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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犹未了,何可人突然连连摇手截口道:「听听!这是什么﹗」
韩剑平赶紧住口,凝神一听,不由心头一愣﹗原本,从洞穴中传上来的那种像人痛
苦呻吟之声,这时竟然还夹杂着有人说话的声音﹗只听那说话之声,十分低沉而苍老,
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说道:「上面……是那位……武林……同道……」
何可人瞧着韩剑平,道:「如何?这一下你该相信是有人掉下去了吧﹖」
韩剑平仍然不大相信地微一摇头,转对洞穴,低头高声道:「下面说话的是什么人
﹖掉在什么地方呢﹖是不是受伤了﹖」
他一连高声叫了两三遍,才听洞穴下面传来那人的声音:「朋友﹗你说什么……我
听……不?……我只求你助……我一臂之力,使我……脱离……」
韩剑平方待再次开口,何可人已摇手止住道:「我已听出这话声,乃是说话之人用
最上乘的「千里传音」功力发出,我估量此人停身之处,与我们相距最少也在百丈上下
,寻常的呼叫,他怎能听得清楚呢?」
韩剑平惑然道:「那么,他又怎能知道穴口上面有人呢?」
何可人道:「可能他还练有「天耳通」的功力,不过因为距离太大,仍然听不真切
罢了!」
韩剑平摇头道:「不对,他既然有这样精湛的功力,就不似受伤之人,不应求我们
相助才对!」
何可人沉吟道:「其中或许另有原因,你且试用「千里传音」问他一问就知道了!
」
韩剑平依言,凝聚丹田真气,施展「千里传言」的功力,同洞穴下面说道:「朋友
!你到底是什么人?现时情形怎样?要我如何相助?」
只听那人的声音,断续传上来,道:「受难之人,朋友何必……根究……听你也能
运用「千里传音」,功力……自属上乘……请你寻一块巨石……愈大愈好……照准这洞
穴的中央……掷下……就感激……不尽!」
韩剑平不由为难道:「此地到处都是冰雪,那里去找巨石?」
洞穴下面,那人急道:「坚硬的冰块也可以:只要……只要体积够大!份量……够
……够重……就行……」
韩剑平奇怪道:「我又看不见你在什么地方,如果那又大又重的冰块挪下时,由于
上下距离太远,那下落之势你是否承受得了?万一把你砸中,岂不是……」
只听那人急声接口道:「不错不错……我就是……要请你把我……砸中!」
韩剑平更是一头雾水,道:「难道你接得住那势逾万钧的重击么?」
只听一声凄凉的叹息传了上来,道:「朋友!我就是要粉身碎骨,以求解脱!」
韩剑平听得一愕,望了何可人一眼!
何可人低声道:「此人有点古怪,五哥不妨再问问看!」
韩剑平遂转对穴下,传音说道:「朋友!我不能助你自杀,你还是另想别法吧!」
只听那人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道:「朋友!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可是……
我除了这一条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求你就成……全……我……」
韩剑平决然道:「我绝不能帮你自杀,何况……」
那人凄凉地截口叫道:「难道你忍心让我永远受这无边的痛苦吗?」
韩剑平道:「那么,你目前功力仍然存在,怎不自行了断,何必一定要假手于人?
」
只听那人长叹一声,道:「唉!我这时侯除了双耳能听,舌头能动以外,周身僵如
木石,也只有雷霆万钧一击之力,才能使我这具臭皮囊碎裂而亡!」
韩剑平道:「这样说来,你是走火坐僵,而不是失慎掉下穴里去的了?」
那人颓然应道:「差不多!」
韩剑平喜道:「无妨!我带有专门救治走火坐僵之药,朋友不妨忍耐一时,待这地
火宣泄完毕之际时,就设法下来救你便了!」
那人慌忙接道:「不行不行!你千万不要下来!」
韩剑平诧道:「为什么?」
那人叹了口气,道:「当这地火一宣泄完毕之际,那聚集在穴口的云气就立刻凝结
成一层坚冰,朋友便有天大本事地无法冲破,等到第二次地火宣泄时,你就要骨肉成灰
了!」
韩剑平不相信地反问道:「那么,你又何以能够抵抗得住这高的热力呢?」
只听那人又是一声叹息,道:「我这是自作自受,如今我体内的那人已经和这地火
结合,我除了到时要受一次火焚百穴的惨刑以外,连想把功力散去,使骨肉成灰都办不
到!」话声微顿,又复恳声哀求道:「朋友!求你念在武林一派,就成全我吧!」
韩剑平眼望何可人,低声道:「怎么办?」
何可人略一沉吟,道:「没有办法,五哥看着办吧!」
韩剑平想了想,只好硬起心肠,对穴下传音说道:「朋友!我答应助你解脱,但有
一个条件!」
那人喜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韩剑平道:「我名韩剑平,从不杀无辜及无名之人,朋友若不将姓名见告,我决不
能下手杀你!」
那人似乎将韩剑平这名字反覆了几遍,方才答道:「我的罪孽极重,本来已不打算
将姓名示人,但因朋友这大名甚为陌生,是以不妨告诉于你!」话声微顿,缓缓又道:
「我复姓锺离,名?,乃……」
此言一出,只听得韩剑平与何可人耳际「轰」地一响!不禁心头一震,几乎不相信
自己的耳朵!」
韩剑平失声脱口道:「你……你就是「魔中之魔」锺离??」
洞穴下面那人也似乎颇觉意外地「嗯」了一声,半晌,方才应道:「不错,我就是
「魔中之魔」,但你怎知我当年的称号?」
韩剑平仍自不大相信地反问道:「数十年前,你不是已经……」
那人苦笑,接口道:「已经遭了天谴,是么?」
那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朋友!我数十年来,就是受着这地狱一般的天谴、求
生不得,想死都难,活罪!」话声微顿!叹息一声,又道:「朋友既知我的恶名,必然
也清楚我过去的罪恶,是不是会改变了助我解脱的诺言,要我把这活罪继续受下去?」
韩剑平定一定神,道:「不是!」
那人喜道:「那么,你仍然要助我解脱了?」
韩剑平道:「也不是!」
那人有点失望地诧问道:「你打算怎样?」
韩剑平沉声道:「听你刚才说话的口气,显然对过去的罪恶已深有忏悟,所以我打
算把你救出这火坑,重新做人!」
那人长叹道:「朋友的好意,我只有心领了!」
韩剑平托道:「怎么?难道你不愿以有用之身,为世人造福,也赎前衍么?」
那人叹道:「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不愿?但这百丈火坑,就算朋友功力通
玄,也难下来救我,何况我这走火坐僵之身,一见天日,便立化劫灰而亡,又有何用处
?」
韩剑平不由一征,道:「真的?」
那人沉重地答道:「我陷此绝数十年,每隔一来复日便须受一次火焚百穴之苦,倘
有一线生机,难道还会拒绝的么?」
韩剑平默然半晌,眼望何可人,道:「怎么办?」
何可人摇头道:「我到现在还想不出一个妥善的法!」
韩剑平想了想,忽然想起那瓶「柴达木河灵泉」,不由大喜道:「有了!你不是说
过,那「柴达木河灵泉」,有专门扑灭一切邪人的功效,对走火坐僵之人复体最有用处
的么?」
何可人道:「问题不在如何助他复体,而是怎样才能下达这百丈火穴,把他完整无
损地救上来!」
就在这一阵谈话的时间当中,地穴中喷出来的热气已经趋猛烈,二人站在穴口边沿
也有点肌肤如灼之感!
只听那人又复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嘶声道:「朋友!不用犹豫了!请快下手吧!
」
韩剑平沉声道:「我们正想法下来救你,朋友必须振作忍耐才好!」
说话之际,忽听两只狗枭在空际发出一声似乎是欢欣的啸鸣,竟连翩俯冲下来,落
入地穴口
的灼热云气之中,一面翻腾飞翔,一面用铁琢梳剔身上的翎毛,神态显得极为舒服
。
何可人见状,不由「啊」了一声,崔然道:「敢情他们怕水而不怕火,事情就好办
了!」
韩剑平道:「你是打算乘坐他们下去救人么?」
何可人点了点头,韩剑平又道:「就算牠们不怕烈火高温,但我们又怎能抵受得了
呢?」
何可人沉吟道:「我们可以慢慢降落,一发觉情形不对,马上飞逃还来得及,不然
的话,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当下,二人发出妨声,命两只狗枭将身子平稳了,然后各自暗运玄功护身,闭住七
窍,腾身飞上枭背坐好,韩剑平在下,何可人居上,相继往地穴下面缓缓降落!
正当二人腾身落向狗枭背上之际,便觉得如同进了烤炉一般,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气
袭上身来,及至落在狗枭背上坐好之后,这灼热如焚之感竟立时消失,除了稍感闷气以
外,一切均与平常环境无异!
往下降落,亦复如此,二人不禁大喜过望,才知这异种狗枭,竟具有吸收热力之能
约莫下降十丈左右,那一层被酷寒所逼化而成的云雾便已穿过,眼前光景顿时一睹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此际,这洞穴下面地火的温度可能较上面大为增高,只听两只狗枭欢啸连声,飞翔
之时,浑身翎毛兀自不停抖动,想是甚为享受这灼热的滋味!
同时,牠们一双怪眼之中,也陡地暴射出碧亮亮的光芒,照得寻丈以内,纤毫毕现
!
韩剑平与何可人见牠们竟然这般灵异,更为放心,遂一面运功戒备,一面催促狗枭
加快下降速度!
瞬息之间,又下降了三四十丈,二人俯下视,发现无边的黑暗中,似乎有蓬暗赤色
韩剑平遂一提真气,传音叫道:「朋友!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已经下来救你了!」
地穴下面之人,似乎已发现狗枭眼中的光芒,不由「咦」了一声!颇为感动地应声
道:「我就在这蓬火饺当中,此处热力最强,你们可要小心了!」
韩剑平与何可人遂吩咐狗枭,对准下面那一蓬火焰飞降下去!
眨眼间又下降了数十丈,两只狗枭怪眼中的光芒更见强烈,照射所及之处,一幅令
人难以想象的景象,已然映入韩剑平与何可人的眼帘!
第二十七章 魔心舍利
只见一根粗够五尺的石柱,耸立于茫茫黑暗之中,顶端周围有无数小孔,从孔中喷
出暗赤色的火焰来,那熊熊火舌高达数丈许,自孔中喷出之后,便往上倒卷,合拢成一
个圆形的大火球!
火势虽猛,但火光却并不太强,在这深沉的黑暗中,闪闪烁烁,令人有若置身炼狱
之感!
在火球里面,隐约看见一个肥胖之人,盘膝而坐!
何可人乍一瞥见之下,竟禁不住「啊」了一声!掉头不敢再看!
韩剑平仔细望去,发现此人的形貌,竟与锺离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