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毓秀接口道:“她们刚一进城,便碰到了我,急急赶来看你的龙虎斗,连‘龙虎镖
局’的门牌都还没看到呢。”
何月霜眨眸道:“可不是,我听‘大太妹’说,‘六魔煞’叫你整得像只兔子似的,所
以我也想来看看你的威风。”
耸了下肩,邵真笑道:”想不到却叫你见了我狼狈样,倒霉啊。”
抿嘴忍笑,柯月霜转眸向地下那颗血淋淋、两眼兀睁的脑袋望了一下,起了一阵疙瘩,
赶忙掉头道:“这可怜的家伙是谁啊?”
明毓秀将丝巾把他包起来,口中说道:“‘九指血煞’。”
吃了一惊,柯月霜脱口说道:“是‘九指血煞’?”
用力扯紧结口,明毓秀道:“是呀,有什么不对?”
何月霜眨着眼道:“我听‘酒痴’说过‘九指血煞’在甘年以前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
武功厉害非常,不过此人嗜钱如命,专门充当‘杀手’,这等老辈高手,邵公子竟然有这个
能耐杀了他,了不起!”
拱拱手,邵真笑道:“柯姑娘夸奖,不敢不当,不敢不当。”
一脸正经,柯月霜道::“邵公子,我是真心话,人说‘鬼见愁’有三头六臂于今我完
全相信了!”
龇龇牙,邵真道:“三头六臂?那岂不把我说成了妖怪吗?”
话落,众人一阵娇笑……
凝视着他,明毓秀关注道:“真,现在感觉怎样?”
提了一口真气缓缓吐出,邵真微笑道:“好多了。”
欢欣的笑了笑,明毓秀柔声道:“那咱走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赶着要办哩。”
于是人们离开“万人冢”,邵真和“海煞星”同乘一骑,明毓秀和柯月霜共坐一马,浩
浩荡荡的进城去……
入了城,邵真和明毓秀双双下马,明毓秀朝柯月霜道:“柯妹妹,待我事情处理完毕之
后,我会到‘龙虎缥局’去看你。”
柯月霜点头道:“好的,明姐姐邵公子,咱回头见。”
说毕,振缰而去……
目送她们运去之后,明毓秀道:“真,咱是先回酒楼去看死要钱,还是先把钱送还小苑
姑娘?”
微一沉吟,邵真道:“我看这样好了,咱分头办事比较快,你先回酒楼去看望一下小
史,然后雇两轮马车,到‘洛阳钱庄’,把银子装载好,准备运送到武安去。我即刻送钱给
小苑,你说好不?”
甜甜一笑,明毓秀道:“好的,快去快回。”
于是,邵真和明毓秀分头各办各的事去……
到了“舒心楼”邵真朝一名伙计道:“我要找小苑姑娘。”
那名伙计堆笑道:“公子爷,很是对不起,小苑姑娘今天身体不大舒服,请公子爷改天
再来捧场好么?”
邵真微微一怔,正想说话,忽见昨天接待他的伙计迎上来,含笑道:“公子,您就是昨
儿来的那位邵公子是么?”
邵真点头道:“是的,我就是。”
伙计连忙道:“请您跟我来c”
点点头,邵真跟着他上楼梯,绕到后院,伙计在回廊停下,伸手指道:“邵公子,左边
第三间,使是小苑姑娘的闺房。”
从袍中抓了一把散银给他,伙计堆笑称谢而去。
邵真缓缓走到上苑姑娘房门口,举起手来正想敲门,忽
听房里隐隐传来琴声,好生熟悉——
“五里一反顾,六里一徘徊、吾欲衔汝去,口噤不能开……”
当邵真听到这两段歌词之时,他立刻知道那就是他平素最喜欢听的《孔雀东南飞》。
凝神,屏气,邵真竟也着了魔似的附在门扉上倾听,那哀怨,忧郁,悲愁,听来使人回
肠荡气,愁肠百结的婉转戚凄歌声,邵真入神得痴迷……
忽然,那珍贵的男人眼泪,竟然儒湿了他的眼眸!
噢,邵真哭了?是的!
他哭了!
他制止不住的哭了!
他转过身子,掩首伏在栏杆上,他只觉得他此刻忽地变得非常软弱,软弱的可怜!
北风吹干了他的泪水,他仰首吸口气,想提提神,定定心,但寒风灌进他的脖子里时,
他却打了个冷颤!
他的心依然抖颤着,摇荡着……
《孔雀东南飞》,是一首民间很流行的通俗诗歌的歌名,它的原本真正意思,虽是说一
对孔雀不能相携行,但后来却被引用成“焦仲卿夫妇”双双殉情自杀故事的开头。
邵真所以喜爱这首诗歌,当然是因为被故事所感动,可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也有相同
的处境——
他爱明毓秀,但由于他母亲的缘故,他却不敢大胆的去爱!
所以,他不知不觉的爱上这首歌,每每苦闷之时,常常独自吟唱,尤其每到小苑!”娘
这儿来,他更要她弹唱这首歌,借以抒情怀伤……
,现在,他听到小苑姑娘独自唱这首歌,他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不是拿自己对明毓秀的感受,而是自己对小苑的感受
他发现自己很残酷,把小苑造成了另一只“孔雀”!
她不仅得不到自己的爱,反而为了自己,而牺牲青春,即将下嫁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为
妾!
那是残酷的,非常残酷的!
他往佛看到了小苑幽怨哀伤的仰望着苍天,但她那样温驯的人,是不会向苍天抗议的,
她只是无语问苍天……
不!
那是不公平的!
非常不公平的!
咬咬牙,邵真平静自己的情绪之后,擦擦眼角,理理衣襟,转身轻叩门扉。
琴声倏然停止,隔了一会,朱红色的门扉才缓缓开启
当小苑看清邵真之时,显然她又惊又喜,一面闪身让邵真进来,一面道:“小邵,你这
么快就来了?是否事情都办完了?”
邵真含笑道:“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小苑,累你久等了吧?”
用袖子掸掸梳妆台旁的圆椅,小苑道:“不,我以为你最快要到晚上才来呢,你通常是
晚上来的,不是么?”
一顿,小苑把圆椅搬前来,接道:“小邵,你坐着,我沏壶茶……你最喜欢的‘红蜜
茶’,我可没记错吧?”
一股温暖立刻包围住他,邵真这时候才发现,每次自己来的时候,小苑都细腻温情的迎
逢自己的喜好,他也这时候才发现,小苑将来必定是个温柔而又体贴的好妻子
似乎是过度兴奋,使小苑看起来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剥了两个“雪桔”,另外在茶
几上还摆了一碟花生,然后蹲在火盆边煮茶。
一边倒去茶梗,小苑一边道:“小邵,房里又小又乱,你别见怪。”
溜目浏览了一下房间,邵真认识小苑已有三年之久了,这是第一次到她的闺房来。
他发现房子确实是稍嫌小了点,但可决不乱。
只见房里的布置极端美雅,收拾得有条不紊,七弦琴,线装书,梳妆台,桌椅,茶几
—…·
等等,都摆放的井井有序,恰到好处,即连床上的被褥也折叠得端端正正!
这使人感到清新而有美感,弥补了房间窄狭的缺憾!
这也使人怀疑住在这儿的女主人,竟会是在风尘中打滚的女人,不是么,这房里,根本
闻不出一丝儿的“风尘味道”,简直就像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的香闺哩!
邵真看着房间里的美雅,连小苑的话也忘记回了。
小苑惊讶的问道:“小邵,你怎么了?”
邵真方如梦初醒的道:“小苑,由你房间里的清静,就可看出你非一般之风尘女!这无
怪小毓只听我提起你就对你推崇倍加!”
低垂着脸儿,小苑细声道:“谢谢小毓姐姐看得起我
陡然握住她的柔荑,邵真灼灼的凝视着她,沉声道:“小苑,你不该说这种话,你把你
自己看成了什么?”
避开他的眼光,小苑抽回手,怯怯道:“小邵,茶沏好了。”
坐回椅上,邵真接过“红蜜茶”,可是他却喝不下去,他长长吸了口气,镇定了一下自
己的情绪之后,凝视着小苑,正想开口,突然发现她眼圈儿有些红肿,诧异道:“小苑,你
刚才哭过了?”
一惊,小苑连忙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强作笑容道:“方才闲得无聊,便独自
弹唱《孔雀东南飞》那首曲子,也许是我唱得太好了吧,我自己掉眼泪为我自己捧场,小
邵,你别笑我。”
抖动了下喉结,邵真只觉得心灵隐隐作痛,他忍不住喊道——
小苑啊,愁容强作欢颜笑,一点情无处诉,你熬得这般苦,为谁?为谁?苦涩的闭闭
眼,邵真沙声道:“小苑,你真的要嫁禹子明?”
笑了笑,笑得那般无奈,小苑低声道:“为什么不?禹老头今天有要事和人接头,不过
今天他已派人来,向鸨母还清了欠款,我准备最慢明天就回宋家村,等待禹老头接我过门
去。”
一顿,幽怨的抬眼接道:“小邵,你会祝福我么?”
撇撇嘴,邵真生硬的道:“你知道,我不会的。”
哈哈笑了两声,小苑道:“你应该为我高兴,我小苑将是洛阳第一富婆……”
忽地,小苑站起来放声纵笑,笑得花枝乱抖,口中哺哺道:“哈哈哈哈!第一富婆,我
有钱了!小邵,那三百万两银子不用还我了,我有的是钱,不是么?钱,钱!哈哈……”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捂着热呼呼的脸颊,小苑猛然醒过来似的,杏眼圆睁,小嘴微张,她瞠视着邵真,良
久,良久,才低声道:“小邵,你打我……’”
瞪视着她,邵真冷冷道:“是的,我打你。”
满脸惊异,小苑哺哺地说道:“为什么?”
缓缓的透了口气,邵真答非所问的道:“小苑,禹子明帮你还鸨母的欠款是多少?”
惊奇,加上疑惑,小苑低声道:“七万八千两银子。”
掏出羊皮袋囊,邵真抽出一张钱,接着又抽出三张来:一张是禹子明的那张三百万银
票,一张是四万,一张是三万,一张是一万。
邵真把四张飞钱折好,递给小苑,道:“这儿是三百零八万两银,多出的两千算是利
息。”
怔怔的发了下果,小苑道:“我说过不用还我……”
邵真冷冷打断她的话,道:“不是还你,是还禹子明。”
愣住了,小苑迷惑的望着邵真,不解道:“还他?”
用力一点头,邵真道:“是的,钱还他,你就不用嫁他了,’不是吗?”
恍然的哦了一声,但小苑忽又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用的,我已写下了婚约
书。”
眨眨眼,邵真道:“钱还给他,婚约书拿回来,不就行了?”
低头走到火盆边,望着熊熊的火光,小苑出神了好一会,这才低声道:“禹老头好不容
易有这个机会要到我,你以为他会愿意还我婚约书?”
唔了声,邵真自语道:“是啊,钱多势就大,禹子明哪肯放过一个孤弱女人家?”
说着,伸手从小苑手中拿回飞钱,一边塞入怀中,一边说:“放心,我去向他要。”
一顿,注视着小苑道:“现在,你把东西打点好,我到外头叫辆马车来。”
眯眯眼,甩甩头,小苑迷惘的望着邵真,压低声音问道:“小邵,你是不是可以让我明
白你在做什么?”
一摊手,邵真道:“把东西搬回家去呀,你自由了,不是么?”
小苑闭了闭眼道:“我说过,一再的说过,我不要人家帮我还钱……”
邵真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