余的空余时间,他自己说:每天的应酬太多了,而且是自己一个人写,没有办法,这一个一个字都要一笔一划地写出来,只有拼命地挤时间,在空余的时间里慢慢地写出来的(一言一字,偷隙毫端)。然后又是不断地修改,总之各位现在看到这八十万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人家是在患者站排来看病的情况下写的,什么是呕心沥血?这就是。
修改了好多遍以后,张景岳还是很不自信,犹豫着是否现在拿去出版,这个时候,一位朋友的劝说使得他下定了决心。
这位朋友姓叶,叫叶秉敬,是个进士,官至湖广按察司副使等官职,他比张景岳年龄小点儿,我们得说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原来,这位叶同志是张景岳的患者,由于当年考科举,特别的劳累,结果患了慢性腹泻,就是总是闹肚子,吃不好就闹,这个病折磨他有二十来年,怎么都没有治好(大家当时都给他清热解毒来着),后来见到了张景岳,张景岳就告诉他:“叶老弟啊,你这个不是有热啊,你这是命门之火不足啊,要补肾才能治疗好。”
于是,就开了方子,其中有人参、白术、肉桂、附子等药,来培补命门之火,当时小叶同志服用这个药是顶着压力的,因为周围的医生一看,全都嘲笑,说:泻肚子明明是有热吗,不吃点黄连素怎么能好呢?没听说过用人参附子来治闹肚子的。
还好,我们的小叶同志顶住了压力,坚持服药,居然一下就服用了五年(我晕,这位的毅力也太强了吧),结果是,不但闹肚子彻底地好了,而且身体原来的一些虚弱的症状也全没了,居然变得很是健康。
从此,小叶同志对张景岳是十分地佩服,没事儿也常来到张景岳家串门,谈论一下《黄帝内经》什么的。
给小叶治闹肚子那年是公元1603年,那年张景岳刚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没几年,自己也刚刚把自己的酒泻给治好,所以对慢性腹泻这个病很有心得,给小叶同志治疗得也很顺手。
后来,小叶同志不断地做官,成为了叶大人,被派去河南做河南学政,估计是相当于现在的教委主任一类的官,这个时候,叶大人的母亲病了,我们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是估计很重,因为叶大人很着急,把张景岳从北京接到了河南的汴梁,给自己的母亲治病,他自己说,张景岳的治疗让母亲多活了八年(延寿者八载)。在这个时候,张景岳就已经开始在诊病的空余时间里写《类经》了。
再后来,叶大人因为什么原因,从官职上退下来,回到家里赋闲,这时张景岳也已经回到了绍兴,他已经把《类经》写完了,由于想见到老朋友,张景岳就跋涉来到叶秉敬的家乡,两个人相会于峥嵘山下,彻夜长谈,然后,张景岳还把自己写的《类经》给叶秉敬看了。
老叶同志看了以后,大为赞叹,欢喜不已,马上就劝张景岳立刻拿去出版,但是张景岳还是有点犹豫,觉得能行吗?现在读者都喜欢看盗墓类的书,对学术的能接受吗?
叶秉敬很是鼓励张景岳,他说的话很是严重,他说张景岳的《类经》像是太阳,其他注释《内经》的书像是星星,这太阳一出,您星星的亮光就显示不出来了,张景岳一听也很高兴,于是就请叶秉敬给写了序,然后叶秉敬还掏了银子,交给出版社买了版号,雇人给刻印出版了。
各位从这个事情里发现了什么?其实我们可以从这里,看出张景岳行医虽然有那么大的名气,虽然患者那么多,但是并没有攒下多少银子,连出版个书的钱都掏不出来。
古代的医生有银子多的,比如后来清朝的孟河马培之,擅长外科,给慈禧看病以后,回家名气大振,靠行医成为了巨富,但是张景岳显然不是这样的,他后来的《景岳全书》还是他的外孙子背着稿件,东跑西颠,最后跑到了广东,才终于找到了赞助的人,给刊印了,否则差点儿白写了,可见他也没有给子孙后代留下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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