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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轻笑,“哦,贾太夫人真好算计,原来早就做好了翻悔的准备,竟是准备毁尸灭迹了。”
林晔一声冷笑,“我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一撩袍子,转身向外走去。
太上皇惊道:“十,你要干什么?”
林晔冷笑道:“我怎么敢与贾太夫人并列呢,我的脸皮还真没厚到她那程度。”上皇默然,心中却是恨极,哼了一声,眼中不由的流出两道杀气。
贾政恰抬眼瞧见,心下一惊,两足一软,便倒在椅中。
黛玉心下惶极,追了过去拉住他叫道:“十哥,你别去,我相信你,当初你可是当着娘亲的面发的誓。弘哥哥,你也听见了的,你说话啊。”
弘的脸色也是极难看,起身将黛玉拉开,柔声道:“婠婠,你难道不相信你十哥的为人吗,他不会有事的。”
只见林晔几步走到庭中,大声道:“皇天后土在上,吾以吾之血脉为誓,照顾吾妹林曦一生一世,必不令她受人欺辱,若违此誓言,吾必终生不能晋阶,永无证道之望。”上皇“呯”的一掌击在案上,怒道:“够了。”慕容景岳慌忙站起,道:“父亲大人,不用惊慌,贺兰大人都说致远不会有事的。”
上皇急道:“老七,你知道什么,十跟你们不一样,他的誓言会上达天听的。”话音未落,便听得天上一声雷响,上皇身子一摇,摔倒座上,咬牙道:“好,很好,贾家,今日相逼吾儿之仇,吾记下了。”这简直是要挖自己的心啊,终生无望证道,十,你这傻小子就不知道用别的来起誓么,你可是我家的希望啊。慕容景岳愕然道:“父亲,没什么啊?”王子腾脚一软,瘫在椅上,完了,只怕连自己都跑不掉了。
玄女看着他道:“小弟弟,你难道没听见那声雷响么?那便是誓约成立的反应。十的誓言已经上达天听,贾太夫人你可满意了。”
慕容景岳怒道:“吕姑娘,这是在外面,请你注意一点儿,别乱说话。”
黛玉顿足道:“璇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玄女将她一把拎了过来,屈指给了她个榧子,在她耳边道:“小傻瓜,你真当十是傻的么,虽然他的确立了誓,可跟上次发誓是一样的,你想想他的誓言啊。”
黛玉一呆,仔细回想了一下林晔的誓言:皇天后土在上,……。突的双眸一亮,嘻的一声笑了起来,十哥好狡猾,皇天后土,不是娘亲么。他只是又给娘亲保证了一次而已,没谁能抓住他的把柄。撅着嘴道:“可是,弘哥哥干嘛一下就黑了脸。”
这下玄女也不吭声了,小姐,你那弘哥哥又在喝干醋呢。若是十照料你一生一世,嘻嘻,可怜的贺兰大人那该干什么呢?玄女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站在门口黑着脸飚冷气的弘,决定自己还是发发善心,待会儿提醒一下林晔,免得那傻小子被误伤。
看着缩在一边的唐瑞文,玄女忍不住取笑他,“唉,帅哥,瞧你这怂样儿,便是有漂亮姑娘也看不上你。”
唐瑞文哆嗦着道:“美女,明明是你们把时间搞错了,你要在别的时候来,哥哥我一定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本来正都别扭着的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黛玉边笑边问,“小侯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你觉得我们该什么时候来。”咦,贾家什么时候居然把小侯爷也拉过去了,手脚蛮快的嘛。
唐瑞文咬牙切齿的道:“大小姐,你们三伏天来正好,现在来可的确有点儿不是时候。”
慕容景岳惊讶的道:“靖宇,你这话是怎么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道还要看黄历选日子不成。”
唐瑞文摇头道:“不是,林大人,我的意思是,那时候我不用打扇子也不会出汗,你说我到时是不是特别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呢。”一边说一边向弘那边挤眼睛,慕容景岳一愣,随即好笑。
黛玉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个人在调侃弘,顿时老大不高兴,直接赏了记白眼儿给他。
王子腾喘过气来,一把将贾政抓到一边,他受够了,他觉得自己经此一天至少减寿十年。贾政也很吃惊,看着王子腾道:“内兄,什么事?”
王子腾咬牙切齿的道:“存周,如果你还想活的话,马上将林姑娘的钱还给她,这些人是什么人?你也惹得,你是不是活腻味了。再说,难道你真的想再听别人报一次帐,问我是不是又给我妹妹添了一次妆,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贾政手足无措,苦着脸低声道:“内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现在家里真没钱。”
王子腾冷笑道:“存周,你少拿这种话哄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京里都传遍了,你这个男人是怎么当的,你才是家主,怎么就由着个妇道人家摆布。”
贾政的眼睛不由的向贾母房中溜了过去,王子腾真的要吐血了。贾存周,你TMD像个男人好不好,你都多大了,怎么遇事还要看你妈的脸色。那要是哪天你妈死了你怎么办?他现在终于理解王夫人了,你要碰上这么个男人,想变好都难啊。
贾母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那个臭小子居然真的冲出去发誓去了,他会照顾玉儿一生一世?好啊,倒也是个有魄力的,怎么人家的孩子个个都哪么成器,提得起,放得下的,而自己的儿子,孙子究竟是怎么搞的,他们都怎么了,一个个遇到事就知道指望自己,难道他们就不是男人嘛。贾母忘了,是自己要选个听话的儿子,既然是听话的,那遇事肯定是要征求你老人家的意见啰,不然就是不孝了啊。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老人家就认了吧,现在都土埋到嘴皮的人了,想换叫已经来不及了。
贾母疲惫的看了眼贾政,嘶哑的道:“政儿,你按着玉儿给的地址,去将你媳妇儿藏的东西起出来吧。这是她做的好事,你还是带着王大人一起去吧。”她经历了那么多,自然早就发现王子腾对林家的两位爷颇为忌惮,看来王子腾也指望不上了。
贾政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可是被王子腾死命钳制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喏喏连声的答应着。然后被王子腾拖了出来,带着贾琏,直奔王夫人窖银子的地方。林晔等互相丢了个眼色,也都起身跟在身后,他们对贾家的人品基本丧失信心,决定还是现场监督为妙。鸳鸯却出来对黛玉道:“林姑娘,老太太请你进去一下。”众人一下顿住脚,林晔咬着牙想了一会儿,转身道:“琥珀,你跟敖润他们带人过去看着点,别让他们又做了什么手脚,我不放心小姐,留下来等她。”
第241章 断
弘从门口慢悠悠的又晃了回来,掸了掸衣衫,身子一歪,靠在炕上笑着跟太上皇继续方才的话题。上皇已经知道林晔的誓言没事,不可能被人下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现在开始有闲心来想想该怎么收拾贾家的人,娘的,居然敢算计到朕的希望上来,我家十个就死得只剩了这一个,你都还敢来打他的注意。哼,不是说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吗?贾家,朕受够了,我要你们也尝尝朕方才的滋味。上皇眯着眼睛开始盘算用何种方式收拾贾家才能让这些人痛彻心扉。代善,对不住了啊,虽然当年你是对我有恩,不过这么些年朕已经报答的够了,现在我得为我儿子多想想,他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我得给他补偿回来,当然不能看着你那混账老婆,不成器的儿子来算计他。
鸳鸯听林晔如此一说,脸色微变,忙低声道:“林少爷,老夫人的身体不好,人多了她受不了。”
林晔头都不抬的挥手道:“没关系,我们都在外面等着。对了,我妹妹不可能一个人都不带进去吧,贵府老太太堪称稀世奇葩啊,我妹妹一个人可招架不住她,璇师姐,能者多劳,请。”林晔风度翩翩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玄女呈45°角抬头望天,明媚的略带忧伤的哀怨的道:“唉,十,听你这话的意思,我怎么好像成了一个泼妇似的,其实人家很淑女的。”
黛玉道:“啊!!!!?????”
……
众人都瞬间石化,唐瑞文一口茶喷了出来,伏在桌上狂咳不已。饶是鸳鸯那么稳重的人,也如当头挨了一棒,踉跄着回去了。慕容景岳呆了一下,旋即狂笑不已,上皇指着她咳道:“璇仙子,没你这样做弄人的。”弘一面笑,一面道:“璇师姐,不知道你的针还带在身上没有,这里不需要什么淑女、保镖什么的,只要有你那根针就够了。”
玄女手腕一翻,指尖狭着无数枚银光闪闪的细针,笑吟吟的道:“贺兰,你瞧,这么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
弘瞟了她的指尖一眼,叹了口气,“璇师姐,我想一根就够了,人家年纪大了,哪里经得你这样折腾,我想你这么多针一起出动的话,他们家也不用办喜事了。”恐怕这次不是玄女娘娘你一根针就能摆平的了吧,那老太婆可不是她那个没脑子的儿媳妇。玄女与他眼神一对,彼此都猜到对方心意,嘻的一笑,都别开脸。
唐瑞文倒吸一口冷气,怪叫:“乖乖,我的天啊!我说美女,你不会是刺猬变的吧,怎么这么多针啊,你都放在什么地方的,也不怕扎着你自己?”
玄女嘘了一声,以指掩口,笑道:“这个啊,秘密,就不告诉你。”
唐瑞文哼的一声,傲娇的一抬头,“美女,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听呢。”
玄女咯咯一笑,指尖一动,那些针瞬间消失,唐瑞文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很狗屁的道:“哇,美女,这是什么功夫?唉,美女,仙子,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手教我,怎么样?”
玄女连理都不理追在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唐瑞文,开始诱惑黛玉:“婠婠,乖啊,你看姐姐刚才那手漂亮不漂亮?跟着姐姐学怎么样?姐姐包你以后打遍天下无敌手。”
黛玉纤指点腮,俩眼晶亮,“真的啊,璇姐姐,你可别骗我?嗯,我再想想。”璇姐姐啊,你不是又要挖坑给人跳吧。
唐瑞文在后面惨叫,“美女,不带这样的,真是没天理啊,我可真的是诚心诚意的,你怎么能这样?我如此诚心你理都不理,人家林大小姐甩都不甩你你却偏要去教她。”
清和慢条斯理的道:“小侯爷,请你别说的那样,叫外人听见了不好,听着倒像是我师姐变了心,负了你的情似的。”
唐瑞文立刻闭嘴,打了寒颤,瞪着清和道:“何大人,请你不要用你那卑鄙的念头来侮辱我好不好,本将军只是想学吕大姑娘的那手功夫而已。”开什么玩笑,我跟那个女魔王,亏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玄女咯咯娇笑,携着黛玉进了内室。
贾母听着众人在外面调侃,心里却在淌血,看样子只怕这位小侯爷更偏着林家些,而且林家的那个侍读学士跟他的交情似乎也不错。想想人家的孩子,再想想自己的孩子。贾母真的有种回天无力的感觉。看着并肩而入的黛玉与玄女,贾母更觉自己脸上无光,只是,再难堪也得面对。
黛玉眼波流转,眸光在贾母面上一扫,见贾母似乎就这么短短的半天时间,又老了许多。也不由得暗自感叹,谁要摊上那么俩个极品儿子,恐怕都得被他们累死。
贾母看着玄女,怔了良久,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怕这些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始终不给自己单独与黛玉见面的机会。只是都到这地步了,自己还这么端着有什么用,难道真要自己的后辈儿孙流离失所,乞讨为生嘛。这张老脸,也只好豁出去了。
贾母揭开盖在身上的毯子,颤巍巍的起来,鸳鸯要过去扶她,却被她推开。玄女悠闲的瞧着贾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