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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喜娘想了想,答道:「大约半个时辰不到!」
锺离汉点了点头,随即面向窗外,沉声喝道:「外面是谁值班?进来!」
喝声一落,便听房上有人应了一声,随即匆匆走进一个黑衣劲装少年,朝锺离汉微
一屈膝,垂手恭立!
锺离汉沉声问道:「半个时辰以前,你可曾发现有人山庄没有?」
动装少年躬身答道:「半个时辰以前,曾瞥见一条白色人影,从本庄的后门离去,
弟子当时以为是来贺喜的宾客,同时又未奉令谕,是以没有拦阻!」
锺离汉「哼」了一声!喝道:「蠢东西!快下去传出百里紧急迅号,着各隘口立即
大举搜查,一发现有外人的踪影,立即拦截,并发急讯回报!」
劲装少年恭声应是,行礼退出。
狄长青「咳」了一声!道:「老员外莫非打算把她追回来?」
锺离汉闻言,扫了韩剑平和蓝启明一眼,冷笑道:「这档事情,就算我肯把她放走
,怎奈别人不愿意,也是无法之事!」
狄长青沉吟道:「老员外有这把握么?」
锺离汉「哼」了一声,道:「凭那贼婢的一点微末道行,还怕她飞上天去!」
说时,只见那动装少年又匆匆走进来,恭身禀道:「后山东北六十里第五隘怠报,
已发现白衣女子一人,现正拦截中!」
锺离汉微一颔首,挥退动装少年,转对韩剑平,蓝启明,狄长青三人,笑声道:「
三位有没有这兴趣,跟老汉到幕阜山走走?」
他说话之时,脸上已恢复了笑容,神情也开朗得多,显见对于擒捉「美人狐」白牡
丹之事,已有十分把握!
韩剑平和蓝启明互相望了一眼,遂同声答道:「这场好戏尚未唱完,我们这跑龙套
的怎好意思不奉陪主角上台呢!」
狄长青也笑道:「兄弟既已插进一揤,自当舍命陪君子的了!」
已拔锺离汉「呵呵」一笑,道:「好,请恕老汉有僭了!」微一拱手,步田精舍,
衣袂微振,人已拔空而起,向庄后飞去!
韩剑平,蓝启明,狄长青等人也相继出门,飘身上房,各展独门轻功,随后紧紧追
去……淡淡月色之下,但见四条人影,首尾相衔,仿似流星过渡,宛如行云流水一般,
飞驰于田野之间,眨眼便已进入幕阜山区!
四人当中,以锺离汉身材最胖,但一路上,却始终以一肩之差当先领路,而韩剑平
,与狄长青等三人,竟然难分轩轾,晃眼间奔出了数十里路,谁也没有慢下半步!
韩剑平一面飞驰,一面侧顾蓝启明,用「蚁语传音」功力,微喟道:「真是人不可
貌相,休看这老儿如此肥胖,轻功竟有这高造谐,我打算不论他为人如何,都得好好想
法拉拢拉拢才对!」
蓝启明也用「蚁语传音」冷笑道:「这老家伙依老卖老,等我抓住机会时,不好好
作弄他一番才怪呢!」
忽听锺离汉「咦」了一声!身形陡地一顿,一折,迅快绝伦地转向左侧一片疏林掠
去!
韩剑平等人随后进入杯中,只见稀疏的树影下,呆立着四个状如泥塑木雕的黑衣劲
庄汉子!
而锺离汉方自双手连挥,替他们解开受制的穴道!
再一放眼四望,却没有发现「美人狐」白牡丹的踪影,显然她已飞过了这一道隘口
!
锺离汉将四个动装汉子的穴道解开以后,便沉声喝问道:「人呢?」
一个似是为首的动装汉子垂手低头道:「属下无能,竟让她闯过隘口,求庄主……
」
锺离汉沉声喝道:「少废话,她向那方逃走,走了有多久?」
那动装汉子道:「方向依然是东北,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
锺离汉点了点头,转向东北方望了一眼,衣袍微扬,疾驰而去!
韩剑平和蓝启明紧紧相随,同时,心中对锺离汉又增加了几分警惕!
四人飞驰了二三十里的光景,忽见前面岗峦之间,突然冒起一团碗大的红光,冲霄
直上空中……锺离汉乍见之下,脚步立时一顿,注目观望……谁料那团红光,在空中略
一翻腾,便条然熄灭!
锺离汉登时脸色一变,撮唇发出一声长啸!双臂一振,身形立如离絃劲弩,带起一
阵破空之声,同着红光明灭之处飞掠而去!
韩剑平等人,情知前面的隘口必然又有变化,遂一齐加劲,尽展所长,相继破空追
去!
不消多时,已接连翻过两三座山头,抵达那团红光升起的附近!
朦胧月色之下,四人目光所及,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锺离汉更是急怒交迸,大喝一声,几乎晕倒过去!
只见在一道山切出口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八具尸骸,都是衣衫尽毁,血肉模
糊,令人不忍卒睹!
静静的夜空中,飘荡着一阵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请续看第二部)
第八章 黄鹤楼头、仙踪再现
再现这现场的情景,委实太以出人意料,尤其是锺离汉,更为骇怒于他的一切布置
,竟然如此地不堪一击!
因为,自他们眼看信火升空,以迄赶到现场,为时纵未超过半盏热茶,而在这短暂
的时间内,防守这一道隘口之人,竟已全数毙命,可见那出手袭击之人,若非在数量上
占绝大优势,便是身怀奇绝的功力!
锺离汉略一镇定激动的心情,立即闪动一双如电的目光,静立原地,缓缓向四周搜
索……韩剑平、蓝启明、狄长青等人,早已四散开去,在周围十丈以内,逐步朝当中缩
小范围,对一草一木都不放过地仔细察看……可是,当他们搜遍了这方圆十丈以内的地
方,竟没有发现一丝曾经动手搏斗的痕迹,彷佛这八个守隘之人,是在毫无防备之下的
同一时间中,被人以极厉害的手法或兵刃暗器所伤!
但若以「美人狐」白牡丹的武功而言,她绝不可能在举手之间,将这八名守隘之人
尽数击毙,并且手法之狠毒,亦不似是妇人女子所为!
现场既无法寻出线索,最后,只好在那八具尸体上面找寻答案!
就在他们围拢尸体旁边之縩,立即发现第四具尸体的衣襟下面,隐隐露出一角似是
信柬的黑色的纸头!
锺离汉略一注目,便随手捡了一段枯枝,潜注内力,用枯枝的尖端轻轻搭住纸角,
往外一抽!
一张黑色的信柬,果然应手抽了出来!
锺离汉依然运聚内力,用枯枝将这黑色信柬沾住,凑近眼下观看……韩剑平等人自
然不好意思拢过去看这信柬上写的什么,但是,却发现锺离汉的脸色,竟然迅快地出红
而白,由白变青,最后,竟「呵呵嘿嘿」地大笑起来……这种笑声,听来刺耳之极,可
见信柬上的字句,必然十分鸡看,否则便不会使人发出这般怒极反常的神情!
半响,锺离汉的笑声方才渐渐止住,狄长青「咳」了一声,开口道:「老员外!这
信柬上写的是什么?」
锺离汉「哼」了一声,用枯枝沾住信柬,递到狄长青的面前,狄长青闭目一瞥,脸
色微变,默然不语!
锺离汉手腕略动,那张黑色信柬便离开枯枝,冉冉朝韩剑平飞去!
韩剑平神功微注,袍袖一抖,发出一股无形潜力,用袖角将信柬虚空托住,他和蓝
启明一同凝眸瞧去!
只见信柬上面,写着四句似诗非诗,似歌非歌的白色字迹:「神仙纳妾乐如何?陪
了夫人又折兵!
若然不服心中气!请到崂山拜秘魔!」
韩剑平看罢,袍袖一抖,将信柬飞向锺离汉,问道:「阁下对此有何高见?」
锺离汉仍用枯枝接住信柬,「哈哈」一笑!说道:「高见!人已丢了,除去还他一
点颜色以外,还有什么好办法!」
狄长青蹙眉道:「这件事据老员外的判断,是否「魔心秀士」古玉奇亲手所为?」
锺离汉「哼」了一声!冷然道:「要是那魔崽子亲自出马,我这几个部下也算死得
不冤,我也用不着生这大的气了!」
狄长青道:「那么,这件事情定他派人来干的了?」
锺离汉冷冷道:「不管怎么样,反正这档子事,乃「秘魔庄」之人经手,已毫无疑
问,不怕他不认账!」
韩剑平接口道:「既然已查出证据,我们这就动身追赶,也许还来得及!」
锺离汉摇摇头道:「一出了这隘口,便不是老汉的地力,同时,北上的大路地分作
三条,我们怎知那些魔孙子走的是那一条?」
韩剑平道:「那我们便分三路追赶便了!」
锺离汉沉吟道:「基本原则固然是要分路追赶,但也不见得会有希望……」
蓝启明冷冷截口道:「难道老员外对这事就算了不成?」
锺离汉「哈哈」一笑!目注蓝启明,说道:「老弟莫要拿话来激我!即使追到崂山
「秘魔庄」,也要古玉奇还我一个公道!」话声微顿,目光一扫狄长青与韩剑平,沉声
道:「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到崂山一行?」
狄长青略一沉吟,说道:「老员外要去,我当然奉陪,不过,假如在半路上将古玉
奇的手下追到,并夺回白姑娘时,又怎样处理?」
锺离汉笑道:「那事情便更简单,只要将人、赃一并押赴崂山,若古玉奇那魔崽子
还有何话说!」
韩剑平道:「好!我们这就动身!」
锺离汉摇头笑道:「老汉有家有业,不比二位了无牵挂,这一趟出远门,须得先回
家去安排一下才好,你们先请便了!」
狄长青接口道:「我也有点私事,须往九宫山一行,我们只约个时间,在崂山会齐
如何?」
韩剑平闻言,情知这两人必然还另有打算,遂也不便勉强地目注锺离汉,微笑道:
「那就请员外定一个日子便了?」
锺离汉略一沉忖,说道:「九九重阳之日,我们作一次崂山登高之会如何?」
狄长青略一盘算,便自点头应诺。
韩剑平朗声一笑,道:「明年九九游南海,今岁重阳上崂山,这种巧合,倒也颇为
有趣,韩剑平与我蓝五弟就此告别!」
言罢,拱手一礼,与蓝启明双双展开身形,朝出外疾驰而去!
二人出了隘口,下了山,在田野间奔行不远,果然发现三条方向不同的官塘大道,
交叉汇合于一座小镇之间!
此际,这小镇上的店铺住户,当然都已打烊歇息,韩剑平与蓝启明也明知镇上决不
会获得任何的线索,但却仍然心存希冀地放缓脚步,进入镇中。
待得两条大街走完,二人果然毫无所获,相顾苦笑地站在小镇的出口,面对三条分
叉的大路,盘算如何选择!
蓝启明东张西望了一会,两手一摊,目注韩剑平,失笑道:「四哥!你是洞中神仙
,当然能搯会算了,何不指点迷津,替自己选一条正确的路线?」
韩剑平苦笑道:「贤弟,你怎地说起笑话来了?」
蓝启明笑道:「咦!那位「美人狐」白牡丹,不是要把锺离汉老儿那根心爱的「万
年温玉宝笛」,慷他人之慨地送给你这位洞中仙么?」
韩剑平俊脸微红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