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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掌一出,他体内就产生奇异的力流,虽然听觉仍在,琴音不入,在他感觉就没有那般强烈了,琴音挟着内力,也就能够抗拒了。
如此一来,赵不离已立于不败之地。
“倚兰操”最后一音忽地迸出,总算惊乱了赵不离的掌法,然而赵不离迅速换招,接下第七招空空掌。
这最后一音具有特殊的能效,“九指怪老”施这最后一音的后果,口角血流得更多出来。
第三曲“龟山操”从头至尾,也只有最后一音惊乱赵不离的掌法,但赵不离空空掌法一百零八招未施完,便可以接下一沼,下一招接上发挥效果,就又听而不闻,不受琴音之惑。
“龟山操”最后一音“九指怪老”自己再也忍受不住,索性将口中三口鲜血一齐喷出。
孙敬之暗暗吃惊,然而最令他震惊的是,他看到坐在身前的白衣女子,身子不断地摇晃,显然是坐不稳了……
她果然坐不稳了,身子一晃,就往后倒。
孙敬之吃惊地伸手接住,不让她倒在地上,只一拖,就将她拖到自己身前,让她躺在地上,而枕着自己的大腿。
只见她娇艳的面容已经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因琴音之故,受了严重内伤。
“九指怪老”面对强敌,根本无暇顾及旁人,全神灌注毕生内力,琴音嘈嘈切切,一波又一波地强势攻出!
这白衣少女更是禁受不住“噗”地一口鲜血喷出,溅得孙敬之满身都是!
孙敬之大吃一惊!眼见她这样下去,生命不保,顾不得许多,拼命大灌一肚于酒,伸手按住了她左胸口的“宏莞穴”一股强有力的“凝玉功”缓缓地传输而入……
耳中又听得“九指怪老”接下来的“越巢操”“拘幽操”“歧山操”“履霜操”“霞飞操”“别鹤操”“残露操“!”水仙操“……
一连八曲空前绝后,高妙至极的名曲,行云流水,漫天盖地,如万物之生息,如时光之流转……
因“凝玉功”已到了圆融纯净的境界,孙敬之整个心灵都与这琴声音乐完全契合,仿佛天地宇宙都浸润其中……
他享受着琴韵带给他的乐趣,同时他也能极理智地分析这些曲于的音韵节奏,何处悠扬,如何顿挫……
脑海中清楚地随着琴韵谱出“工、尺、五、六、上”“宫、商、角、羽,征”的琴谱来……
他已完全圆融在琴音之中,物我两忘,甚至忘了他的手仍压在那白衣少女的柔软胸口上……
他当然也不卸道这其间“九指怪老”每弹最后一音,就喷出一大口鲜血……算来前后足足吐了十一口鲜血了!
而这个强敌赵不离,也只在强弩之未,勉强以空空掌导引内力,接下他的琴音攻击!
十一曲已经弹完,对方还剩下十三招空空掌……
自己最后的一曲,也是最厉害的一曲“襄陵操”足以击败他剩下的十三招空空掌么?
最后一曲,也是“九指怪老”最后的机会,他决心玉石俱焚!
他深吸口气,十指齐挥,一串琴音如铁马金戈,大军征战,杀伐而来!
“襄陵操”琴音贯耳而入,赵不离差点震胸跳起,赶快使出空空掌法,暗忖:“好险,好险,差点上了老匹夫的当/”九指怪老“最后一曲”襄陵操“最长,弹起来最耗功力,只要再弹慢点,不是可等赵不离十三招空空掌施完,然后乘隙以最后”死音“攻进,不怕他赵不离不像第二次聆曲般,大败而归。
算盘打得不错“襄陵操”弹了未久,“九指怪老”发觉了可怕的现象,他血吐的大多,功力弱了。
弹着弹着,手指迟滞起来,琴音或断或续,急得“九指怪老”冷汗直流,喃喃自语:“李天元,李天元,为了云仙,为了云仙你要支持下去啊……失去了她,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竭尽余力弹,可惜他太老了,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不似壮年时可以发挥最后的潜力。
“潜力”在他九十九岁的老年人来说。是半点也没有……
“九指怪老”知道将遭失败的命运,想到云仙的失去,他流泪了,跟着苍老之泪的流下,他的手指越发按不下去,琴音已呈断而不续的现象了……
一个曲子如果无法流畅地接续,哪怕是再好的旋律,只怕听来也要不知所云,更别说以之伤敌了……
“九指怪老”正要放弃再弹,忽地“啪”的一声,恰巧补在了那断续之处!
这一声啪响,竟是那孙敬之以掌拍膝所发出来的声音。
这一声啪响不仅恰巧补上了他琴音的断续之处,甚至令得他心神一振!隐隐中牵动了迟滞不前的内息,又开始有些许新生之力,可以继续弹奏弦琴了!
琴音继续流泻而出,中间开始参与了“啪啪”之声,那是孙敬之在拍膝发声,其快慢节奏,强弱轻缓,不但与他的这曲“襄陵操”完全合厌押韵,甚至又能不断的激发了他的生命潜力。
“九指怪老”只感得自己忽然年轻了二十岁,旺盛的生命力源源不绝涌出,鼓动着强劲内息,支持着他弹奏这最艰难的一曲“襄陵操”!
“九指怪老”耳中传来的“啪啪”之声,与他的琴韵如此契合,顿使他如遇知音,立刻振奋起精神,一曲“襄陵操”弹奏得更是生动。
琴音加上拍膝之声,这一曲“襄陵操”更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终于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威力无与伦比的“死音”听进赵不离耳中!
只见他狂叫一声,弹跳丈来高。
他跌坐尘埃,狂喷了数口鲜血,挣扎着爬起,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注视着“九指怪老”身后的孙敬之。
“”九指怪老“反败而胜的结果,完全得力于孙敬之拍膝相助的一臂之力。
若非这个孙敬之,他赵不离可以索还妻子,甚且可以宰杀“九指怪老”报那霸占妻子七十年之耻! 夙愿不得偿,赵不离从牙缝中迸出狠毒声道:“小杂种,赵不离永远记着你!”
说完,强打余力,掉头缓步而去。
只听他嘶哑喉咙又唱着:“莫离,莫离……君能离否?莫说莫离,自是难离……”
琴音一停,压力已除,白衣姑娘才能回复精神,突地发觉孙敬之右掌仍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又惊又怒,挣扎而起,扬手一耳掴去。
“啪!”地一声脆响,孙敬之脸上顿时五只清晰指痕!
孙敬之一怔!道:“你……为什么打我?”
只听她怒吼一声:“你……不要脸!”
说着起身向赵不离追去。
孙敬之仍自怔道:“我不要脸?”
赵不离口角流着鲜血,踉跄而行……
转过曲折的山道,谷口并排站立三名女子。
中间白衣少女,见赵不离出来,奔上前去,喊道:“爷爷,爷爷……”
赵不离一怔!停住了,伸袖抹着嘴角鲜血道:“你是谁?”
白衣少女道:“我是云儿呀?”
赵不离一掌推去,怒道:“我不认识什么云儿,走开,走开!”
白衣少女凄楚的站在他身前不动,赵不离一掌推在她肩头,她只是晃了晃身子,说道:“爷爷,您受伤了,师父不应打伤您,且让云儿为爷爷疗伤……”
赵不离怒目一睁道:“你是李天元的弟子?”
不等白衣少女示意;以臂贯注残余的功力,缓缓抬起。
小青、小黛见状不妙,双双跃上,赵不离含怒而发,功力虽然消耗大半,双掌拍击之力仍甚惊人。
小青。小黛挡在白衣少女身前,一句:“小姐快退……”
话声未完,一人各中一掌!
只见小青、小黛中掌后,身子纹丝不动,却是神情萎顿,身体慢慢弯曲,如滩烂泥般“咕哆”倒地……
好厉害的空空掌!
白衣少女被这突然的惨景骇呆住了。
赵不离最后功力发出,终因内伤严重,又喷出几口鲜血,已经再无能力强聚第二掌功力,击杀李天元的徒弟了。
但他强振威势,怒吓道:“小丫头,你再不让开,这两个丫头便是你的榜样!”
白衣少女脸颊挂着晶洼的泪珠道:“爷爷,您为何杀孙女的丫环……”
赵不离抢道:“谁是你的爷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快让开,我今天没杀死你,是你好运!”
白衣少女缓缓返到一旁,赵不离提起精神,力挺胸膛,装作功力仍在的大步走过。
但他实在太弱了,走没几步“砰”的坐倒。
于是他恐慌了,暗忖:“糟糕,糟糕!想不到我赵不离今日要命丧李天元徒弟手中?”
白衣少女却来到他身后,赵不离自忖必死,闭上眼睛,暗道:“杀吧,最好给我个痛快!”
隆起后背,将命门要害呈在白衣少女眼前。
白衣少女没有杀他,反而摸出一粒火红色的药丸硬塞进他的嘴中,随手一掌拍在他背心“昌闾穴”上,令得他不由自主地将药丸吞了下去赵不离来不及吐出,药丸遇津生液,流入他的腹内,不由心中暗骂道:“好毒的丫头,竟要毒死老夫!”
只听白衣少女这时道:“爷爷,您忘了云儿。总不会忘记“赵蜀云”这三个字吧?”
赵不离一怔!又听赵蜀云道:“爹爹说,这名字是爷爷取的……爷爷,您说是不是?”
赵不离忍不住问道:“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赵蜀云道:“赵威海!”
赵不离猛地站起,好生惭愧,深深地望了赵蜀云一眼。
这一凝视,才由她脸上依稀找到唯一独子赵威海的神情模样。
一霎时,逝去的往事又全都翻涌而起,如狂涛巨浪,阵阵扑来……
他有如溺海之人,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赵蜀云赶紧来扶住他,急道:“爷爷,您怎么啦?”
赵不离心中更是大觉羞愧,二话不说,大步而去,这时他没装作,却是药力发挥疗效,真有精神的来了。
赵不离不认识她这孙女,赵蜀云却深深记得这位爷爷,幼时爷爷常唱着莫离之歌,来到家中看望爹爹,直到十年前爷爷不来了,而她被爹爹送到奶奶这里,一晃十年再见面,所谓女大十八变,赵不离根本记不起这个孙女了。
他只当白衣少女是李天元的徒弟就该杀,万想不到的确是自己的孙女,给自己服的药丸并非毒药而是疗伤圣品。
赵不离走了,他是满怀惭愧而走,惭愧杀了孙女的两名爱婢,惭愧误认孙女为敌,更惭愧孙女给自己服的那颗药九,否则即便不死,这一生功力也就完了。
赵蜀云不无悲伤,虽然小青、小黛二名爱婢是爷爷杀的,这痛恨也难忘呀!她流着泪走过小青、小黛的尸体旁,不忍再睹来到山谷前,只见师父鲜血满面,盘膝的危坐,孙敬之正以右掌抵在师父“陶道穴”。
赵蜀云大惊奔上,问道:“师父,师父,您怎么了……您也受伤了?”
“九指怪老”无力的睁开眼,声音微弱道:“我,我弹完十二死音!”
赵蜀云脸色苍白道:“您老人家不是说不遇强敌,千万不能应用死音,尤其十二死音弹完于本身性命危险……”
“九指怪老”苦笑道:“不错,我现在性命不但危险,而且,而且……唉,不是这位小兄弟,我早死了……”
赵蜀云望孙敬之一眼,却见孙敬之双目微闭,正在专心运功,渡输本命真火以续师父的性命。
赵蜀云心中一阵悸动,刚才要不是这个少年将内息传人自己体内,只怕这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