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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件哀伤死亡,说成了可歌可泣的光荣之事,顿使人心一振。
白凤吁一口气,道:“你们师父,我的丈夫,死的无恨无憾,他传位有人,把门户交给了他苦心培育的大弟子。”
董川一脸悲忿、激昂之情,道:“弟子接掌门户,誓为门户荣辱奋力,决不负师父期望。”
白凤道:“那很好,……”目光转到楚小枫的身上,接道:“小枫,别误会你师父的用心……”
楚小枫躬身应道:“弟子不敢。”
白凤道:“骑鲸客的袖中刀,由北海到了中原,那说明了,武林中经过几千年的短暂平静之后,又要掀起风浪,这是一场大风暴,眼下只是一个开始,无极门由小而大,门规戒律,更见森严,这些可以约束人的戒律,固可以使本门中人都成光明磊落之士,但却减少了应变的方法,你文武兼资,深明是非,所以,不愿意让你受门规的约束,好让你放开手脚,替你授业的师长报仇,维护无极门的生存,以非常手段,应付非常之事……”
她把授业恩师,说成了师长,显然把楚小枫和无极门的关系,又离远了一层。
董川对着师父的遗体大拜了三拜,又对白凤,转过身子,突然对着成中岳跪了下去。
这时,迎月山庄的火势愈来愈大,已成燎原之势,看上去,整个的迎月山庄,似是都要在这次大火中,付之一炬了。
但坚强的白凤,对那腾空烈焰,竞似视若无睹。
成中岳急急伸手,扶起了董川,道:“董川,你这是干什么?”
董川道:“师父遗言,弟子不敢推卸,日后,还望师叔以门中长老身份,耳提面命,多赐指教。”
成中岳道:“董川,把掌们之位传给你,那才是武林中的正统规矩,也是我的意思,自然,我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无极门荣辱,我也有一份……”,叹息一声,接道:
“师兄代师传艺,对我爱护备至,他虽是我的师兄,……但待我恩情之厚,尤过你们十倍,公谊、私情,我都无法推卸这个责任。”
董川一抱豢,道:“多谢师叔成全。”目光转到了楚小枫的身上,道:“师弟……”
楚小枫抱豢欠身,道:“掌门师兄吩咐。”
董川道:“师父的遗命你都听到了?”
楚小枫道:“小弟字字记在心中。”
董川道:“师娘解说,你也了解了?”
楚小枫道:“小弟明白。”
董川道:“恩师遗言,浩瀚博大,内藏玄机,师弟要多用心体会。”
小枫道:“小弟都听到了。”
董川道:“由此刻起,无极门中规戒,对你没有约束,海阔任鱼跃,天空任鸟飞,只要你觉良心所安的事,不用顾虑我的干预。”
楚小枫道:“小弟还要追随掌门人、成师叔、和师母,为无极门尽我心力。”
白凤突然取过宗领刚的青萍剑,缓缓递到董川手中,道:“无极门中代代以青萍剑,传诸掌门人,这把剑交给你了。”
董川恭恭敬敬的接过长剑,道:“董川受命。”
成中岳眼看着传接门户之事,己在充满着悲痛中完成,立时一改话题,道:“掌门人,咱们要不要回迎月山庄看?”
董川随:“应该去看,也许几位都还在浴血苦战。”
楚小枫突然蹲下身子,道:“咱们解开白前辈的穴道!”
突然挥手点出三指。原来。他突然悟出那剑谱有一种解穴手法,不自主的施用了出来。
只见白梅身子一阵颤动,挺身坐起,道:“好个兔崽子,竟敢暗算……”
忽然发觉了宗领刚的尸体,不禁一呆,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凤道:“爹,你醒过来啦。”泪如泉涌,夺眶而出。
成中岳对楚小枫一举间解开白梅穴道之事,心中震惊十分,呆了一呆,道:“小枫,你……”
楚小枫低声接道:“弟子只是碰巧。”
原来,成中岳用了十余种手法,竭尽所能,都未解开白梅的穴道。楚小枫点出三指,却轻易的解开了白梅穴道。
那显然不是无极门中的手法。
成中岳没有再问下去,他想到师兄遗言,难道他们师徙之间,真的早已心有灵犀。
独行叟白梅,经验是何等老到,略一沉思,己想通了大半的内情,叹息一声,道:
“领刚和龙天翔同归于尽了!”
董川接道:“是师父先杀死龙天翔,失血过多而死。”
白梅点点头,道“迎月山庄那片大火,也是龙天翔的人放的”。
白凤拭去泪痕,道:“爹,我看不像,好像是两件事,碰在了一起。”
白梅道:“孩子,事情不会如此赶巧,这必是早有预谋,不过,很可能出自一方的预谋,龙天翔没有参与……”回顾了一眼,接道:“一志呢?”
白凤道:“留在山庄中,没有出来。”
白梅道:“不能再让一志遇害,我去瞧瞧。”
董川道:“白前辈体能未复,还是由晚辈们去吧!小枫,跟我走!”
走字出口,人已到了两丈开外。
楚小枫振袂而起,紧迫在董川身后而去。
成中岳低声道:“师嫂,照顾着白老前辈,让他坐息一阵,小弟也去查看一下。”
白梅穴道被解,实力增强甚多,使成中岳放心了不少。
董川一马当先,全力奔驰,直扑向迎月山庄。
烛天火光中,充满着血腥之味。
但凝神倾听,却不闻兵刀相击之声。
那说明搏杀已经结束。
董川奋不顾身,冲入火窟。
楚小枫、成中岳,都行了进去。
三人冒火灾之险,抱出了所有发现的尸体。
不久之后,白梅、白凤带着宗领刚的尸体,也赶到了现场。
成中岳等,空有一身武功,但也无法止住这已经烧开的火势。
还是白梅设法,推倒墙壁,阻断火道,逐渐使大火小了下来。
大火全熄,已经是日升三竿的时候。
但迎月山庄已经被烧毁了十之八九,只余下西北角处,花厅未遭波及。
检查尸体,共有三十九口,连仆妇丫头。庄丁、木工,都未放过。
没有一个被火烧而死,都是光被杀死,弃尸火窟。
也正因如此,这些人的面目,隐隐还可辨识。
第四回 火毁无极门
无极门中一十二个弟子,除了董川、楚小枫,尚余十人,遗尸六具,都是伤痕累累,显然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杀,力战而死。
董川仔细查点,发觉了三、四、六、八、十、十一,六个师弟都己战死,不见尸体是二、五、九和小师弟宗一志。
白凤头发散披,满脸都是黑灰。
其实,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
一夜间,丈夫战死,山庄被毁,爱子失踪,生死不明,这打击是何等巨大,白凤虽然坚强,也是承受不住,呆呆的坐在花厅门口,望着那排列的尸体出神,目光涣散,哀伤己至极处。
董川缓步行了过来,低声道:“师母,未找到小师弟的尸体白凤神情有些茫然,但她的神志还很清醒,点点头道:“我知道。”
别一面成中岳也在和楚小枫低声交谈。
自从楚小枫一掌解开了白梅的穴道之后,成中岳的内心之中,己对楚小枫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轻轻咬了一声,道:“你看,这是什么人干的?”
楚小枫道:“火场中找不出一点线索,显然对方早已有了很周密的计划,而且以泰山压顶之势而来,所以,几位师弟,师兄,没能逃出去”突然住口不言。
成中岳点点头,道:“小枫,一志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练武,他的武功如何?”
楚小枫道:“一志师弟的年纪轻一点,内功不及大师兄,但剑上的造诣,决不在大师兄和我之下。”
成中岳道:“可疑处也就在此了,一志的剑术,如若真有你们相同的造诣,就算打不过来,至少,应该冲出一条逃走的路。”
楚小枫道:“除非宗师弟未动手,就受了暗算,他们百密一疏,留下了这条线索。”
成中岳道:“一志虽然年轻一些,但也不会全无心机。”楚小枫道:“不是熟人,只怕无法暗算宗师弟。”
成中岳道:“谁是暗算一志的人?”
楚小枫道:“事关重大,在未找到明确的证据之前,小枫不敢乱说。”
只听白梅高声说道:“凤儿,领刚死了,他把无极门交给了大弟子董川,又有中岳从旁指导,小枫全力帮助,无极门这个担子有人挑起来了,但迎月山庄中这些仆妇婢女,他们不会武功,而且,都是你和领刚请的,这些人含怨而死,你不能不管。”
白凤霍然站起了身子道:“一夕夫死子散,要女儿如何能承受得了。”
白梅道:“凤儿,领刚有今天的结果,你也有很大的责任,一个扬名天下的门户,竟然是全无戒备,他一心为维护无极门的声誉打算,忽略了很多细节,但你却未尽襄助之责,注意他的疏忽之处,唉……今日惨事,虽属意外,但细想起来,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了。”
白凤道:“父亲教训的是。”
白梅神情突转冷厉道:“我听到龙天翔说过,至少,你在六天之前,己和他见过了面,但你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领刚,也没有跟中岳商量过。”
白凤道:“女儿当时的想法,希望能化解去这场纷争……”白梅接道:“二十余年交结的爱与恨,岂是你能用言语化解得了么,你如早告诉了领刚,无极门有数日的准备,也不会有今日的惨事了。”
白凤道:“女儿知错了。”
白梅叹口气道:“可惜,他先把我制住了……”
成中岳低声道:“龙天翔如何制服白前辈的?”
白梅道:“说来惭愧,他单人匹马来看我,我留他吃饭,他还带了一坛好酒,我们开了酒,一面吃,一面说,不知不觉间,喝完了那一坛酒,初时,我一直有着很大的戒心,那坛酒喝光了我才松下了戒备,想不到,在我送他离去时,他却突然动手,点了我的穴道。”
成中岳道:“白老前辈,他们占了一个农舍,农舍中的三个佣人,都被他杀了。”
白梅道:“老夫由死里逃生,却让领刚送了一条命,唉!我本来住在迎月山庄的,但我看上了那片小坪,就自立了门户,唉!我如留在迎月山庄,也不会出这件事了!”
楚小枫轻咳了一声,道:“老前辈,晚辈有一得之愚,不知可否说出来?”
成中岳道:“小枫,大胆的说吧!白老前辈见识广博,胸襟宽大,是一个行过万里路,读过万卷书的人,他老人家肯和我们在一起,对我们助益很大。”
白梅道:“我死了唯一的女婿,失去唯一的外孙,为着我唯一的女儿,我就不能放手不管这件事,何况,我还被他们回了很多天——”目光转在楚小枫的脸上,接道:
“小娃儿,你说吧,什么高见?”
楚小枫道:“晚辈忖思此事,觉着只是两个单独的事情,组合在一起……”
白梅点点头,道:“高明,小枫,再说下去。”
楚小枫道:“火烧咱们迎月山庄的,才是这件事的主谋,他们可能策划厂很久,刚好碰上了龙天翔这个机会。”
白凤、董川,也都听得神情专注,微微颔首。
成中岳道:“小枫,以后呢?”
楚小枫道:“谁都不要自责,他们如若没有遇上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