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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链索,乃是金精钢母所制,虽然幼细,但无人能够弄断,宝刀也不一成。两头俱有精细无比的锁钮,要用细如头发的钢丝才能弄开。
天孤叟翟寒将这两个半夜擒住的男女分别锁好之后,又走到流沙谷中,一一把另外的三人提回死亡岭,按照刚才的办法,都分别锁在洞中。
金凤儿醒得最快,原因是她最先被天孤叟翟寒从流沙谷中抓回来。
这时眼耳口鼻全是细沙,呛咳了大半天,总算好了一点儿,然后拂拍头发和身上的细沙,一面抬目打量处身的地方。
这个洞十分阴暗潮湿。她十分讨厌再呆在这儿。当下便起身奔出洞外。手中捆着的细链,她毫不在意,哪知到了洞口,已经不能再走,便用力抖扯那条细链。
以金凤儿的功力,运足劲力一抖的话,铁索也得抖断,但这条细如小绳的链子却纹风不动。她不服地再抖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自己已经绝望。那天孤叟翟寒并非无名之辈,既然放心地用一根幼细的链子缚住她的手腕,那还能够挣得断的么?”
这死亡岭上,一共这样地锁禁住五个人,其中岳冲性情较暴,只因其时已是下午未时,过了所限已久,他不断地用力挣扎。以致手腕勒破了皮肉,鲜血津津,染得一手都是斑斑血迹。
在成家堡内,外表仍然没有什么异状,但暗中却紧张异常,第一桩金凤儿和左良一去不归,使得几个老人家都十分担忧。另外岳冲、云纪程及阳剑龚树德一去不回之事。已传布出去,大家都知道他们去探那号称天下绝险之地的流沙谷死亡岭百虫洞,是以对他们的命运,都纷作猜测。至于这三人的同道及长辈们,自然更加焦虑。
第二件事便是何件容的尸身忽然不见了,将水牢的水放掉之后,地上遗留有一支三角钢挫,看来倒像是他自己将铁索挫断后逃走的。可是他分明已中了干草仙姑的毒金钱而死,焉能复活而逃?这一点儿不但使得成永等大伤脑筋,还令他十分不安,因为假如是有人潜人来将何仲容救走,则此人定必谙晓本堡各处秘道,包括连他也不知道的秘道,方能神不不知鬼不觉地将何仲容尸身带走。
在水牢隔壁的老人周工才,这时面上不住地露出兴奋的笑容,是想着数十年未曾见过的世界,如今已变成什么样子。
他在等候着奇迹的发生,这一项奇迹也全凭他本人诸晓各种建筑上的科学,才能产生。
外面成家堡的人如何放于水牢搜索等等,他都瞧见。只因他被囚时间已久,成家堡之人除了管饭那个下人之外,几乎都不知道在水牢隔壁,还有这么一个老人。连成永也给忘了有这一回事。
下午的一场比武如常地举行,广场上依旧挤满了武林群雄。
在人丛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花子,两只眼睛骨碌碌地东张西望。
这个花子容貌丑陋,眉际和脸颜都十分污垢,嘴唇噘得高高的,当中门牙掉了三枚,露出一个大洞。
他并不与任何人搭汕,却也没有人理会他。这时台上没有人比武,因此大家的注意力并非集中在一起,年轻花子大概就是因为此故,因而没有什么行动。
西看棚上人群甚是稀疏,原因是其中多半都跑到翡翠山去,眺望流沙谷中的动静。成玉真却仍然在座,那年轻花子到后便一个劲儿地瞧着她。
成玉真有点儿心不在焉,美丽脸上流露出落寞的神色。
无意中眼光扫过人群,忽然和两道明亮的眼光相遇,她怔了一下,想道:“这对目光和何仲容的多么相像啊,嗅,这花子好丑……”
那年轻花子这时也将眼光移开,歇了片刻,又射向看棚上,恰好又和成姑娘目光相触,他的嘴唇噘得更高,露出门牙掉落了的窟窿,忽地钻入人丛之中。
成姑娘秀眉一皱,回头吩咐一个家人道:“成亮你仔细盯着那个花子。一有什么动静,即速告我。”
成亮诺诺应了,故意离开成姑娘远些,便瞬也不瞬地望着那个年轻花子的背影。
适可听到一阵掌声。一个人跃上了台,向两边看出以及台下施过礼,便报出姓名是吴士超,特地上台领教台主绝艺。
这人貌不惊人,却有一种沉换气度,显然是位内家好手,年纪在四旬之间。
场中群雄多半都知道此人乃是当今太极名家俞玉山的首位传人,初出道时,曾在镖行混过,功夫极是出色。是以数年后声誉鹊起。但这吴士起在镖行中仅仅是玩票性质,声名挣到,便自辞退江湖生涯。
经过十来年的隐居练武。想来一定大有进步。大家都认定这一场必甚可观。便都齐齐注目。
第十二章 破秘室奇老脱樊笼
西看棚上的家人成亮急急跃到成姑娘身后,悄声道:“禀告姑娘,那花子已乘人不觉,田人咱们宅院中,身法极快。”
成玉真冷笑一声,立刻起座,趁着无人注意之际,从人群后面绕口宅门。
她入了大门,立刻施展出身法,直闯入后宅。这时她乃有心人,故此脚下丝毫不带一点儿声息,同时耳目并用。
一直搜寻到内宅,忽听一个房间中,传出轻微的声音,她一晃身,已到了窗下,芳心赫然震怒。只因这个房间,正是她三间闺房之一。
房中传出掀起箱盖之声,地凑到自边,向内窥看,果然瞧见那个花子正在开箱翻看,却是以背向外。
她存心想看看这个花子要偷多少东西,是以暂不惊动。只见那花子开箱之后,草草一看,便又关上,游目四顾房中,微微叹一口气,便疾然跃出闺房。
成玉真甚是惊讶,躲将起来,只见他又闯入自己另一个闺房中。过去一看,那花子又在翻箱倒柜。
她一转身直奔人另一个院中,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正在绣花。她低声道:“小杏,你等会儿不必惊慌,我把你放在那个门外,你不管一切便闻入去。”
小杏愕然不解,还要询问,成玉真又一手把她挟起来,纵出院外。
她的行动又快又没有声息,眨眼间又到了第二间房的房门。成玉真便悄无声息地把小杏放下,向房内指了一下。
小杏这时才会过意来,猛可掀帘进去,这时成玉真已凑在窗缝上窥看。
那年轻花子刚好关住一口箱子,蓦觉有人进来,吃了一惊,回头一瞥,小杏欲叫,但她嘴巴张开了一半,年轻花子已忽然移到她身边,一下点住穴道。
成玉真大怒,却仍不出声,只见那年轻花子将小杏扶起,放在旁边的醉仙椅上,令她仰天而卧。
直到这时,成玉真再也忍奈不住,这年轻花子分明有非礼之图,最令人发指的是那小吉才不过十七八岁,因身躯瘦弱之故,看来生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这年轻花子居然对她生此歹心,可以想见平日恶迹。
房中的年轻花子站在醉仙椅前,凝目看着小杏,尚未曾有所动作。房帘突然无风自动,直飘起来,跟着满室香风扑鼻。
年轻花子为之一惊,嘴唇叹起老高,回头一瞥。目光到处,只见一位容光照人的妙龄女郎,风目含威,怒视着他。
他为之一怔,果如本鸡。成玉真因是女儿家,不好直斥,心却怒骂道:
“好大胆的淫贼,定是想不到姑娘会现身房中。故此骇愕得不得动弹。”当下玉掌抬处,虚空击到。
一股无形潜力,随着她玉掌,直迫到远在六尺以外的年轻花子。这股潜力非同小可,乃是成玉真全身功力所聚,刚柔兼备,对方如若功力不及,随手封架,则必死无疑。
年轻花子在喉头低哼一声,带着痛苦的味道。猛可也一掌推出。
两股掌力相交,砰地一响,宛中实物相撞。只见那年轻花子仅仅摇晃一下,没有后退,成玉真却摇晃得厉害一点。
单论这一掌,成玉真已稍落下同,最糟的是那年轻花子似乎尚未尽出全力,是以可能功力比刚才露的一下还要高些。
成玉真内心大为紧张,她可是万万料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年轻对手,于是形势一变而为不仅是她师门及本堡声誉,抑或小杏会否被辱的问题,却变成假如她败在对方拿下,很可能便要遭受到对方凌辱。
年轻花子倏然连环劈出两掌,刚猛无俦,一时房中风翻飓转,成玉真不敢轻敌,突然移官换位,斜斜闪开半丈。估料对方必定从侧面迫到,左手一式“凤凰来仪”,横砍出去。
哪知招数发出后。方始发觉对方刚猛无俦地迫开自己,敢情用意是夺路而逃。
门帘晃摇间,那个年轻花子已闪出房外。成玉真大惑不解,正在犹疑要不要追赶,忽听那年轻花子在房外道:“成姑娘切勿误会,在下并无恶意。”他说到第二句时,声音已越屋而去。
成玉真虽然不忿地跺跺脚,却决定不再追赶,一面回身来看视小杏,一面忖道:“这厮不但行踪古怪,嗓音也特别,只须听过一回,此生都不会忘记。”
小杏仅仅是被点住晕穴,成玉真伸手轻拍一掌,小杏便自回醒。她哎了一声,道:“吓煞我了。”
成玉真道:“不妨事,那厮已经跑了,你回去吧。”
小奋不敢多言,出房去了。成玉真在房中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满腹疑团地离开后宅,直奔外面广场。
就在她离开之后,那个年轻花子居然又出现在后宅,他东张西望,闯人成玉真的第三个闺房。
这个房间乃是她的卧室,陈设得十分讲究,房中浮动着一股暗香。
年轻花子的嘴唇不再噘起来,有如常人般闭拢,掩住门牙的缺调。说也奇怪,光是改变了这么一点,登时便由极丑变得甚是俊美。面上的污垢仍然掩不住那股英气。
他在外间扫瞥一厘,便走人内间,香味更浓,绣床上罗帐高悬,锦衾摆得十分整齐。
地上全是软绵绵的地毯,在上面走动觉得十分舒服。
他在床前仁立片刻,微微叹口气,猛一抬头,只见床边的墙上,挂着一口宝刀。
这年轻花子登时面露出光辉,疾然过去摘下那口宝刀,抽出来看时,一道蓝光随手而起,森森寒气泛肤刺骨。
他迅速地插在背上,然后退出这间闺房。在走廊间左转右转,忽然折人一条暗巷,走到尽头处,却是一座后花园。
分花拂柳地穿过后花园,从院墙跳出去,外面是一片空地,再过去便是田野。
他沿着院墙往左边走了十余丈,忽然蹲下,再一直起腰时,已掀起一块方形的石板。
这个四方洞中有道小铁梯,他沿梯下去,小心地盖回那方石板,然后才跳下去。
下面深约两丈,甚是宽大,原来是条暗渠。因是圆形,故此当中虽有半尺来深的水,但两侧却甚是干燥,都是石头铺筑。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口中念念有词,走了一程,他便停下来,呆呆地仰头望着第顶。过了片刻,他又走回去,再从人口处走过来,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口中在计算着数目。
这一次又来到原先所站之处,他仰头认得不错,便回手掣下宝刀,倏然往上一纵。一道蓝光笔直飞起,疾射渠顶。
锵的一声,石屑四溅,那口宝刀已嵌人一条石缝中,深达尺半。他身躯悬挂在刀上,仔细地视察一下,估计出石缝中的三合土虽然坚固,但比起石头,总要软得多。当下运内力一抽,宝刀抽将出来,身形便开始下坠。
就在他欲坠未坠之际,蓝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