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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式用来对付像邱真珠如此年轻的女子,委实有点轻浮。
是以邱真珠啐了一口,心头火起,剑招改刺为削,拉回来横扫段裕的左腕。
段裕纵声狂笑,笑声才落,右掌飞速斩下。
邱真珠力道刚刚用尽,提剑的手已无法抽回,被段裕的掌势斩个正着。吧哒一声,她的长剑落地,脸部露出痛苦的表情,紧张地望着段裕。
段格将长剑捡了起来交还给她,一面说道:“我根本没有轻薄你之意,你要没有自作聪明地抽回长剑,就不会失手了,哈……对不?”
邱真珠不大服气地道:“你太卑鄙下流!”
段裕微微笑道:“你不服气是不是?”
邱真珠怒道:“我当然不服气……”
段裕道:“你不服气的话,咱们可以重新来过,我请你先出手攻出三招,给你有一个占上风的机会!”
邱真珠冷哼一声,道:“你先别说大话,咤!看剑!”
她的剑式比招呼警告的声音快了一步出手,显见邱真珠连些许便宜也不愿放过。
段裕哈哈一笑,奇形兵器就势一磕,便已磕开了邱真珠的剑势,两人甫交手一个照面,邱真珠便已感受到段裕的武功的确深不可测。
她心中一旦有怯敌之意,刻把自然气势大减,段裕忽然说道:“邱真珠,你用不着害怕,哈哈哈……”
双方很快的交手一招,邱真珠狠下心来,和剑一式“直捣黄龙”,正面直刺段裕的胸膛!
段裕叫道:“好毒的招式!”
喊叫之间,他的步伐毫不敢放松,人向侧面一闪,快速向五行方位移挪躲避。
这一博斗,只看得一旁窥觑的徐经纬暗暗心喜,忖道:“换上自己是段裕,此刻怕不早已溅血五步了。”
只听段裕又大声一喝,道:“邱真珠!三招已过,我可要还手了!”
邱真珠突然在这个时候,刷、刷、刷、连绵攻出三剑,一剑紧似一剑,一招快比一招。
段裕心中一紧,心想:“邱真珠果然还有点真功夫。”
他手中奇形兵器正待攻出,忽见邱真珠攻了三剑之后,人~个旋身,倒纵到丈许远之处,刹那间,业已越过墙头,走得无影无踪。
段裕似乎不放过她,身形一长,衔尾追了过去。
第八章 神琴一曲慑四魔
场中一阵惊心动魄的厮杀,顷刻间又恢复了平静,徐经纬缓缓站起,恍如做了一场恶梦。
他百般无聊地走了出去,这时庄中已寂静一片,偶尔传来遭劫的村民的痛哭之声。
徐经纬百感交集地朝庄外走去,不知不觉已走上了官道他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只沿着官道往北而行,心中尽是那些海寇杀人的情景,使他久久难于释怀。走到天亮,他忽然觉得自己又饥又渴,立刻想要找一处人家讨水喝。
他沿路寻来,越想找到人家.偏是越找不到,无奈只好强忍饥渴,信步而行。
突然,他发现路旁丛林深处,露出一道红墙,心里一喜,忙快步过去,却原来是一座尼庵。
他踌躇一会,正要扣门讨水,忽然听见尼庵中传来一声大喝,接着是一声女子的尖叫之声。
是不是有人在尼庵中作恶?徐经纬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不详。
他想:“这一带不太平静,确是有此可能。”
何况尼庵中尽是女子,更容易被歹徒欺侮。
徐经纬涌起不平之念,登时忍不住走向尼庵。
他正要推门进去,一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公然过去抱不平,委实不妥。
他考虑一下,还是走进门内,不过这次徐经纬是悄悄掩了进去,准备探清楚庵中发生的事情,再见机行事。
庵门是虚掩的,徐经纬一闪而入;他四下一打量,正不知事情发生在什么地方。正面佛殿又传来数声吆喝。
徐经纬循声而进,几个闪躲,已被他掩到了佛殿的侧墙。
侧墙墙旁正好有三棵槐树,粗壮的枝干,一直延伸到佛殿外面的高窗。
徐经纬选择一株地势较佳的槐树,四肢并用,很快地爬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沿树干接近那高窗口,片刻之后,果然被他找到一处视线甚佳,可以看清殿内的位置。
徐经纬先将身子牵牢,然后移目凑近那窗口,朝殿中望去。
只见宽大的佛殿之中,端坐着一名素衣少女,从她的背影,就可推测出她是那么婀娜多姿。
那素衣少女的四周,围坐着三男一女,共是一增三俗,四个人全露出微微的紧张,凝注着那名素衣少女。
那僧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此时又大声吆喝了一声,声音震得徐经纬心底可是坐在那僧人旁边的那名盛妆少妇,用呖呖莺莺的声音道:“怒尊者!你在一旁鬼吼,鬼吼的,伤不了那丫头,却吼得我们心摇神动,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那被叫做怒尊者的中年僧人,瞪着一双怒眼盯着那盛妆少妇,粗声粗气地道:“银二姑!你以为贫僧的怒音魔声伤不了成如岑?”
银二姑嫣然一笑,“事实摆得很明白,你鬼叫了大半天,人家成如岑根本无动于衷,不是最好的说明吗?”
怒尊者怒形于色,大声道:“成姑娘一直不开口说话,足见她怕分神中了我的魔功,不信你问问她看看!”
银二姑露出诧然的神情,道:“这么说,你的怒声魔音,真的可以帮助我们擒下姓成的丫头?”
怒尊者十分自信地道:“当然,等我的魔音冲破她的定力,你们便可一举而上,手到擒来!”
银二姑和另外两人互相交换了眼色,突然道:“赛少堡主和周大护法两人有什么高见?”
赛少堡主是一名华服年轻人,长得俊美已极,可是盼顾之间,却掩不住那股流里流气,显然是一名好色之徒。他出身豫北赛家堡,赛家堡是国内有名大股山贼之一。
这赛统正是赛家堡老当家赛风的独生子。
被银二姑称为周大护法的男子,生得剽悍之至,真个虎背熊腰,坐在那里宛如一座人山。他穿一袭宽大的黑衣,袖口各绣一个白色骷髅标志,一望而知他了是横行大江南北的神秘帮会,黑衣秘教的护法。
这时赛少堡主突然插言道:“银二姑!怒尊者的魔音能伤人于无形之中,我觉得不妨再让他试试看……”
他一言未了,姓周的也道:“赛兄之言,兄弟表示同意……”
周丹大声出言,却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见他不是个善于词令的人。银二姑道:“两位既然如此表示,那就请怒尊者再试试他的怒声魔音……”
那怒尊者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一闪而没,脸上的表情,依然恶气冲冲。
他盘膝而坐,双手叉腰,显然正在行功运气,好发出他的怒声魔音。
徐经纬已看出那三男一女,围住那名叫成如岑的素衣少女的目的,是要将她一举擒下。
令他不解的是,他们人数占了优势,而且似乎都有一身高深的武功,却不一齐动手将那成如岑抓住,而如此围住她,不知是何道理?徐经纬百思不解,只听那名素衣少女,修地幽幽说道:“怒尊者!你的藏地魔音诚然厉害,但决计伤不了我的。你省省力气吧!”
怒尊者露出惊讶的样子,道:“成姑娘已练到六欲不惑,心魔不入,归真返法的境地?
否则怎能不被贫僧的魔音所伤?”
成如岑缓缓站了起来,慢慢地转动着身子。
这回徐经纬将她的脸靥看得甚是清楚,只见成如岑长得亭亭玉立,全身荡漾着一股无暇的美态,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欣赏,都会使人感受到她那纯真的风度,和那美若天池的外表;无人能及。
她这一站了起来,那三男一女也立刻跟着站起,但仍保持了包围之势。成如岑一直挂着微笑,美眸一转,道:“心魔不入,归真是佛道心法的圣境,我岂有如此法力?”
她笑了起来,笑容立刻感染厂周围的人,使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连怒尊者的怒容,也因这一笑松了不少。
只听成如岑缓缓又道:“你们让我离开好吗?”
此语一出,赛统第一个生出退步让路的念头,其余三人也几乎想让出路来,答应成如岑离开。
就在成如岑徐徐举步之时,银二姑第一个叱道:“我们大家怎么啦?难道真要让姓成的丫头走吗?”
她这一喝。
其余三人都怔了一怔,好像突然醒了过来一般,竟没有人答话。
成如岑仍然柔声道:“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何必为难我?”周丹大笑道:
“姑娘若是交出东西来,我们便不为难你!”
成如岑黛眉微蹩,那神态使人生出怜惜之心。
她沉吟了一会,才道:“我说过图不在我身上,你们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银二姑道:“海龙会重金搜求那份营垒设计图,又指明图在你的身上,姑娘要赖也赖不掉的!”
成如岑道:“你们的消息错了!设计图自始不在我的身上……”
怒尊者道:“姑娘既然口口声声说什么身上没有设计图,敢不敢让我们搜搜看?”
成如岑很爽快地道:“可以!请银二姑过来搜搜看!”银二姑望了在场的人一眼,迟疑不敢向前。
成如岑又道:“银二姑!放心过来,我决计不会出手偷袭你的!”
银二姑绽开笑容,很快地依言走近成如岑,好像非常相信成如岑不会伤她的样子。
可是躲在树上偷窥的徐经纬,却替成如岑捏了一把汗。
他想:“成如岑可以不偷袭银二姑,可是谁能保证银二姑不会趁机偷袭成如岑?”
徐经纬忧心忡忡地注视着银二姑的举动,只见她一阵搜身,很快地又空着双手退开,道:“成姑娘的身上确实没有那份设计图…”
赛统冷笑一声,道:“这个我们早知道啦,何劳你说……”
银二姑讶道:“那么你们何必再劳动我搜她的身?”
赛统道:“成姑娘答应让你搜,已可证明她身上绝对没有设计图……我们是希望你利用搜她的机会,一举将她的穴道点住,好擒下她来……”
银二姑恍然道:“是啊!我大可利用刚才的机会,将她抓住呀?”
赛统冷冷道:“可借你平白的失去了机会……”
银二姑道:“你们怎不暗示我一下?”
周丹道:“江湖上有谁不知道你银二姑是个暗算能手,谁想到这次你会放弃?”
怒尊者也道:“周施主的话不错,银二姑!真不明白你何以要放弃刚才的机会?”
银二姑自己也弄不懂,刚才她上前搜身之时,委实一点偷袭成如岑的意念也没有。
她仿佛之间,似是只有想搜出成如岑身上的那份设计图而已,连丝毫害人的念头都不曾产生。
这对银二姑来讲,实是从未有的反常现象。
正如黑衣秘教周丹所说的,银二姑是江湖上出名的偷袭能手。
她生性狡黠险诈,什么阴险的事儿都做得出来。因此,她没有利用搜身的机会伤害成如岑,确是出人意料之外。
银二姑的神情甚是沮丧,她凝视着成如岑的侧影,心里不禁恶念电转。只见她霍地抽出一支三尺长的晶莹玉尺,露出隐隐杀机,准备动手。
这时成如岑正好转身面对着她。
银二姑怔了一下,只觉得成如岑柔和的目光,深深地射入她的心坎上,使她升起不忍下手的感觉来。
银二姑想将胸中的杀机振作起来,但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