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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道:“海龙会会主老神君雄心勃勃,看来有意联络山赋和海寇横行全国,详细内容我也不清楚。”
徐经纬望一眼她的神情,见她一脸茫然,心想唐英很可能确是不清楚海龙会的真正图谋。
可是那徐力为什么要将唐英视为上宾?她真是不清楚老神君的图谋吗?徐经纬正想问问唐英,唐英却已先开口道:“海龙会不论有什么图谋,反正对善良百姓均属有害,我们应设法查一查……”
“查?”徐经纬惊道:“就凭我们两人之力?”
唐英道:“是啊!”
徐经纬皱眉道:“唐姑娘!你有武艺在身,还可凑合与海龙会的人周旋……我这个泥菩萨,什么用?”
唐英笑道:“目前我们已混了进来,不装下去是不行了,所以咱们何妨将错就错,能查出海龙会的阴谋自是最好,横竖我们非况下去不可,你说是也不是?”
那是当然的道理,徐经纬岂会不知?海龙会既已将他和唐英误认做他们的同道.人在人家的岛上,自然只有硬着头皮伪装下去了。
问题是到底如何伪装下去,这点关系他们两人的安危,徐经纬不能不问明白。
于是他道:“海龙会这次有没有正式邀请你来?”
唐英道:“没有,因为我离开四川唐门已有三年之久,他们怎会邀我来此?”
徐经纬讶道:“可是姑娘看来跟他很熟检,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英道:“熟什么?我还不是昨晚才认识他们的!”
徐经纬道:“哪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听见你和那姓徐的脚得蛮起劲的唐英接言道:
“那姓徐的知道我确是出身四川后门的人,自然对我客客气气的。”
徐经纬恍然道:“这么说,他们确是透过那名叫余泛老的人过过四川庙门派人与会,而你又正是唐*忏,所以他们就以为你是被派来此的,对吗?”
“大概是吧!”
唐英沉吟一会,又道:“所以我一落到他们的手中,就顺着他们的口气,自承是应余泛老之约而来的,还说你是我的师兄……”
徐经纬道:“余泛老是什么人物?”
唐英道:“这人我倒有点耳闻,他是黑道中最得人缘的魔头,据说不论水陆双方的黑道帮派,跟他都有点渊源。”
“原来如此……”徐经纬道:“难怪海龙会要请他出面代邀人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唐英又道:“你现在应该已经了解我们的处境了吧?”徐经纬道:
“知道了,咱们是师兄妹,应余泛老之邀来此,半途被黑海蛇娘追击落海……”
说到这里,徐经纬突然改口道:“海龙会的人好像跟黑海姥娘邱真珠他们那一伙有嫌隙,姑娘有没有发觉到?”
唐英道:“这些人在争地盘我早有所闻,否则徐力不会相信邱真珠追击我们之事,是为了阻止海龙会扩张势力的。”
徐经纬吐了一口气,道:“设非他们之间水火难容,我们再怎么样也难混进海龙会来。
接下去我们该如何行事?”
唐英道:“由于此地情况不明,我们大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有机会当然还是逃之大吉。”
徐经纬闻言忖道:“真是倒霉透了,往后的日子,看来还是凶险的。”
他心念才动,神情顿时露出焦虑来。
唐英深深地看他一眼,才道:“我们这条命算是拣了来的,公子有什么好怕的?”
徐经纬叹了口气,道:“话虽然这么说,但身处如此凶险的境地,怎能不令人忧心忡忡、’唐英轻轻一笑,走到石室门口,道:“你先定下心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咱们也该出去面对着他们了!”
徐经纬下了石床站好,苦着脸道:“但愿不要露出马脚才好,否则我已心寒胆裂,再也经不起什么风险…”
第四章 剑树刀丛仍从容
唐英准备拉开室门,闻言回头道:“你注意我对他们的言行,然后依样画葫芦,千万不可心慌,知道吧?”
徐经纬点点头,于是两人相偕走出室外,回到刚才他们坐的地方。
他们才一出现,徐力已堆满笑容,迎了上来,抱拳对徐经纬道:“恭喜徐少侠玉体康复……来来,请上座!”
徐经纬还是有点心慌意乱,征了一怔,没有立刻还礼寒喧。
他正不知说些什么门面话才好,站在徐力之后的,一名瘦瘦高高的中年汉子,已冷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当然是误会徐经纬对徐力过于失礼之故。
唐英心里一震,忙对徐力道:“徐坛主,家师兄外号冷面书生,其实是面冷心热,就是不善与人交际,希望坛主不要见怪!”
徐力对徐经纬的初次印象,本来极为恶劣。
此刻因唐英如此解释,始才不以为意。
而徐经纬也在唐英一言提醒之下,憬然而悟。
当下他顺水推舟,装出冷漠的表情,微向在场的人拱一拱手,道声“有了”,竟然大刺刺地坐在上首。
由于唐英声言在先,在场的人也就没有人再计较徐经纬傲慢冷漠,纷纷落座。
徐经纬趁机将眼光投向唐英,但见她美眸露出奕奕的光彩,想来甚是满意徐经纬的做作。
唐英既然希望徐经纬装出傲然的神态,徐经纬自然可以减少开口说话的麻烦,此举正可避免露出马脚。
这时徐力已开始引见场中的人。
坐在徐力左首的那名瘦瘦高高的中年汉子,原来是黑道中大名顶顶的鬼头大王谈金。
在谈金下首的是冀北五王谷的代表鹰王米才发,接下去是独行大盗,恶名昭彰的黑衣秀士梁不温,还有来自东瀛亡命武士代表片冈二郎。
大家正式见过面之后,徐力便开门见山地道:“此次本会会主老神君,为同道利益着想,通过余泛老联络水陆双方的名士高手,计划虽未开始付之履笔,但已得到各方响应,成功机会甚大……”
徐力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一顿,等徐经纬将眼光投向他时,才又道:“可是同道中仍有不少顽劣之徒,妄图与众人的共同利益抗衡,不接受老神君的好意。因此老神君已订下最后期限,等待这批人的答复,期限一过,我们将视这些为害群之马,予以铲除,这是老神君要本座转知各位的。”
鬼头大王谈金插言道:“敢问徐兄,老神君的最后期限,不知订在什么时候?”
徐力道:“就订在本月十五日,也就是后天……”
唐英道:“这么说,过了后天,我们就要对那些不合作的同道,采取行动了?”
徐力精光一闪,毅然道:“不错,而且老神君已交待下来,要本座负责第一次惩戒行动,由我们这里先行发动!”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除了唐英和徐经纬之外,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因此徐力一眼就发现他们两人神情有异,不免讶道:“唐姑娘像是不大赞成老神君的这项指示呢!”
他指名询问唐英,是因为徐经纬太过阴沉冷漠之故。
不料唐英还没有开口,徐经纬却说道:“徐坛主没有将我们行动的对象说出来,叫我们师兄妹如何赞同?”
这一反问不仅显示出徐经纬的狂傲,而且也问得合情合理。
徐力不由得对徐经纬的反应另眼看待,忙道:“徐少侠说得也是……老神君的第一项指示,是要咱们在期限过后,先行突击离此不远的五船帮分坛……”
徐经纬“哦”了一声,表示他已明白,但他却仍然未置可否。
其实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意见,于是唐英迅即道:“师兄!五船帮是黑海蛇娘邱真珠那一伙人,咱们正好趁此报他们追击之仇呀!”
徐经纬听唐英如此一说,还是沉吟不语。
他装得可真到家。
在场的人一见徐经纬缄口沉默,莫不将目光凝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徐经纬心知室内所有的人,都巴不得他赶快说出决定来。
可是他偏偏用冰冷的语气,道:“黑海蛇娘邱真珠这帮人,固然该杀……但本人却不愿受人支使去做这种事,师妹,你该晓得为兄的脾气吧?”
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连后英都大为吃惊,徐力他们颇有意外之感则不问可知。
唐英如同徐经纬心意一样,不愿在徐力他们之前,被邱真珠拆穿真正的身份,是可以意会的。
但是唐英却料不出徐经纬居然那么坚决地拒绝徐力的要求,神色自是有些焦急。
她担心徐经纬操之过急,引起徐力等人的疑心。
果然徐力在听了徐经纬的话之后,微微动容,道:“徐少侠之言,只不知是什么意思?”他虽然没有说出不满的话来,但在场的人都可以从这句话中,听出徐力心中已有所不满。
徐经纬挥了一下手,道:“本人话已经说得那么清楚,难道徐坛主还听不明白?”
徐力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使徐力感到意外的,只是徐经纬为什么会一口拒绝参加突击五船帮分坛的事。
于是徐力耐着性子道:“徐少侠!你可能有你自己的理由,所以不愿参予袭击五船帮分坛的事,不过你既是余泛老推介面来的,事前应该知道本会邀请你们来的目的……”
“不错,本人早就知道……”徐经纬道:“我们来此等于是贵会的人一样,自应听任贵会差造。”
他目光扫过众人,才又道:“但贵会却也要顾到我们的立场,总不能东支西使,不问我们的意思,对也不对?”
徐力道:“本会自然要尊重各位的意思,但是像袭击五船帮分坛那么合理的要求,你都要拒绝参与的话,声会就不能不考虑尊重的程度了……”
徐力越说下去,火药味越来越重,显然他甚是不满徐经纬一开头就不合作。
而有拿他“开刀”惩戒的意思。
他这种心思,徐经纬是可以体会到的。
今后徐力要想指使得动像徐经纬这一批外来客,自非先确立他的权威不可。
要不然大家都有意见,大家都有主张,徐力哪能利用这一批人为海龙会效命?
所以徐力有拿徐经纬惩戒的打算,唐英也看了出来。
当事者徐经纬则格外了解这种情势发展下去的后果。
他心中极是骇然不安,表面上却保持最高的冷静,满不在乎地道:“徐坛主!请你说话不要自相矛盾好不好?”
徐力脸色微变,但他在没有取得在场的人同情之前,虽有惩戒徐经纬之心,却仍不敢付诸实行。
他道:“我的话有什么矛盾之处?”
他说话之间,故意编过头看鬼大王谈金,然后将眼光溜过五王谷的鹰主米才发,黑衣秀士梁不温及片冈二郎等人。
虽然这一眼只是一溜而过,但谈金等人无不觉得徐力受到不少委屈。
换句话说,徐力带着委屈的语气说话,谈金他们听来,已对他生出同情,何况徐力那一眼包含的请求支助的神色,更使谈金他们替他大为不平。
徐经纬不是傻蛋,当然知道徐力正试图博取谈金等四人的同情,以取得动手杀他的藉口。
这当然不是徐经纬所愿意碰上的事情,于是他挖空心思,想瓦解徐力的计谋。
不但如此,徐经纬还想争取谈金等四人的支持,以抗拒徐力所施的压力。
场中的气氛形成如此微妙,只在弹指间的工夫而已,设非徐经纬思路敏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应付徐力的压力,还真不容易。
徐经纬仅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