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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卿咯咯的笑个不停:“就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无所谓了,谢潇你总得相信吧,要想谢瑾瑜平安无事,你就不要白忙活,宫里的事情我去处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帝聪明着呢,若是不能连根拔起,他根本不会动国荣公府,说不定他正等着你的大儿子为了救谢瑾瑜起兵造反,这样就有了除掉谢家的理由。”
这是这几日谢瑾瑜同宋怀卿唯一透露的话。
却与宋怀卿想到的如出一辙,皇帝果然是早就动了心思。
国荣公夫人的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才动了动嘴皮沉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回来?”
“谢瑾瑜救了我,我还他一条命,更何况我妹妹不还在这呢么,敢欺负我家的人,让我的小青松三天三天没吃饭,我宋怀卿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姑奶奶是怎么长大的。”宋怀卿一条腿踩在国荣公夫人的床沿,一手指着天空,气急败坏的骂道。
她这个痞痞的的流氓姿态,令国荣公夫人看的左眼皮突突跳个不停。
“好了,我走了,你继续装病,足不出户就好,我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出来,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帮我一个忙呢。”想起和四师傅的约定,宋怀卿觉得还是折中使个小手段的好,若是真的要和谢瑾瑜绑在一起一辈子,她觉得早晚有一天她会气的国荣公夫人杀了自己才解恨。
“好,我就信你这回。”国荣公夫人沉声说道,说罢伸出手和宋怀卿三击掌,以承示诺。
宋怀卿没有去看宋怀碧,她是个天生护短的家伙,不论宫里谁做出了这些事情,她都必须要给宋怀碧腹中的胎儿讨个公道。
还有她的青松,那一双关切的眼睛,令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孤单。
宋怀卿信步走回落霞阁,匆匆换了衣服,又从自己当日带来的嫁妆里面,挑了几个拿着趁手的暗器,这才全副武装的准备好去宫里大闹一番。
她推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去了马厩,谢瑾瑜的那匹枣红色大马正在来回踱步,看着有些焦虑。
见到有人靠近不停得嘶鸣,宋怀卿上前摸摸它的头笑着说道:“你也觉得谢瑾瑜是个蠢猪吧?我也觉得呢,咱们现在就去找他,想逞英雄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枣红马似乎能听懂宋怀卿的话,当即长鸣,驮着宋怀卿风驰电掣般的赶往皇宫。
宋怀卿口袋里还有皇帝在双花节赏赐给她的免死金牌,她嘴角噙着笑:“跟我玩,皇帝,你都嫩的很。”
有了金牌出入皇宫非常方便,根本不会有人阻拦。
宋怀卿径直去了大殿,有太监在门外拦住她:“留步。”
宋怀卿一脚揣在对方身上,然后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傻了眼,因为她看见大殿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皇帝,皇后,太后一一在位,华贵妃身后是乳娘,怀抱着好奇的张望她的子康公主。
谢瑾瑜坐在矮机上,与人把酒言欢,崔程皓也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
宋怀卿就像是一个突入起来的入侵者,将原本歌舞升平的大殿,冷不丁泼了一盆冷水。
“怀卿妹妹,正说你,你就来了,快过来坐。”华贵妃倒是殷勤的开口,似乎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宋怀卿嘴角抽了抽,大大咧咧的说道:“贵妃这声妹妹,怀卿可是不敢当,华贵妃是陛下的贵妃,按理怀卿应该喊一声婶婶的。”说罢,她看了看谢瑾瑜。
径直走到他的旁边,很自然的端过他手中的酒杯朝着华贵妃的方向盈盈一拜:“瑾瑜,你还不同我一起拜见叔叔婶婶?”
一句婶婶令华贵妃的脸红了又白。
她正要说话,却又看见宋怀卿是拉着谢瑾瑜朝着皇后的方向说话:“皇后娘娘按照民间的说法就是皇帝叔叔的正妻,您才是怀卿真真正正的婶婶呢。”
说着就将酒高高的举起,一饮而尽。
皇帝笑着没有说话,皇后脸上的表情倒是喜悦祥和,她笑着开口:“怀卿这张嘴就和抹了蜜糖一样,原本太后说崔大人的嘴厉害,我现在看啊,我们怀卿要是当第二,这宫里没人敢当第一。”
谢瑾瑜面无表情,宋怀卿拉了拉他的手,指尖冰凉,像是濒死人的那种凉。
她 诧异的看着谢瑾瑜,见他仍旧一副咬紧牙关不肯多说的模样,心知眼前的歌舞升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罢了。
宋怀卿拉着谢瑾瑜敬了一圈酒,理由竟是自己新婚的时候没有来宫里给大家喝酒吃茶,如今好不容易都见着,自然不能免了。
皇帝都不反对,旁人更加不会拒绝。
一桌喝下来,宋怀卿还真的有点头脑发晕。
崔程皓关切的看了她一眼,宋怀卿这才端着酒过去:“崔大哥,这杯酒你可以一定要喝,怀卿要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她所言何意,崔程皓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只是此时人多,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期。
看见她那么关心谢瑾瑜,拉着他的手竟然是在不断的给谢瑾瑜传输内力,心里便觉得有一种酸味在不断的放大。
令他不由自主的侧过头,不想去看那一双紧紧相连的双手。
皇后的眼睛若有似无的飘过华贵妃苍白的脸,声音正好令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贵妃妹妹,可是病了?怎么眼睛一直瞧在谢将军身上?”
☆、第一百零二章 如何不相思
第一百零二章
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朝着大殿上的华贵妃脸上掠去。
宋怀卿拉着谢瑾瑜坐回座位,这时候谢瑾瑜的手到渐渐没有那么冷,只是宋怀卿下意识的探了探他的脉搏。
随即呼吸一滞,见过乱七八糟的脉象,就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乱的。
这还是人的脉象么?
宋怀卿诧异的看着谢瑾瑜,谢瑾瑜却和没事人一样夹了一块肉放在宋怀卿的碟子里。
只听见华贵妃幽幽的说道:“谢谢皇后关心,前几日感染了伤寒,倒是瞧见谢将军与怀卿两人伉俪情深,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些传言罢了。”
宋怀卿挑挑眉,终于肯说道正题了么,来吧,她到要看看你这个华贵妃能挑起多大的浪花来。
小鱼虾米在龙王爷面前蹦跶,那不是自找死路么,宋怀卿唇角带着浓浓的笑意,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华贵妃。
那胸有成竹的目光到将华贵妃一时说不出话来。
“爱妃想到什么?”皇帝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了过来,华贵妃浑身一个激灵。
华贵妃似乎是为了替自己壮胆,将桌子前面放的酒,一饮而尽,这才慢慢悠悠的说道:“臣妾只是突然记起谢将军那时候想要抗旨不婚的事情。”
太后幽幽的说道:“这些陈年旧事,提他作甚。”
“是,是臣妾鲁莽了。”华贵妃急忙开口。
宴席上总有一种暗藏汹涌的涌动,宋怀卿默不作声的看着席间的每一个人。
不一会儿便有太监上来同传:“启奏陛下。有个叫映红的宫女说有要事求见。”
皇帝摸了摸胡须沉声说道:“宣!”
宋怀卿看了一眼谢瑾瑜,他回报自己同样的笑容,却是将手缓缓的抽了出来,轻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娘的。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宋怀卿捅了捅谢瑾瑜的腰。
谢瑾瑜笑而不语。
那名叫映红的宫女在一见到谢瑾瑜的时候,便脸色煞白。
紧接着跪地磕头不止:“陛下,陛下。奴婢有要是禀告。”
“说!”皇帝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华贵妃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默不作声。其他王孙大臣都是一副瞧好戏的模样。
可是此时,她还没有说话,谢瑾瑜却是突然站起身,他的脚步轻盈,丝毫不像重伤过度的样子。左手将袍子一甩,单膝跪地:“臣自己说。”
映红一个哆嗦,瘫坐在地,华贵妃坐立不安。
皇帝额头能渐渐看到一层青筋:“谢将军有什么话要说?”
“臣那日认错了人,误将华贵妃当做府中的姨娘。请陛下责罚。”谢瑾瑜不卑不亢的说道。
群臣里有人叹息,有人讲目光同情的看向宋怀卿。
宋怀卿用手撑着脑袋,她在想,这些人看来都知道谢瑾瑜和华贵妃那些事情喽?她冷笑一下,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无妨。”皇帝却是淡淡的随意说了一句,似乎这事情根本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奴婢今日收拾贵妃寝殿。无意间却发现了这个。”说罢,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钗子,哆哆嗦嗦的双手置于头顶。
“拿过来。”皇帝眉头一皱,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宋怀卿笑了笑,这不是一早就排练好的场面么,怎么她此刻看起来却是突然没有了兴致。
“如何不相思?”皇帝侧着头看着手中那柄简单的木钗子。突然眸子中闪过一道锐利,一瞬不瞬的看着华贵妃。
“贵妃,朕到不记得何时送过你这个。”
“陛下,是臣所赠,臣爱慕贵妃不是一日两日,否则也不会娶了一个和她容貌相似的女子,那簪子是臣偷偷放进去的,臣心里有愧,但凭陛下发落。”谢瑾瑜的声音突然将整个宫殿的人吓了一跳。
宋怀卿吸吸鼻子,看了一眼太后,她瞧见那个老人也正在用探寻的目光望着自己,宋怀卿倒是不闪躲,冲着她裂开嘴嘿嘿的傻笑。
太后的表情有些凝滞,瞬间又恢复到从前的和蔼。
“三日前溜进皇宫的贼人可有抓住?”皇帝突然问道。
宋怀卿这才明白原来谢瑾瑜进宫至今,皇帝还没有提起过此事,现在说出来,是想以军令来打压谢瑾瑜么?
谢瑾瑜淡淡的说道:“无。”
“朕当日曾说过,若是捉不到,提头来见朕。”皇帝气宇轩昂,他仍旧坐在大殿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每一个人。
谢瑾瑜仰着头:“是。”
他似乎是有意为之,就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无端的挑起了那个宝座上人的猜忌与怒意。
“卿大夫!”皇上幽幽开口。
宋怀卿瞧见坐在崔程皓身侧的一位大臣立刻起身双手置于胸前:“臣在。”
“按律如何?”
“按律当斩,不过臣以为法不外乎人情,如今陈国与胡人虎视眈眈,小谢将军虽有错,却不至于斩于刀下,不如令他将功折罪。”
皇帝还没有说话,就立刻有大臣跳出来一脸正义的说道:“卿大夫,此言差矣,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为何到了谢将军身上,便要从轻而处,莫非这律法也是因人而异?”
几位大臣立刻开始你一眼我一语的辩论。
皇帝双手在龙椅上轻轻的敲着。
宋怀卿觉得听他们这样说话很无趣,基本上里面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人认为谢瑾瑜罪不至死,尤其是此刻边关需要镇守,万万不能自断臂膀。
况且不过一个女人,喜欢就喜欢了,皇帝送给有功之臣都可以,怎么还能用这个来定罪。当然这样说话的也只有武将。
另外一边争辩的面红耳赤,差点抡起袖子吵架的自然是以士大夫为首的文臣们,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况且陛下一言,谢瑾瑜是亲口承诺,任凭处置。
难道泱泱大夏国就连一个可以带兵打仗的将军都没有了么?
宋怀卿终于很不耐烦的哗啦一声起身,她身子有点胖,不小心就把小机子给撞翻了,发出叮叮当的声响。
皇上终于不悦的看了看她。
宋怀卿就当自己没瞧见,她走到谢瑾瑜身边,和他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跪下,嘴角噙着笑:“怀卿不才,犹自记得皇帝叔叔给的这块金牌,可以免生死,瑾瑜是怀卿的相公,怀卿不敢恳请陛下放了瑾瑜,知道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