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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痛一阵阵痉挛,绞得人脸色发白,汗水一颗颗渗出,惨白的面色,却越发衬得青璃一双美眸清明如耀眼的星子,分外摄人,“辛姝……你错了……”青璃幸苦的呵着气,忍着那越来越钝的痛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并非……一无所有,心中无爱……才真的……是一无所……有……”
“告诉……我……”
“辛姝……你真的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么……”
“你的眼泪出卖,出卖了你……”
“而我心中有爱,所以我并……非……一……一无所有……”
“住口!”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看透了藏在心底的伤,辛姝用力的掐着青璃的肩膀,“住口!”青璃受不住辛姝的推搡,眼前一片昏眩,人往后跌在地上。腹部阵痛痉挛,她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温热的一点点淌出体外,很快的,双腿间的裙摆就渐渐有鲜红扩散开,如雪地中绽放开一朵妖艳的血莲。
☆、美人杀(6)
看着那刺目的红,辛姝的笑容越来越冷,缓缓收了泪,道:
“摆架,回宫。”
一群人鱼贯的走出殿外。殿门再一次关闭。
青璃撑起身子,靠坐在窗下,暗红的血染红了衣裙,粘稠的液体在宫砖上缓缓流着。
她死死咬着唇,忍着那翻搅的痛楚。
泪水还是无声掉落。
孩子是她唯一生存下去的念想,随着温热的血流出体外,仿佛就像带走了她的命。
漫无边际的痛,阵阵的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身体变得冰冷,心也空了。
“倾夜……倾夜……”你在哪,你在哪呢,好想再看你一眼。
孩子没有了,其实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吧。
就算有爱,也是禁忌之爱,不被上苍祝福的爱。
其实真的有一点苦……
那一点苦,渗透在骨血中,寄生在灵魂里,抛不开放不下。
窗外有五颜六色的烟火绽放。
忽闪忽闪的光彩,映着她苍白微笑的脸。
昏昏沉沉中,她仿佛忘记了下腹的痛,朦胧的阑珊中,她看见凤倾夜披着一身焰火而来,那样高贵耀眼,独立人群,赫赫风华。眼里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却分明深情浓烈。“阿璃,你又想要逃开我,回来我身边……”
她感觉自己忽然间变得轻松,意识从身躯里飘出来,奔向他,“倾夜!”
“阿璃……”他笑得魅惑无双,就抱住了她。“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倾夜!真的是你吗,倾夜……”烟火绚烂,夜空明亮,她抱着他泪流满面。
“阿璃,你看,我们的孩子在等你回家,我来带你回家了……”
“孩子?回家?”她怔怔的呆在他怀里。“倾夜,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阿璃,我跟孩子,都在等你回家……”
“回家?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家……”
“我的怀抱,就是你永远的家。”他的目光炙热,给了她希望,“回来,回来我身边,活下来,阿璃……”
“阿璃,活下来……”
“……为我活下来……”
“你醒了,有没有好点?”当意识又归回体内,下腹的痛楚还隐约折磨着她,青璃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面前有张似曾相熟的脸。
“来,我扶你坐起,把这药喝了吧。”袭云端着一碗药汤。
青璃盯着袭云,“你是……”
☆、金兰姐妹,情断深宫(1)
袭云道:“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当年花朝节,我偷换了胭脂的花衣,后来你替我求情,我才保住一命,一直在浣衣局为婢。当年月妃娘娘被贬浣衣局,因着她是你的姐妹,我曾帮过她,所以娘娘就把我调出来当差了。只是……”袭云说道这,顿了顿没继续说,只是笑了笑,“快些把药喝了吧。”
青璃脑海中浮上记忆,这才记起袭云。“我的孩子?”
“我好不容易请来太医院一名医女帮你看诊过,医女说,孩子没了……”
“……”青璃的双手轻轻放在腹部。
“谢谢你,袭云。”青璃收了泪,忍着心中无限的悲呛。
“你不用谢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为你做这些了。算是,算是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袭云,你可知道辛姝要将我跟胭脂看守在宫内,是为了什么?”
袭云摇了摇头。
袭云看着青璃把药喝下,说:“我不能久呆。你……你好好休息吧。”便匆匆离去。
**
朝歌,驿馆。
深夜已是三更过后,喧闹了一整夜的朝歌城,此时此刻也是万籁俱寂,只剩下零星的灯火还在街道上各处飘零,驿馆内各处灯火虽依旧通明,但酒足舞饱之后,所有人醉的醉了,睡的睡了。
驿馆内,天河为胭脂披上一件披风,替她系紧带子。“胭儿,你跟随暗卫连夜回藩凉。”
胭脂眼中忧心忡忡,“天河哥哥,我,我不能留下来吗?”
天河说:“胭儿,如今东商皇帝被辛姝蛊惑,对青丫头不再有情分,青丫头多留在宫中一刻,就危险一分,你也是。”
胭脂眼中泪水儿打转,“没想到,三姐会变得如此。那天要不是二姐把我敲昏了,我此时也不能跟你在这里说话。只是,真的会是三姐做的吗,三姐要把二姐和我押进宫中,是为了什么呢?是要对我们不利吗?”
天河道:“这两天我想了很久,直到今天傍晚收到密探,才明白。”
“什么密函?”
“南诏皇此时正在前来东商朝歌的路上。”
胭脂微微吃惊,“如今南诏跟东商在开战,他竟然还是追来了?”
☆、金兰姐妹,情断深宫(2)
天河说道:“此事有几分蹊跷。照说,那南诏皇不该是在两国开战之际,如此冲动的,像是不顾一切的前来朝歌,他即便是为了追回青丫头,也不该是在此刻前来。他体内有摩耶舍利,又是东商敌人,无疑此行,是将自己置身于极大的危险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天河皱眉道:“但不管是什么,东商皇帝必定也得到了南诏皇前来朝歌的密报。”说道这,天河稍稍一顿,敛眉似是想了想,才接着说:“不管是辛姝还是东商皇帝,只怕他们想要将你跟青丫头困住,都只是为了一样东西。就是我手中的这颗摩耶舍利,以及南诏皇体内的那一颗。”
胭脂惴惴不安道:“难道,三姐跟皇上,是想要利用我跟二姐,来要挟于你们吗?”
天河走到桌前,握起那把长剑,剑柄极其霸气精致,“国师将这颗摩耶舍利锻造在这剑柄之中,此刻便是有上千的军队挡在我面前,我一人也不惧。而南诏皇本行将枯槁,却因有舍利护体,得以继续活下来。所以,这摩耶舍利哪怕不像江湖传闻的,得它既能得天下,但它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们想要得到三颗完整的舍利,即使用此卑劣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胭脂脸色微微变样,“那么,要是三姐跟皇上真的利用二姐逼得南诏皇交出舍利,而两年之期未到,南诏皇万一回天乏术因此而丧命,二姐她,她定是要疯的!”
天河紫眸中紧绷着冷意,拳头紧握。
胭脂说得不错,要是辛姝跟东商皇帝真的利用青丫头逼南诏皇交出舍利。
南诏皇有个万一,那青丫头定是无法活下去。
胭脂手微微发抖,“天河哥哥,我好担心二姐,不知道这两天她在宫中,是否还好?”
天河恢复暖意的目光,“胭儿,听话,跟暗卫回藩凉。此时你留在东商只有危险。”
“那你呢?”
“我藩凉跟东商是姻亲国,我当然不能走。青丫头还在宫中。”
“你,你要孤身涉险救出二姐吗?”胭脂担忧道:“你现在是藩凉的皇帝啊!”
天河冲胭脂笑了笑,“你放心,我秦天河死不了。夜深了,我带你离开驿馆,有暗卫在,你可平安回到藩凉。明日寿宴上,我只需说我们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离不开母爱,你心心念念,便提早赶回藩凉就是。”
“……”胭脂十分不舍的将天河望着。天河带着胭脂悄然出了驿馆,就这样,胭脂跟随暗卫准备连夜赶回藩凉。只是……
☆、金兰姐妹,情断深宫(3)
这一日,东商太后五十寿辰。
金锺奏出的庄重之声,在霞光披笼的巍峨皇宫内传荡。
红漆绿瓦,金碧辉煌的长长廊道上,一群穿红着绿的宫人踩着细碎的步子,撑着华盖,随着一凤衣华服的美人款款而来。殿外守着的侍卫纷纷朝她郃首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看着打开的殿门,辛姝顿了脚步,让面上端起傲然的笑容,这才跨步走进来。
身后是几名宫女,拖着她那逸地的华贵凤服。
早已听见唏嗦脚步声的青璃,撑着虚弱之极的身子,苍白着脸色从床上靠起。
当辛姝走到她面前,青璃只是淡淡的看着。
看辛姝凤冠华服,金钗步摇,红妆艳丽,肤如娇水,一身皇后的衣裳将辛姝衬得容光焕发。
辛姝走上来,端起青璃的脸,“青璃,我说过,要让你看着我穿上凤服,母仪天下。”
青璃轻笑如风,目光清零:“母仪天下?你可懂得这四个字的含义,辛姝?”
青璃讥讽的话语,使得辛姝脸上的笑扯出一丝冷意,“怎么,你的心,还是很痛的吧青璃?不过,你的孩子没有了,你却一滴泪都没有流,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我看母仪天下这四个字,你也不会懂的。”辛姝滟潋的红唇勾起深深的笑,“也是,你这孩子,本就是个孽种,是个见不得光的祸害,他的爹娘是亲生的兄妹,做下那乱/伦的丑事,怀上了他,他指不定,有多恨着你呢,如今我替他解脱了,没准他还能感激于我……”
十指缓缓掐紧,青璃眼中,那藏不住的冰冷恨意一掠而过。
辛姝盈盈笑了起来,只觉得畅快:“你果然还是心痛了,你恨我的是吧,青璃?你越是心痛,越是恨,我越是开心。”
青璃咬着牙,冰冷的手指掐进了血肉之中。
“来人,把人拖进来。”辛姝的笑容越来越深,一声令下,两名侍卫拖着一浑身血淋淋的女子走进来,摔在地上,侍卫揪住那女子被血模糊的脸用力抬起。
青璃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袭云?”她看着那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虽然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她还是认出那张脸。
☆、金兰姐妹,情断深宫(4)
辛姝扫了一眼袭云,“她请医女来给你看病,我岂会不知,我原也没想让你死,所以就由着她,只是她公然背叛于我,我辛姝容不得这样的奴才,今日打她五十大板,是让这宫中的奴才都引以为戒,莫要,妄作好人……”
袭云奄奄一息,缓缓抬起头,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笑着,“当年……我就该死了,能活这么久,已经,已经满足……,在浣衣局,的这些年,我看清了太多,这宫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斗角……,始终,恶人不会有好报,今日,算还她一命……,我袭云……,却也,不后悔的……”
心痛的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青璃看着侍卫将奄奄一息的袭云拖走,蜿蜒的血渍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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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看不见一丝黯淡,天边飘荡着浮云和艳丽的红霞。宫中各处却早已点起了儿臂粗的蜡烛,烛中掺着香料,焚烧起来幽香四溢,整座大殿都笼着一股怡人的香气。一桌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