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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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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开始相信,并没有陪你一路走到尽头的朋友,所谓的朋友就只能陪你走一道路,看一段人生。可心坎里,却仍是憧憬她儿时的梦想。

也许人就是这样,明明明了一切,却还是夹带前次的伤痛一次次悲壮启程,重复一条看似光明却没什么不同的老路。

夏桃把所以能记得的朋友想了一个遍,有些那么熟悉的人现在却反而不如泛泛之交连名字都已记不起。不知道,这是可笑,是悲哀,还是失败……

现在,蝉音也是如此。她是自己来到这个异世认识的最好的朋友。可那又如何呢?

每个人都有她要走的路,不会因为你舍不得她便不走了,不会因为你痛苦了她便回头,不会因为彼此挣扎了——便可以回到最初。

走过,便必须放下。可情感,又怎么可能一个挥手便是永别?

夏桃坐在榻上哭,又一次一个躲在无人的角落一次次抹着眼泪。

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却这般脆弱廉价的有的放矢。谁不想当个强者一辈子不叫眼泪肆虐?可止不住。除了哭泣,我们无以谓纪奠,纪奠逝去的美好青春。

厌恶这种不得不做的房事。

摆动着□,胸口却努力压制着厌腻。

对胤禛来说,房事大多时是应付的留下后嗣的责任,有时也是发泄怒火的方式,只偶尔能叫他觉得是种正常的享受。

那宋氏的试习、与那拉氏的无味、与李氏曾有的无压力、与年氏的欺凌、与其他女子的不知所云……这便是房事对胤禛所有的感觉。

从根本上,他不喜欢这种事,甚至越来越厌腻。只有当房事与子嗣不得不等值时他才有这个力量一次次从女人的身上下来。

他也曾质问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不然何以那么多男人枭想的云雨之事于他却无半分吸引。

不过,这不重要。佛经读多了,或许自个儿便有了成佛的心性。至于子嗣,有就够了,并不需多,多了,也绝不是好事。

高/潮将至,胤禛下意识睁开双眸瞪着身下女子的脸,却是模糊一面,反叫一抹红色清明了视线。

那是张正红色的绣帕,一半儿被身下女子紧攥在手中。

就着那依稀可辩的白色线条,胤禛知道那绣的是一朵玉兰,而旁白则绣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突然间,冲动嘎然而止。胤禛大皱着眉头从女子的身体里退出,依稀觉出□的沾腻,转了眸突然夺过女子手里握的红帕,极认真把整个红帕子都污染了男/根上的浊液,才痛快地暗笑着突回女子的手边,起身快速而去。

蝉音难以置信地盯着颊手边那已污污肄不堪的绣帕,挺着赤/裸的身体长时间一动不动。直到寒到骨子里,才侧躯了身体抱作了一团失声而泣。

胤禛一进赏心斋,便见那傻子盯着一盏油灯发呆。刚刚本就积着得不快一骨脑地升腾而起,上前一把抓住还没从榻上来得下来的夏桃。

夏桃瞪大着小眼直看着明显暴怒的老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下午回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一趟回来就火了?

胤禛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他直盯这滥桃无措而疑惑的眼瞳,明明胸腔里的火气旺得可把她一把撞到墙上去,却自觉压抑着只是狠狠抓着她的手腕瞪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火,只是被那血红的帕子和帕子上那首诗点得失了心志。

他知道夏桃特别不会女红,如果她会,福晋早叫她给自个儿绣些家常的络子或鞋底之类的。可偏偏就是这补个衣口子都大脚走线、针收线留长的滥桃却白日里一遍遍画样子、求教,夜里几夜夜不愿睡得有模有样地绣那红帕子。

昨日里发现那帕子已完成,被她美滋滋地藏着,趁其不见拿出来一看,对其上的蹩脚词很是感冒,却也乐在其间。

却不想,今日竟在福晋抬的侍妾手里见了此物。一想便知这是专绣给别人而非自个儿的。

胤禛理顺了思绪,再看这滥桃,还是一脸的无辜,可怜巴拉大抬着眼睛视着,就是有再大的火,胤禛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哼一声丢开她的手便坐在了边榻上。

夏桃见他如此,抬首去望苏培盛,却只收到对方的无知,四相斟酌下还是移到边上去背着刺热的眼光沏上茶来。

一盏茶搁在几上半天无人动。

夏桃不知胤禛在想什么,一个转眼间便担心起蝉音来,看这架式,“洞房花烛”夜都能气成这样,不会——

想起这种可能,夏桃顿时瞪大了眼睛,偏头偷看老四一眼却被抓个正着。

胤禛见她躲得似个猫儿,不觉又是一番上火:“苏培盛——!”

音已提了八度,吓得苏培盛也不敢怠,“喳”一声跪在地上。

“还不给爷备水!想死吗?”

苏培盛这才想起爷看干净还没净身,忙退了出去。

室内只留下个自己,夏桃那个悲吹呀,只差没单脚缩身当起壁花,可老四那双探照灯似的大眼还是直瞪着她。

我做错什么了吗?

夏桃头也不敢抬地反思,却只是叫胤禛更为无名地恼火。

我就这么可怕吗?

好不容易盼回了苏培盛,而那位大爷也已抬步了,却不想大神突然止步回瞪于她,叫她几个挑眼、低回间更是怕怕的。

“愣什么愣,还不进浴房侍侯!”

夏桃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只知不惹事地跟上前去,等着进了浴房被苏培盛由门外把门一关,才后知后觉觉出危险来。

这——

侧身小心瞅一眼室内,透过书墨得屏风,已见一人退衣的身影。

啥办?是退出去还是上前去?

夏桃虽然侍侯着老四更衣已是顺溜,可大男人洗澡她可没见过。不,也不是,爷爷当年还带她到男澡堂洗过。可那毕竟是岁小之事也记不清个什么,可如果现在进去了说不定就看到什么不该看得了。

脑子里把耽美漫画里漂亮唯美的主角身材拎出来YY了一下,才要细想男主人公肚腹下一向被打格格的地方,便听那大神又吼上了。

“还不进来!等着爷侍侯你呢!”

撇撇嘴,腹臆了两句大男人洗澡还要人侍侯,却还是一步步往内里进。

得,怕什么?反正老四白花花的胸脯都见过了,这回不就是角度下移点见证男女不同嘛。再说了,啥这搁现代不也是总统待遇,谁见过总统那活来?

夏桃也是耽美狂,三十岁还没春天的大龄剩女还不许宵想男人的?

嗯了一声,夏桃勇敢上前。

内里的胤禛已自退了外褂,抬着手等着某女侍侯。

架轻就熟地替某男退了上衣,亮出白花花的男胸来。嗯,拜常骑马的因素,还是有些块块的。

盯着某男身上唯一的白裤,夏桃难住了。

那腰下面可就是“禁区”了,她这一闯合适吗?

胤禛颇为惬意地飞扬起眉角盯着这桃的苦脸:“叫爷等着吗?还不快点。”

皱了皱鼻头,心里大喊了一声:来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不看白不看。

哗啦——夏桃还是拉下了那层布,却还是没胆睁眼。

胤禛瞅着她恨不得把眼皮都皱进眼窝里去的样子顿觉快慰,顺着她把自己的腿从裤子里退出来,一手探进木制的澡盆里哗哗地晃着,身却动也不动地立在离她最近的距离。

夏桃竖起耳朵听着,随着水声觉得足够他溜进桶里才呼出口气,睁开了胆小的眼睛。

妈呀——

原本蹲着的夏某某一屁股坐于地上,直盯着离她不足半米的某男□,吓得连眼睛也忘了闭,直愣愣叫那什么鸟物放大于自己眼瞳。

“哈哈哈哈……”胤禛赤着身子止不住单手扶着齐腰的木桶大笑连连,几乎要笑到肚痛,见那傻桃悲愤着瞪他一眼顺地背坐身去,才觉得有些过得身滑入水里,先哼哼两声,再禁不住哼起了无所谓的调子,自觉舒服异常。

他很久没这么高兴了。记忆里也没什么如此笑得经历。把肚腹中大半的积怨倾笑而出顿觉得爽利了许多,身体浅飘于水中,意识也随烟渺柔软起来,莫明的,有些想念的味道。

“过来,给爷揉抒背。”

夏桃坐在地上咕弄了半天面部,才稳住委屈、气愤、败坏等诸多情绪。

“过来,”胤禛的声音突然轻低下来,似乎是在睡梦前最后一声呻吟,“给我——松松背。”

虽然肺还气得鼓鼓的,夏桃太过和气的性子还是驱使她起身走近,双手叫热水温了温,才认真给他揉捏起来。

小小的空间里,除了揉捏肌肉而起的叭叭声,还夹着男子沉重的呼吸声。

胤禛放松下来。静静去听那声音,极乐之后竟莫明的孤独。

男人不像女子,是好是坏都习惯用眼泪渲泻。

眼眶里干干的,什么都没有,心里那个空洞却越发扩大。整个躯体像是别人的般虚无,只有肩颈之上的一方柔软压住他这几乎出壳的魂魄。

“你喜欢一个人吗?”

……

“也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习惯了。”

夏桃的手有一时顿住,只是一时,很快便重新回位,越发用力起来。

“我从小就一个人……皇额娘总是生病并没有什么时候陪我……他们——他们总笑我是个宫女生的……胤祚——胤祚……”

夏桃静静听他说起一些往事,却在胤祚这个名字下没了下文。可她没问,也只当听不见,极为认真给这个可怜的大男人搓背。

夏桃也有个妹妹。却几乎未见前并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存在。可她妹妹小时候极是可爱的,圆圆的极为白皙,夏桃喜欢拉着那小人儿顺着车来车往的马路一遍遍地跑,喜欢她拿着好吃的见她进来便“姐姐姐姐”喊着往夏桃嘴里送。

那些都曾经是极普通现在想起却美好到要哭的记忆。为什么?只因为长大了,很多以前以为的普通不得不随着年月虚幻了面目。

水烟升腾间,湿了双眸。

亲情是奇怪的存在,大多数时你想不起它,反觉得它是负累,可一个人生活久了却不自觉又思念得紧,思那不显山露水的袅袅几个场景,念那不能再如记忆般亲近的往昔。

一盏自鸣钟极其聒噪地在赏心斋里摇摆。

一帘隔开了两室,一个睡在内,一个卧在外。却都很难入睡。

思虑既焦凝也虚无,明明看着什么却可能什么也没看到。

夜半,突然醒来的胤禛又一次立在夏桃床前,看她缩作了一团抱了大半的被子在怀侧睡着。面上,是放不开的纠结。

一只小手露在被外、瘫于榻间。

胤禛伸了右手裹住这只不一般的柔软,以自己的火热递上她的冰寒。

真的很软。

不觉揉捏了两下。

引得入睡之人晃荡了两□子。

他再不敢动,却握得紧依。

胤禛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握着,就着委实不清的昏黄光线,一点点看她的脸,一点点数她唇上的线,一点点放任思虑浪费时间凝视一个并不重要的下人。

四周异常的安宁,连自鸣钟的嘀嗒声也渐行远去。时空里只有他和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还要存在多久。这感觉,既幸福,又透着悲伤。幸福是为什么?悲伤又是为什么?他管不了。只是喜欢,只是十分享受每个与她在一起的子夜。

有时候,不自觉他就低□子想依着她的头睡在她身边与她面对面的呼吸。可每一次,她离给他的空间都不够他蜷缩。

这么想着,他便极不高兴地皱起了眉。想叫她往里睡睡,又不可能真这么做,只好气着放开她的手,瞪了她两眼转身坐回自己的寝床,裹着被子半气着入了睡。

寂寞,对每个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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