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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指着韩剑平,颇为得意地“哈哈”狂笑说道:“韩老弟,我是想用你作为对那‘纯阳剑客’吕慕岩的身教教材!”
韩剑平愕然问道:“李兄又在说笑话了,韩剑平怎能作为身教教材?” 李玄狂笑答道:“韩老弟请想,我们今夜向‘纯阳剑客’吕慕岩说明‘美人狐’白牡丹是恶性重大的荡妇淫娃,无法使其变成浊水青莲,目慕岩肯不肯信?” 韩剑平微一沉吟,摇头说道:“吕慕岩一来先入为主,对‘美人狐’白牡丹有了良好印象,二来彼此生情,我们可能白费唇舌?”
李玄点头笑道:“今夜不是可能白费唇舌,而是必定徒劳无功,但我们若能设法使吕慕岩亲眼看见白牡丹的妖淫本性,则根本无须多言,他也会从情海波涛之中,幡然自拔!”
韩剑平听得不住点头,表示赞同,含笑说道:“李兄此计绝佳,但恐不太容易实现而已!”
李玄纵声大笑说道:“容易,容易,只须准备神仙饵,哪怕鳌鱼不上钩!” 韩剑平恍若有觉,苦笑叫道:“李兄……”
李玄根本不等他发话,便自得意笑道:“韩老弟,你如今大概业已明白我所说要把你作为对吕慕岩的身教教材之意,像你这般品貌风神,若再略加狡狯,扮成花花公子模样,与‘美人狐’白牡丹设法交结,她不原形毕露、要把你生吞活剥才怪!” 韩剑平剑眉深蹙,连摇双手,李玄又复笑道:“韩老弟,我不许你推托,韩湘子昔年曾经‘九度文公十度妻’,你这‘玉笛韩湘’,难道就不肯救那‘纯阳剑客’一救?”
李玄说得冠冕堂皇,韩剑平无法推托,只好苦着脸儿笑道:“李兄,韩剑平不是不肯合作,也深知李兄此计确是拯救那‘纯阳剑客’吕慕岩脱出‘美人狐’白牡丹所张情网的极好良谋,但小弟一向颇惜羽毛,若叫我和那荡妇淫娃无限度地鬼混……”
李玄“哈哈”太笑说道:“韩老弟放心,我怎会要你无限度地与那‘美人狐’白牡丹抵死缠绵?”
韩剑平扬眉接口问道:“李兄要小弟作到什么程度?”
李玄怪笑说道:“我只要老弟引逗得那‘美人狐’白牡丹情难自禁,欲与你同入罗帏,便可使一旁偷窥的‘纯阳剑客’吕慕岩噩梦立醒,决不要你们襄王神女,行雨行云,让李铁拐和吕洞宾大看风流秘戏!”
韩剑平闻言,无可奈何地点头说道:“李兄既然有此限度,小弟为了拯救吕慕岩,及实现你那桩‘聚八仙斗八魔’的武林盛事,只好试入地狱,甘冒以身喂虎之险,而勉为其难的了!”
李玄大喜笑道:“如今船近君山,时也入夜,韩老弟既已慨允,我们且到船头上看看那吕慕岩来了没有?”
韩剑平含笑起立,与李玄走到船头,只见满湖月色,云波相映,一片空明,但除了自己所乘的这只游船之外,君山左近的湖面竟无其他船影?李玄咦了一声,皱眉说道:“吕慕岩向来不轻然诺,如今时虽未到三更,他也应该驾舟在这君山左近,容与徘徊才对!”
韩剑平扬起手中玉笛,遥指水烟浓处,含笑说道:“也许吕慕岩的船在水烟之内,小弟且吹奏一曲‘迎宾引’,把他引来便了!”
李玄抚掌笑道:“韩老弟欲以‘迎宾引’来接引吕洞宾,委实妙极,并使我这镇日只想喝酒吃肉、俗不可耐的老花子,也附庸风雅一番,听听老弟所奏的仙音法曲!”
韩剑平微微一笑,便横笛就口,卓立船头,在明月清风之下,吹了一阙“迎宾引”!他素有“玉笛韩湘”之号,除了内功精纯,饮誉江湖之外,对于乐律一道自也颇擅风流,把这一阙“迎宾引”吹得如龙吟水,如雁叫云般,极为美妙悦耳!一阙“迎宾引”吹到尾声,笛音尚在若有若无、虚浮飘渺之际,果然自水烟之内冲出一叶扁舟,那位“纯阳剑客”吕慕岩在舟中站起身形,含笑赞道:“碧玉谁家奏,红桥有客停,清风吹一曲,明月悟三生!好高妙的笛韵仙音,但不知奏者何人,能许贫道拜识尊颜,一亲謦咳么?” 李玄闻言,发出一阵“哈哈”怪笑,扬声叫道:“吕牛鼻子,你掉什么文?发什么酸?你日间不是已在岳阳楼上见过我老花子了么?”
“纯阳剑客”吕慕岩咦了一声,一式“孤鹤冲云”,身形高拔数丈,半空中张臂折腰,掉头下扑,宛如绝世飞仙从天而降般,轻飘飘地落足在李玄与韩剑平所乘的大船之上!吕慕岩目光微扫,瞥见韩剑平手中玉笛,遂冷笑一声,向李玄哂然说道:“老花子,你何必借人家的法曲仙音来装点自己的门面,我早就看出你是‘蓝面魔君’呼延西的心腹党羽,满脸横肉,一身俗气似的,哪里会有临风弄笛的这等雅骨?”
李玄微皱眉头,苦笑说道:“吕牛鼻子,你可把我老花子骂得一文不值……”
吕慕岩哼了一声,冷然接口说道:“你们这等为虎作伥的魑魅魍魉,本来就毫无价值,还不赶快叫那呼延西出来见我!”
韩剑平看出吕慕岩风骨高峻,深恐李玄对他戏弄过份,少时不好下台,遂长揖为礼,含笑说道:“吕道长暂息雷霆,在下有礼!”
吕慕岩单掌当胸,一打稽首,目光并炯然略注韩剑平,扬眉问道:“尊驾器宇翩翩,神采绝俗,难道也与这‘蓝面魔君’呼延西手下的老头儿会是一丘之貉?”
韩剑平微笑问道:“道长怎知这位李兄是‘蓝面魔君’呼延西的手下?”
吕慕岩脸上微红,皱眉答道:“他在一桩有关‘蓝面魔君’呼延西的事情之上,屡次对我暗暗跟踪形影,并于岳阳楼头自吐身份。。。。。。” 韩剑平不等吕慕岩话完,便自接口笑道:“吕道长莫要误会,这位李兄是位性好诙谐的风尘奇侠,他极为鄙视呼延西那等邪恶魔头,却对道长万分钦慕!”
吕慕岩闻言,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略注李玄,再复转面向韩剑平问道:“贫道请教兄台的尊名上姓?”
韩剑平微扬手中玉笛,含笑答道:“小弟韩剑平,蜗居雁阳,武林赠号‘玉笛韩湘’!”
吕慕岩哦了一声,改容笑道:“西上昆仑夸国舅,东游雁荡仰韩湘!韩兄清名绝技,一代的大侠,贫道果未失眼!”
说到此处,语音微顿,转身指着李玄,扬眉笑道:“老花子,常言道‘物以类聚’,又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能与韩剑平兄同舟游湖,贫道也不再怀疑你是呼延西的手下党羽了!”
李玄闻言,赶紧向韩剑平深深一揖,苦着脸儿叫道:“韩相公,多谢你了,我这满脸横肉、一身俗气的肮脏老花子,总算是沾光不少!”
韩剑平听得忍俊不禁,一面含笑请吕慕岩进舱饮酒,一面指着李玄说道:“吕道长,这位李兄,姓李名玄字太黑,江湖人称‘铁拐酒仙’!” “铁拐酒仙”四字,把正在用索系住小船的“纯阳剑客”吕慕岩听得大吃一惊,目注李玄,皱眉问道:“老花子,有位业已道成解脱的‘邋遢神丐’顾云章是你何人?”
李玄怪笑说道:”邋遢神丐’顾云章是我师兄,故而我也有些邋里邋遢!”
“纯阳剑客”吕慕岩苦笑说道:“先师‘一剑真人’昔年与‘邋遢神丐’顾云章顾老前辈是道义至交,情如兄弟,这样一来,我岂不还要叫你一声师叔么?” 李玄怪笑道:“吕牛鼻子,你不要怕会矮了一辈,我们各交各的,老花子借花献佛,先敬你三杯美酒!”这时三人业已进舱落坐,吕慕岩饮完李玄斟给自己的三杯敬酒,含笑叫道:“李师叔……”
李玄怪眼双翻,接口说道:“我已说过各交各的,不许你再有这种称呼,你若看得起我老花子,便请与韩老弟般叫我一声李兄,否则,我就要拿出一些师叔的威风,赶你下船,任凭你去和那‘蓝面魔君’呼延西的宠姬‘美人狐’白牡丹鬼混,不再费尽苦心地想救你了!”
吕慕岩无可奈何,只好红着脸儿,改口问道:“李……李兄想要救我?不知吕慕岩有何危机?” 李玄瞪眼说道:“你怎么没有危机?你已被狐狸精迷住,但等大欲一逞,元阳一失,多年苦修的:一些微薄道行便将归诸乌有!”
吕慕岩苦笑说道,“李兄,你是不了解白牡丹姑娘的为人,才会有这等想法!” 李玄点头笑道:“你既这样说法,定对那‘美人狐’白牡丹已有相当了解,我愿意听听你对她的了解程度?”
吕慕岩双眉一挑,目射神光说道:“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浊水青莲,昔年因中迷药,才被‘蓝面魔君’呼延西霸占,但此身虽辱,此志仍清,时时均盼望能有机缘逃出呼延西的魔掌之外!”
李玄摇头说道:“吕老弟,我的看法与你不同!”
吕慕岩问道:“何处不同?”
李玄冷然答道:“不是何处不同,而是截然相反,我认为那‘美人狐’白牡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芙蓉其面,蛇蝎其心的淫娃荡妇!” 吕慕岩勃然色变说道:“李兄,你不应该毫无凭据地对她如此诬蔑!” 李玄笑道:“我怎么毫无凭据,前两次我亲眼见她刚刚与你分手,便又去找其他面首握雨携云,胡天胡地!”
吕慕岩摇头说道:“我不能相信李兄这种片面之词,因为白牡丹每次与我见面,慢说不曾有过丝毫淫秽之行,也不曾有过丝毫淫秽之语!”
李玄正色点头道:“这就叫‘遇文王,谈礼义,逢桀纣,动干戈’,也正是白牡丹善于擒纵各种男子的厉害之处!”
说完,饮了一杯美酒,又向吕慕岩正色说道:“我知道白牡丹由于外表上毫无妖淫气息,再复工于心计,可能使你对她印象极深,不会轻易听信我的逆耳忠言,故而想和你打个赌儿!”
吕慕岩扬眉问道:“什么赌题?什么赌注?”
李玄笑道:“你我及韩剑平老弟三人同赴九疑山,或是明闯,或是暗入‘蓝面魔君’呼延西的魔宫,设法求证‘美人狐’白牡丹的品格,看她究竟是有心自拔的武林奇女?抑是伪作清高的淫娃荡妇?”
吕慕岩目闪神光,赞同说道:“这个法儿极好,我早就想闯‘九疑魔宫’,但嫌一剑孤身,形势太弱,如今三人同去,简直再妙不过,我赌白牡丹是众浊独清、洁身自好的武林奇女!”
李玄笑道:“你赌她是武林奇女,我自然赌她是淫娃荡妇!”
吕慕岩脸上充满一种自信的神色,向李玄问道:“赌题已定,我们拿什么作为赌注?” 李玄纵声笑道:“倘若是你获胜,我和韩剑平老弟便合力帮你扫荡‘九疑魔宫’,诛除‘蓝面魔君’呼延西,援救白牡丹脱离苦海,使你们得趁心愿!”
吕慕岩大喜说道;“妙极,妙极,倘若白牡丹真如李兄所说,是行为秽恶的荡妇淫娃,我便把她一剑诛却!”
李玄摇手笑道:“不必如此,白牡丹纵有淫行,并无死罪!”
吕慕岩目注李玄问道:“李兄要我怎样?”
李玄笑道:“我们既有此行,若不能诛除呼延西,也要把他那藏污纳垢、久为湘南武林大害的‘九疑魔宫’闹个天翻地覆,关于白牡丹方面,她若原形毕现,我并不要你杀她,只要你识透真情,跳出孽网,从此把她撇开,和我们共同实现一桩武林盛事!”
吕慕岩含笑问道:“什么武林盛事?”
李玄遂把自己所设想的“聚八仙斗八魔”之事,向这位“纯阳剑客”细说一遍,吕慕岩听得也自眉飞色舞,鼓掌大笑说道:“李兄真是妙想天开,这‘聚八仙斗八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