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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蜘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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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衣橱那件事,你不是相信了他们吗?”

    “不相信又怎样?”康斯但丁·波塔佩奇睁大眼睛问。

    “就是这样……你相信了,因为他们是‘孩子’……玩捉『迷』藏游戏。根本没有的事!科斯佳。这圭是他们造出来的,是米沙的主意,为了让他们从因境中解脱出来。对于他们来说,你是间谍‘毒蜘蛛’……她藏到橱里确实想偷听你电话里的谈话。”

    “这是谁对你说的,那个男孩子吗?”

    “不,他们还没有说过,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说的。”

    争论停止了。特里福诺夫走进了办公室。他默默地与少校道了好,未经邀请就坐到了沙发椅上。

    “累了吗?瓦西里·阿列克谢那维奇,”伊万·瓦西里那维奇问。

    “累了,中校同志……”

    “好吧!不来妨碍你们了,”康斯坦丁·波塔佩奇站起来说,“别生气,伊万。可能你是对的……因为上了年纪,我开始有点过于小心谨慎了……我走了。祝你们顺利成功。”

    伊万·瓦西里那维奇把朋友送到门口,转过身来对特里福诺夫说:”好了,汇报吧。”

    “天线找到了,中校同志……藏在树林里。一个姑娘前几天经过小路,她觉得仿佛看到了个人。她说,姑娘们瞧呀,人的牙齿里咬着根线。起先我未加注意,以为墓地上产生鬼怪的幻觉是经常的事;可是今天想起了这件事,去找了一下……找到了天线。”

    “哪里有天线,哪里就有发报机。”

    “完全正确。我看天线是拉到坟墓里去的,那种坟墓很坚固,是用黑『色』大理石筑成的。但是我对这还不能确定,中校同志,”侦察员赶忙纠正说,”只是一个假定。我怕把他们吓走了。触动蜂窝,黄蜂就会飞走的。”

    “这——样,”伊万·瓦西里那维奇沉思着拖长声音说,“这点倒没料到……我们下去怎么办呢?”

    “我认为应当进行监视,本过要隐蔽……那里尽是草丛、栅栏、十字架……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哪个坟墓,何处是入口,以及其他各种各样情况:观察起来很困难。你监视他们,他们也在监视你。”

    “我同意。您有什么建议?”

    “是的,我有个想法。”

    伊万·瓦西里那维奇的所有助手都善于思考,充分显示了他们独立自主的精神。任何计划和任何中校布置下来的任务,都经过大家充份讨论,侦察员们冒险执行任务,创造『性』却没有受到束缚。伊万·瓦西里那维奇按列宁方式领导和教育着他们。每个人不管向中校汇报什么事情,总会说出自己的打算和设想,提出一些宝贵的建议。

    “嗯,嗯……说吧。”

    “那儿一片鸟声,”特里福诺夫忽然说,”有各种山雀、金丝鸟、黄雀,我就这样想……我们有很多捕鸟爱好者,特别是那些入『迷』的小鬼。假使他们在那儿捕鸟,同时四面看看……”

    “好主意,”伊万·瓦西里那维奇立即同意了,”又自然又简单。目前还不能确定他躲在哪儿,需要特别谨慎小心。坟墓里可能也有人在监视周围……可能有隐蔽的潜望镜。”

    “对对,中校同志。那儿的地又十分高低不平……魔鬼也会把脚折断的。还有一片密林!光是尊麻就多得吓人。”

    “谁是捕鸟的人呢,想过了吗?”

    “可不是……阿列克谢耶夫的那些朋友空着没事……忘了他们叫什么……”

    “瓦夏和斯乔帕,”伊万·瓦西里那维奇提醒他说。

    “一点不错……孩子们很机灵,能独立思考,又很可靠。”

    “好,我同意。去找到他们,把他们组织起来。以后我们再详细谈一谈。”

    

第1卷 第20章相片

    马尔采夫坐在桌子旁边,正手捧热茶怀取暖,他讲话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就像一边在说话一边在思考。

    米沙注意地听着客人的话,眼睛没有从他短短的肉鼓鼓的手指上移开。

    “保卫列宁格勒的价值是否大大了,亲爱的孩子,你能否想象,为了保住这个城市,我们化了多少代价?问题不在于房屋、工厂的毁坏……不,问题在于人,在‘大后方’……我们在那儿不了解这里牺牲了多少人,而且是些什么样的人!都是专家、大师、艺术家和学者。”

    “那怎么办呢?投降吗?”米沙轻声问。

    马尔采夫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要了解一下青年对这个问题的态度,他仔细看了看米沙,喝了口茶,又摇了招头。

    “不知道,我是个小人物。我与你是国家机器中微不足道的螺丝钉,应该恭顺地履行自己的职务。人们不会问我们,怎么办?只是命令我们。”

    “您认为……”米沙刚开始说,客人就打断了他。

    “我什么也不认为,我只是讲讲我耳闻目睹的事情。”

    “但我认为,人的眼睛不可能看到一切,只能看到周围的事物,”米沙直率地反驳道。

    “哎呀,年轻人,年轻人!“马尔采夫叹口气说,”英雄主义,无思无虑,热情洋溢……”

    “难道这不对吗?”米沙问,“就比如说,有这样一件事。

    当炮弹或炸弹在近处爆炸,那人就似乎觉得,整个列宁格勒都飞到空中去了,整个世界末日到了。但实际上是胡说八道。”

    米沙很激动,他觉得马尔采夫在揣『摸』他的情绪,想使他产生某些怀疑,试探他;但马尔采夫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清楚。“是,是,是,正是这样。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人消逝了,与他一起的一切也都消失了,”他说,又狠狠地重复一遍,“一切!以后会怎样,对他来说还不是完全一样?”

    “即便是世界沉没!”米沙皱着眉头提醒他说。

    “不,你对我理解错了,”客人微笑着说,”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有着特别的意义。事情是这样,这儿牺牲了我的儿子。是的,牺牲了……于是,现在对我来说,与列宁格勒有关的一切,实在变得无所谓了。列宁格勒对我所以存在,因为我的儿子在这里生活和学习过。由于忙,我很少见到他。他同你年纪相仿,可能稍微大一点,”讲到这儿,马尔采夫不慌不忙地从口袋内拘出个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来、伸手这给了米沙,“这就是,看!”

    米沙毫不犹豫地拿过相片来,可一瞧,清楚地感到自己『毛』发直竖。原来照片上就是那个贼帮头子若拉·布留涅特。他那厚颜无耻的眼神,瞧不起人而又有点令人嫌恶的微笑,以及高做的姿态永远留在米沙的记忆中。米沙还想起了他那最后野兽般的喊叫以及因恐怖而鼓出来的眼睛……可在这张像片上,跟生活中的青年稍稍有些不同。像片上的青年又漂亮又可爱,带着亲切的微笑。

    “科利亚,您认识这男孩子吗?”

    米沙抬起眼睛,碰上客人追问的目光,就更加慌『乱』起来。马尔采夫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他。他看出了青年惊惶失措的神情,看出了这张像片对他产虫的印象。

    “怎么办?现在遮瞒不过去了,”米沙想,“如果撒谎,就 会全部搞糟。”

    “是,”他说,”去年我与他碰到过。他叫若拉·布留涅特。”

    “他叫格里戈里,为什么叫布留涅特?”

    “布留涅特,嗯,像是个外号或绰号。”

    “那您跟他在哪儿碰到的呢?”

    “这我不能讲……”

    讲完最后几句话,米沙把相片放到桌上,事到钢琴前,背对着客人站住了。

    “为什么您不能讲?”马尔采夫追问。

    “不能,这是秘密。”

    “那有什么秘密呢?如果他已经牺牲的话。”

    “可我还活着。”

    “是,您活着……”马尔采夫重复说,稍微想了想又继续说,”科利亚,亲爱的,我恳求您,把有关我孩子的事全部告诉我,即使只讲可以讲的一部分,我不需要你们孩子的秘客……即便您说漏了嘴也……”

    “您就去告诉爸爸,”米沙提示说。

    “不,不!”马尔采夫赶紧说,”现在我明白问题所在了……我可以向您保证,对您发誓,决不会把从您那儿知道的一个字泄漏出去,我太尊敬谢尔盖·德米特里那维奇了。”

    “越是那样,您就越会讲出去,”米沙咕哝说,并向门口走去。

    “您去哪儿?”

    “我去看看,阿利娅在干什么,”米沙说明道,”她也在教育我哩。”

    米沙走到列娜房间,轻轻地敲了敲门,希望她不回答,但他估计错了,列娜没有睡。

    “谁在那儿?进来,进来,”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

    米沙走进去,随手关紧了门。

    “开灯,”列娜小声说。

    “不必,我来没有什么事,”米沙走近床前说,”你懂吗,一切都弄复杂了,我怕弄糟了。得商量商量,可又找不到人商量。”

    “那我呢?”列娜委屈地说。

    “你什么也不晓得,而要讲的话,又是段很长的历史。真是意外!我看了一张像片呆住了。”

    “可你还是讲啊,科利亚,我很快会了解的。”

    “另找机会吧……他原来是那个青年的父亲;而我对他,也就是他的儿子,什么都知道。他要我讲……”

    “哪能!有这样的事……”

    来到女孩子身边,米沙觉得自己好了些,激动和恐慌平静了下来,头脑也开始冷静起来。“不管怎么说,总得讲呀,”他想,“最好是讲实话,当然不是全部。”

    “你为什么来,科利亚,”列娜问。

    “没什么……需要喘口气。我弄得束手无策了。”米沙承认,“完全出乎意料……开头他出了个这样的谜语,后来又拿出了若拉……你睡,我去他那里,反正躲不过去的。”

    米沙回来了。现在他完全镇静了下来。马尔采夫坐在原地方,两手撑着头,看着儿子的像片。米沙出现的时候他抬起了头,疑问地看着他。

    “一切都好,她睡了。”

    米沙在房间里走了几次,始终觉得客人审视的目光老盯着他的后背。

    “会再一次问,还是不问了?”

    马尔采夫沉默着,但在这个沉默里包含着这样坚决的等待,米沙不得不自己先开口。

    “格里戈里,彼得罗维奇,您对我下了保证,不告诉爸爸。”

    “是,是!”

    “一般说来,这件事已经过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但如果他知道了,那他会非常难过的……我对你当然可以直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懂吗,我把爸爸的手表输给了您的儿子。我与他是在一幢房子里认识的;那儿聚集了许多同伴打扑克。嘿,我起先是把所有的钱都输了,后来是表。我对爸爸说,表给偷了。”

    “嗯,那格里戈里呢?”

    “他是个狂热的赌徒,敢冒险。”

    “您与他很要好吗?科利亚。”

    “不,那儿有什么友谊!在那房子里碰到两次,仅此而已。”

    “后来呢?您知道他是怎样死的?”

    “从屋顶上掉下去死的……同伴们对我说,在屋顶上他与谁打架……或是其他什么事……总之从屋顶上跌下去摔死了。”

    米沙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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