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他想来,崔山公这一手,只不过是前曲而已,紧接下去,才一步步的搬演出真正戏目,这便是他的曲折手法了。
他毫不犹疑地走过去,道:“崔前辈吩咐得是,敝兄弟自当先行签上名字。”
于是他率先签名,赫大龙也签了,看台上假扮作柯继明的赫大蛟凝坐不动。
崔山公弯下腰,又对这四个最后加上去的签名,看了一阵。这回由于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查看,所以谁都不予注意。
最后,崔山公招唤在台上假扮谷沧海的赫大蚊道:“柯三爷,你也该凑个热闹才对呀!”
赫大蚊摇头道:“我一直只是追随兄长们的骥尾而已,这盟约上,用不着我涂污了。”
崔山公微笑道:“柯三爷真会说笑,你们分明是五个人一同闯过七关的啊!”
他口气虽缓,却含有一种异常坚决之意。以目下的倩势来说,这张盟约,定须他这个见证人签押,方算正式发生效力。因此之故,赫大蛟如果仍然坚拒,于情于理,皆说不通的。
赫大蛟本来就是老练魔头,如何不知这等道理,为了不便让人起疑,只好哈哈一笑,起身下台。
他签过柯继明三个字,崔山公这次只赂赂一看,就提笔写上自家姓名。至此,天下黑道高手的盟主,已铁定是辽北赫家兄弟了。
群魔依例都上来向赫氏兄弟道贺,见面互礼之时,也有一个讲究。
原来赫家兄弟人数多达五个。
其势不能五个人都坐在宝座上。
因此,他们已议定赫家兄弟随便哪一个作代表都行,识别之法,只看他胸前是不是挂着那枚虎纽金印。
眼下这枚金印,由谷沧海挂在胸前,是以群魔上来见面之时,对他要行下属之扎。
扰接了好一会儿,按照程度是庆祝选出盟主的盛筵。
因此,大家回到屋内,筵开多席。
当中的主席。除了唐天君、孙红线之外,谷沧海佩着盟主金印,自是当然人选,还有就是崔山公、阂子韶等五人而已。
众人依礼互敬过酒之后,唐天君向谷沧海道:“那边老少数十人,早先已合力冲出重围去了。”
谷沧海眉头一皱,道:“若是容他们归去,咱们不啻是纵虎归山,少宗师尊意如何?”
唐天君道:“当然啦,但那时候正是这边最紧张之际,我也不便扫了大家的兴头。”
老实说谷沧海现下但觉好像是坐在针毡上,那个崔山公,明明是他看出了自己与孙红线勾结,只不知何故迟迟还没有一点动静。
这等情形,才是最可怕。大凡是越发深沉不露之人,手段也越毒辣可怕。
他不动手则已,一旦发动,必定使人全无抵抗之力而听任宰割。
可是在崔山公一直没有任何表示以前,他也不得不装出若无其事之状。
当下说道:“少宗师之言诚然有理,但在下怕只怕耽误过久,竞被这些人悉数漏网。”
唐天君道:“照事论事,目前不论咱们出动多么大的力量,其势亦难把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咱们但须集中力量,一举诛杀其中三几个重要人物,这收获也就足够了,你说是也不是?”
谷沧海慌忙答道:“是,是,此举自然足以大大削弱他们的力量和斗志。”
阂子韶突然插口道:“关于追杀敌人之事,少宗师已有了安排,我方已派出数名高手,暗中追蹑这些人。谅他们离开三贤庄不远,就会各自分手。因此,咱们就更不难把他们吃掉了。”
谷沧海对唐天君这等高明的安排,也不由得十分震惊。
自然此举也就等如表明唐天君到此为止、不会参与出手诛杀之事了,否则以他的功力绝艺,纵观宇内,只怕也很少人能够逃得出他的毒手。
他沉吟一下,才道:“既然咱们对那些人的逃逸方向,俱能知道,这就好办了。”
唐天君淡淡道:“现在就瞧赫盟主你的手段了,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此举固然可以建功立业,但同时也是你立威的好机会。”
谷沧海恭容道:“少宗师这般栽培,在下省得。”
唐天君又道:“你兄弟五人,数目虽不少,但这个盟主的宝座实在不是容易坐得稳的,因此,人手方面,我打算帮你一点忙。”
谷沧海自知无法推却,立刻喜道:“这敢情好。”
目光向阂子韵望去。
唐天君摇头道:“不是他,而是孙红线,率同四婢留下来,当然你们身唐天下盟主之位,断断不能再返回关外去的,是也不是?”
谷沧海道:“目前已与各家门派发生大冲突,敝兄弟恐怕暂时不能回去了,至于落脚之地,容敝兄弟商量一下,方向少宗师奉闻。”
唐天君点点头,又道:“孙红线与那四婢,实力就等如十余高手了,你应该感到足够了。”
谷沧海哪里不明白唐天君一步棋子,正是拿来监视自己,随时又可传达他的意思。
换言之他虽然似是超然物外,其实都要直接操纵这一个巨大无比的势力。
他迅快的考虑了一下,便道:“在下倒是感到那杨晋智谋过人,假如再得此人在身边,共商大计,那就更加妥当了。”
唐天君毫不迟疑,道:“此人有智而无勇,恐怕帮不上多大的忙,不过,他熟知当今武林形势,对你初唐盟主,须得部署安排这一点,果然大有帮助,好,我这就命他跟随你。”
谷沧海非常欣喜地转向崔山公,道:“在下得到少宗师以及崔前辈的支持,料可万无一失了,这真是梦想不到的运气。”
崔山公淡淡道:“有少宗师的威望以及贤昆仲的实力,天下已无抗手之人,老夫万万不敢忝居功劳。”
谷沧海道:“只不知崔前辈可是打算遗返云居?”
崔山公道:“老夫既然出来了,倒也不急着回去,假如碰上了龙争虎斗的场面,甚愿有机会参观。”
谷沧海恭声道:“若有这等机会,在下必定先迎崔前辈莅临,也好替我这些后辈押阵助威。”
他们谈到这儿,孙红线突然向阂子韶道:“阂兄,有报告回来,你去看看。”
她所谓报告,自然是那些派出去跟踪高手传递回来的消息。也即是黑道邪派群魔马上要展开攻击行动的时机了。
盛宴虽然照常进行,可是所有够得上这一场黑道盟主争夺战的魔头们,无不暗暗分出心神,查看几个刚刚进来的人。
这几个人都是唐天君的手下,一是野农阮天庆,一是铁算盘陈百万,一是讼师毕如刀,还有一个就是杨晋了。
前三人都低声向唐天君禀报什么话,只有杨晋是走到谷沧海面前,躬身行礼参见,说道:“小人叩见盟主。”
谷沧海点点头,道:“请等一下。”
杨晋见他说得客气,大有受宠若惊之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唐天君已听完报告向谷沧海道:“逃走的七门派已分为四路,不难追上。赫盟主打算怎样动手?”
谷沧海道:“还望少宗师和崔前辈指点。”
当然这只是客气话而已,莫说是智谋百出的谷沧海。纵然是其他的人,放着全场数十邪派绝顶高手在此,调兵遣将追击那些正派逃众,何难之有?
唐天君道:“这样吧,在四路逃人之中,有一路落单的五台派,人却不多,这一路交给我负责,其他由你自行处理,你意下如何?”
谷沧海连忙点头,转向崔山公请教。事实上他日下最怕的就是这个诈作老朽龙钟的邪教名宿高手,所以借这个机会,探测他的意向。
崔山公沉吟了一下,道:“按理说老夫蒙少宗师及诸位抬举,推作见证人,当此有事之时,应该出点力以表示心意才是,无奈老夫实在已经年老体衰,这个天下已让给年轻的英雄豪杰,哪里还能重作冯妇?这样吧,老夫甚愿能跟随赫盟主,随便到哪儿去都可以,这只是聊壮声势之意而已,可不是自以为有什么帮助。”
唐天君道:“崔老客气了。”
谷沧海心中越发惊疑不安,因为崔山公此举分明好像是要监视他,以便查出更确切更深入的证据,方始下手揭破他的假面具。
他惊疑之际,表面上还得装出欢迎的神情,连连道谢G只听唐天君说道:“我暂时退下,关于敌人的行踪,红线可向陈百万等人询问。”
他一站起身,全场盏筷皆停,人人都肃然起立,气氛甚是严肃隆重。
唐天君至此,也有点踌躇满志,欣然一笑,在三仆簇拥之下去了。
他一走,全场顿感轻松,有人临座高问道:“请问盟主,咱们可是要有行动么?”
谷沧海点头道:“是的,那把守七关的人马,虽然趁咱们这边忙着之时,逃出此庄。但少宗师神机妙算,早已有安排,是以这些人的逃踪,莫不了如指掌。”
另一人接口问道:“咱们现下才动身,不会太迟了一点么?”
谷沧海站起身,好教所有的人都看见。
他先是点头赞成此说,但立刻就摇头否认道:“不,少宗师既有安排,自然不会迟的。”
他打开始就把责任巧妙地加诸唐天君身上,换句话说,假如追不上逃人的话,则众人都有目共睹,曾经见到他也点头认为追赶逃人之举,是太迟了一点。是以大家只好归咎于唐天君的托大,赔误了军机,可不能怪到盟主的身上。
谷沧海已经盘算过这件事,此时迅快忖道:“唐天君诚然高明不过,可是我那正慧师侄,乃智慧超世之士,他定然算得出唐天君这一着,是以在设计之下,可能有逃脱的希望。
现在我只好信任他的智慧能使众人脱险了。而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如何尽量利用这个机会,大大的打击唐天君的声望,假使这一次追杀失败,嘿,嘿,唐天君在这些魔头心目中,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他心头,当下望着野农阮天庆,道:“阮兄,逃人既然分成四路,除了武台一派,由少宗师负责之外,其他三路逃人,他们的去向谅必不会错的啦?”
阮天庆道:“是的。”
谷沧海目光转回众人面上,道:“既然如此,咱们也分兵三路,由于咱们人手够多,此项行动不但定要成功,而且定要生擒活捉敌人回来,作为人质,以便打击那七门派的士气。”
他随即调兵遣将,每一路都多达十余人,赫氏兄弟亦在其中的一路。只剩下了他本人、崔山公、孙红线、花蕊夫人等。
此外,当然杨晋须得跟随着他。
大伙儿依照阮天庆等人报回的路线出发,至于阮天庆等人,则回到唐天君那边去,有何任务,谁也不得而知了。
天亮时,谷沧海独自离开卧室,走出大门外,在这宽广的三贤庄各处走动。虽然三贤庄老少突围而去的人数很多,但庄中尚有数百户人家。不过他们都不敢耕作,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三贤庄全面被封锁,数百黑道好手遍布监视,到处静悄悄的,好似都是空无人居的房屋一般。
谷沧海巡行之时,所有的岗哨都向他恭敬行礼。
这些黑道好手们,皆是透过一些魔头的关系,召来服役的。
他巡视一匝之后,便下令尽撤岗哨,任得三贤庄之人自由活动,于是不久工夫,三贤庄已恢复了生气。
他独自儿在广场中走来走去,脑子不停地转动,一望而知他正在考虑着非常重大而又复杂的问题。
要知目下的形势已经非常急迫,也可以说得上是危机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