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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不过的?”
“咱们不好听的话说在前头,交情归交情,酒归酒,眼前的事,你可不能置身事外。”
道弘苦笑道:“胖子,不是我偷懒,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你有什么苦衷?”
“十五年前开始闭关时,已在佛祖面前立下重誓,今生不再开杀戒。”
陆而冷笑道:‘哪没关系,你尽管重开杀戒,一切罪过由我承担,死后你还是可以上西天,由我胖子去进地狱。”
道弘又苦笑一声:“胖子,绕我这一遭吧!”
陆而道:“我本来不想拖你下水,因为,我自信对付一个余泛,还能应付得了,但目前情况不同……”
“如何不同法?”
“今宵已经证明,一些潜隐多年的牛鬼蛇神,都被余泛勾引出来了,我一个人,如何应付?”
道弘神秘地一笑道:“由我派一个代表来帮助你,怎么样?”
“代表?”陆而讶问道:“谁能代表你?”
道弘一指徐经纬道:“就是这小子。”
陆而苦笑道:“这小子虽算是少林弟子,却是由我一手调教出来……”
“那么,他有多少分量,你应该最清楚。”
“当然!”
“他目前和你比,还差多少分量?”
“至少还差三成。”
“这算不了什么,胖子!”道弘含笑接道:“还记得我方才说过的话吗?”
“每一句都记得。”
“方才我说过,只要稍假时日,这小子的成就,一定超过你我。”
陆而苦笑道:“可是,那是以后的事呀!”
“胖子,你相不相信我?”
“当然相信。”
“那么,我说短时期内我能使他再增十年面壁之功,并传他一招剑法,是否就可以代表我,做你的主要助手了?”
“可以,你所说短时期,究竟是多久?你要明白,人家的弓,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哩!”
道弘注目问道:“你们所获的消息是,他们要在两天之后发动攻势?”
陆而点点头道:“不错,但目前情况略有不同!”
“如何不同?”
“原先,他们断定我不会管闲事……”
“这是说,经过今宵证实你已插手之后,他们可能会重作部署?”
“不错,这一来,势必影响他们的行动日期。”
道弘沉思着道:“我希望你能设法延缓他们的行动日期!”
“德要延缓多久?”
“七天。”
陆而点点头道:‘好!但我要先说明,如果延缓不了七天,而你这个代表不能及时派上用场,我还是要拉你出来的。”
道弘笑了笑道:“好!咱们就这么说。”
陆而笑问道:“对了,大和尚,你那一招剑法,叫什么名称?”
道弘含笑答道:“这是我十五年闭关的心得之一,暂时就叫它为‘惊鸿一剑’!”
陆而向徐经纬笑道:“你小子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天下的便宜都给你检尽啦!”
此时的徐经纬,可只有傻笑的分儿。
一阵冷冽酒香,随松风进入。
只见松风手捧一只足可盛上十斤的白瓷坛,例嘴笑道:“师祖,酒都干了哩!”
道弘笑道:“傻小子,不是干了,是凝结成酒育了呀!”
松风傻笑道:“是的,是结成酒膏了……”
不等他说完,陆而已由他手中将酒坛接过,并笑道:“好酒!傻小子,快去取清水和一只海碗来……”
道弘忙提醒他道:“胖子,可不能醉啊!别忘了你现在是三军统帅。”
陆而笑问道:“你见时听说过逍遥汉陆而喝醉过的?”
“可是,目前这酒不寻常。”
“算了吧!别再表功了!这固然不错,但该我感谢的对象,可不是你。”
“那你要谢谁?”
“谢那些辛苦酿酒的猴儿患于,你不是由他们手中偷来的吗?”
“看你说得多难听!”
“我说的是老实话,不像有些和尚们,”口中在念阿弥陀佛,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去害别人”
道弘苦笑道:“胖子,留点口德吧!”
陆而呵呵大笑道:“不用啦!我逍遥汉陆而已经是绝子绝孙的老光棍,为何要积德?又为谁去积德?”
道弘道:“至少,也该为你自己的舌头着想呀!”
陆而一楞道:“此话怎讲?”
“难道你不怕死后人拔舌地狱?”
“这些,我根本不用担心,如今坏人太多,十八层地狱中,都已人满为患,就算我自动去报到,也挤不进去了哩……”
他们互相笑渡之时昙贞师兄弟已悄然到达门口。
道弘含笑招呼道:“快进来,不用行礼。”
“是!”
昙明、昙贞二人恭应着,缓步而入,松风连忙替他们搬过两张椅子。
徐经纬早已站了起来,等昙明就座之后,立即拜了下去道:“弟子徐经纬,参见掌门师叔!”
原来论排行,昙明还是昙光的师弟,所以徐经纬称他为师叔。
但不等他拜下去,昙明已将他托住,并苦笑道:“贤任免礼,你师祖不喜欢这一套,我这个师叔更是愧不敢当……”
道弘沉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坐好。”
昙明、徐经纬二人同声恭应:“是。”
道弘向陆而笑道:“胖子,你虽然不是三宝弟子,却也不算外人,我要当着你面前,处理一些家务事,请莫见笑。”
陆而一口灌下一碗刚调理好的猴儿酒,道:“好酒啊!”
道弘神色一整,道:“昙明,你虽然是我的好徒弟,平常我也非常欣赏你,但你这次的错失太大又太多,我也没法周全。”
一顿话锋,又沉声问道:“你知道自己所犯的过失吗?”
昙明正容道:“弟子明白,第一,未能防患未然,事先没察觉敌人阴谋,致使邪恶扩大,国清寺惨遭浩劫,今宵,本寺也几乎不保……”
“还有呢?”
“对昙光师兄存有偏见,未曾替他洗刷冤屈。”
“够了!现在,你该如何自处?”
“弟子立即辞去掌门职务,请师尊按律处治。”
道弘沉声道:“好!你们两个听着,从现在起,昙贞暂代掌门职务,昙明暂不处分,但须带罪立功,侯目前这一场浩劫消弭之后,再交由长老会议处置。”
昙明、昙贞同声恭应:“徒儿遵命!”
道弘又道:“从现在起,我要闭关七天,在这七天中,此间不容任何干扰,而且,你们必须接受陆前辈的安排,并成如岑、朱结美二位姑娘。”
“是!”
“好!你们可以走了!”
第二十九章 迭逢奇缘祸源深
登封,这朴实的小县城,这两天,突然之间,显得热闹起来。
原因是,为了对付少林寺,军旗盟中的精英人物,已陆续地向这儿集中。
当然,表面上和军旗盟分庭抗礼,而实际上却是一家人的,以段裕为首的三花令方面的人,也到了登封。
朴实的小城中,突然增加了数以百计的武林人物,自然会显得热闹起来。
这是登封城东大街上,一幢古老的巨宅,也就是三花令租赁作为临时总舵的所在。
上灯过后不久。
趾高气扬的段裕,脸含微笑,走到一间精舍前,举手在旁门上轻叩了三下。
室内传出武曼卿的语声道:“进来。”
段裕徐徐推开房门,入目所及,那是一间陈设相当讲究的寝室。
武曼卿斜倚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蓬着一头乱发,脸色蜡黄,这短短的三个月当中,似乎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年以上。
床沿上,坐着一个青衣侍女,正在替她轻轻地按摩着。
对于段裕的进入室内,武曼卿视如未见,只是冷笑一声道:“段裕,你干脆杀了我吧!”
段裕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之后,皮笑肉不笑地道:“太上……”
武曼卿截口怒叱:“闭嘴!”
接着,又冷笑一声道:“太上,这称呼倒是很中听的。”
段裕笑道:“事实上,我们上上下下,尊作为太上令主呀!”
“也包括在我身上下毒!”
“这个请太上谅解,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奉命?还有谁能命令你?”
“我师父,摇花翁余泛。”
“你?你是余泛的徒弟?”
“如假包换。”
“那么,你跟军旗盟——”
“我是军旗盟的第一副盟主。”
武曼卿苦笑道:“栽在余泛的手中,我还不算太冤,只是,你们尽可以将我杀掉,却为何要抬我出来作这傀儡太上?”
段裕截口笑道:“因为,必须借重你笼络三花令的人心。”
“同时又怕我反叛,所以才在我身上下毒?”
“那怎么会哩!天下大定之后,你也是开国元勋之一,到时候,分疆裂土,也一样的有你的份呀!”
武曼卿叹了一声,道:“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已一无所有,一无所求,段裕,如果你能让我有所要求的话,我只要求痛快一死。”
段裕笑了笑道:“太上,对于有用的人才,我们是不会让他轻易而死的。”
武曼卿道:“现在,你已控制了三花令的势力,我已失去利用的价值了。”
段裕道:“不!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是吗!你说说看?”
“第一,你是外神曲圣的女儿,我们控制你,就等于控制着针神曲圣。”
“第二呢?”
“第二,成如岑、朱绮美二人,现在在少林寺,她们等于是你的师妹!”
“你的意思,希望我用师门关系,将她们争取到你们这边来?”
“不错。
“哼!你错得太厉害啦!”
“此话怎讲?”
“你应该明白,她们不耻我的为人,根本没将我当作同门。”
段裕冷笑道:“如果不能争取她们,那你就干脆一宰了事。”
“你为何不自己下手?”
“由你这位师姊下手,不是更能收事半功倍之效吗!”
武曼卿居然笑道:“段裕,你又错了!”
“是吗?”
“你想想看,她们等于是我爹娘的关门徒弟,一身所学,纵然不强过我,至少也不会比我差,你想,我能宰得了她们吗?”
段裕道:“至少,由你去对付他们,比别人要省力得多。”
“那可不见得。”武曼卿接道:“现在,说到我爹娘的问题,他们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这情形,你应该明白才对?”
段裕点点头道:“是的,我明白。”
武曼卿笑道:“那你想由控制我来控制我的爹娘,岂非是痴人说梦?”
段裕也笑道:“我的想法可不同。”
“你是怎么想法?”
“这些,暂时不谈,太上,咱们先谈你的切身问题。”
武曼卿苦笑道:“目前,我只求痛快一死,已谈不上有什么切身问题了。”
“你之所以只求痛快一死,是由于受不了那定时发作的剧毒。”
“不错。
“如果我设法替你解除那种剧毒,你是否还要求痛快一死呢?”
武曼卿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道:“是的。”
段裕讶问道:“那又是为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
“太上,俗语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啊!何妨多考虑一下。”
武曼卿沉思了一下,道:“要替我解除剧毒,必然有你的条件!”
“当然!”
“好!说出来试试看?”
段裕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