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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小千回答的既快又乐,一副十拿九稳的得意神态。
“没有人问你!”小桂瞪他一眼:“你得跟我一起从正面突进,才有机会发挥专长,对付人家费心布置的五行土偃阵。”
小千咯咯笑道:“这么简单的阵法,交给你和客途应付,不就绰绰有余了,哪用得着我出马。”
小桂睨眼反问:“你能保证,这么简单的阵式里,对方不会搞鬼?别忘了,人家可还远从天竺找了个外籍的异教派来呐!”
“嗳……,嗯……”小千搔搔后脑勺,嘿嘿干笑:“还真是不能保证咧!”
“好了,别吵啦!”月癸干脆道:“我刚才已经仔细盘算过了。老实说,我也没把握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有办法不露身形的接近对方那道围墙。如果换做在晚上,可能性还比较高,而且我也必须事先勘查过那道护城墙四周的环境,才知道可行性多大哩!”
“这就对了!”这小鬼白眼道:“如果我们想等晚上动手,在山上等不比在这里等来得方便?干啥这么早下来晒太阳?再说……”
小桂接又哼声道:“你们难道真的认为,姓伍的既然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他算帐,聪明的事先找了那个弄蛇妖女来堵人。现在,却只在大门口搞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破的阵法阻挡我们?他会笨得不知道该在围墙里,设下埋伏、或是安插重兵?”
最后,这小鬼故意以不可思议的口气道:“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你们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那道墙真的可以随便翻翻吧?”
“嗳……,嗯……,呃……。”小千和月癸的确是没想到,墙后有埋伏的可能。
无垢强忍着笑意,轩眉道:“话全让你说完了。”
他转向半天不吭的客途,会心道:“现在我明白,为何从头到尾你都不开口。有个这么会绕着弯儿说话的师弟,难怪能培养出你坚强的沉默。”
“你以为这些年来,我的耐性是怎么磨练出来的?”
客途老成持重的开口道:“咱们这些做师兄的,可和那些当长子一样,明明是不得不忍耐,人家却总是认为这样才叫够稳重。”
“关于此这一点,小道于心有戚戚焉。”
显然,无垢好不容易终于碰上一位同样了解“大师兄”难为的知己。
月癸毫不同情这两位大师兄的遭遇,就事论事道:“所以,结论还是咱们一起进攻,根本不用分什么明或暗啰?”
小桂翻着白眼,无奈道:“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
小千和月癸瞪起眼,异口同声道:“事实上,你是没说。”
小桂无辜的看着向来以公平为己任的师兄,以眼神请求支持。
客途拍拍他,同情道:“心意上,你是已经表达了结论。不过,技术上,你的确未将结论以语言明确的说出口。”
“师兄果然公平。”
“谢谢。”
“不客气!”
这对心意相通的师兄弟,“相敬如兵”的用力维护彼此间的礼数,两人同时大剌剌地朝坡上石板大道走去。
“现身了?”
“看来是的。”
“他们俩……,经常如此相互恐吓威胁?”
“这还算是小意思的咧。”
“哦!”
无垢不禁庆幸自己的师弟们虽然有点麻烦,不过,没有一个像这小鬼如此麻烦。当下,无垢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当得实在非常幸福!
怀抱着对上苍无比感恩的心情,无垢紧随小千和月癸之后,轻快掠上斜坡。
就在他们现身的同时,“星月宫”高耸的围墙里警钟立时当然大作!
小桂快乐的宣布:“有人在庆祝咱们的光临了。”
客途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宫内,可能仍有忠于你娘的旧人咧。”
“那就要看他们打算怎么做了。”
小桂表面虽然平静,但客途明显感受到,在他平静的背面,有一股深沉的冷漠和肃杀已然凝现。
客途明白,若是过去忠于玉秋彤的“星月宫”旧属对小桂发动攻击的话,这小鬼已不会考虑他们是否出于无奈,准备一并将之收拾。
是的,小桂的心肠变硬了!
“修罗魔性”的封印已除,不是吗?!
客途伸出手臂,环过这小鬼肩头结实的拍了拍。
他永远是站在小桂这边,支持他一切所为的人!
踏上广场,小千仔细打量着眼前阵式,仍然不觉得有何异样。
他在准备带着大伙儿入阵,月癸突然问道:“为什么这座阵式要叫‘五行土偃阵’?”
小桂和他不禁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样苦笑不已。
他们险些忘了自己这票人里面,刚好有一个阵法白痴。若是不事先稍作解释,只怕待会儿有人得倒大霉!
小千挥挥手,让贤道:“你说吧!”
很早以前,他就放弃为这丫头讲解有关阵式方面的问题,免得有人还没笨死,他自己就先气死。
奇怪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小桂的态度正好和小千相反。关于阵式方面,不论月癸所问的问题如何粗浅、幼稚,这小鬼永远有用不完的耐心,能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向这颗辣子解释,直到她认为自己明白了为止。
因此,很久以前,关于月癸阵法之学的“教育”工作,早就责无旁贷的落在小桂身上。
小桂说明道:“这个阵式之所以很简单,是因为它的只有五行生克的变化,非常单纯。
五行生克之理,你知道吧?”
月癸拼命点头,再怎么说,她的掌法也是以八卦为基础所衍生出来的武学,她若不知道什么是五行生克,那就未免太混了。
小桂见她明白,才又指着空地上的阵型,耐心解释道:“现在假设我们由东方入阵,东方属木,木生火,火在南方,所以出阵的路线便是由东向南行,遇到障碍则转向中央土位,继而朝西,向金的位置前进;依样在遇上阻碍时,金生丽水、所以转向北方,自然就可以出阵。了解不?”
“解!”
“很好。接下来,你和无垢老大要特别注意的是,此阵名曰:‘五行土偃’;所谓‘土偃’之意,就是用土盖住的意思,意味着此阵在出阵路径上,布阵者特别设下机关埋伏,准备让入阵者体会什么叫做‘风行土偃’。所以待会儿你们过阵时,要特别留心脚下,可别踩进机关里,否则乐子就大啰!”
无垢犹豫着纠正道:“小桂,那句话,应该是风行草偃才对吧?”
“相信我。”小桂拍着他肩头:“风行土偃绝对没问题。”
客途呵笑着解释道:“此阵阵式发动时,必生旋风,而那些人工堆置的足有半人高的矮石和土墩,必也定自动崩颓发动机关,所以阵式才会如此命名。”
无垢这才恍然大悟。
“兄弟们,准备入阵吧!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他们五人,依小千为首、无垢次之、小桂居中、月癸第四、客途殿后的顺序,鱼贯进入阵式之内。
行不过数尺,无垢和月癸已经注意到,自己所经之途果然有人工挖凿的痕迹。
正当他们俩小心谨慎兼而有之,紧紧跟随着小千和小桂的足迹,逐步深入阵式时,两人身旁,那些足有半人高,灰不灰、褐不褐的古怪岩石,竟忽地蓬然掀开,窜出数条人影举刀砍向五人!
“我绝对没有触动阵式喔!”
月癸“无情竹”倏然挥扫,一棒砸翻两人偷袭者,口中同时用力声明,以示清白。
“慢……”
小千话刚出口,看见被砸翻的两人唉声惨号着落向阵式彼端,只得无奈的一叹:“来不及啦!”
他伸手一拉,抓着无垢右腕,大喝一声:“你先跟我走。”
无垢骤觉四周大雾弥漫,不能视物,在暗自惊疑时,耳际已听见风声呼呼。
小千的语声适时传出,他感觉到小千使劲的拉扯,于是本能的吸气轻身,顺着小千拖曳之势乘风驾雾而行。
眨眼光景,无垢眼前倏亮,四周浓雾尽逝。他不知被小千用什么方法带过十数丈远的距离,已然抵达“星月宫” 大门的石阶前。
无垢回头一望,发现小桂等人尚且困陷在“五行土偃阵”之内。
客途和数名白衣装扮的星月宫所属,已在阵式之中动手开打。
小桂却是左手拉着月癸,右手挥剑,和四名功力不弱的白袍人物厮杀开来。
此时月癸却如盲眼之人,只能进退无方的跟着小桂的拉扯茫然打转。
那些白袍人物不仅朝着小桂下手,更针对进退失据的月癸狠攻猛打,小桂为了顾及这颗辣子儿的安危,动手之际,不免多有掣肘。
无垢见状急道:“得去帮他们……”
他话声未落,小千已然突兀的出现在阵式中央,那里耸立着两方四尺左右的巨大岩石,色泽一黑一白,颇有阴阳相对的味道,这两颗阴阳怪石与四周的灰褐石块、土墩,有着明显的截然不同。
小千甫一现身,阴阳巨石傍忽然土石飞扬,无数手持强弩的星月宫门下,自一条人工挖掘的壕沟中挺立而起,万箭齐发射向逼近阴阳怪石的小千!
小千早有准备,单手猝扬,天空突然出现成群毒蜂,嗡声大鸣的扑向箭弩手。
在对方射手大呼惨号声里,小千迅速双掌结印,倏地分扬,同时惊天喝道:“移形!”
他的身影随着喝声,顿失所踪,那些飞蝗般的箭矢刹时全都落了空。
当小千身形再现,人已站在阴阳怪石前,“天雷掌”带起呼轰风雷鸣响,猛然击向阴阳双石!
浑厚沈猛的掌劲扎扎实实撞上那两颗怪石,轰然一声,阴阳双石已被小千的“天雷掌”
击成粉碎。
原本像是无头苍蝇胡乱打转的月癸,顿时如入清明之境,娇叱一声飞身扑腾,无情竹带着呼啸劲风有如狂风暴雨般,抽向夹杀小桂中的两人!
对方猝不及防,“劈啪!”声中,已被无情竹鞭中数下,不由得发出一阵负痛的哀号,同时在伤处留下一道道永久的纪念乌痕。
小千摧毁阵眼后,帮着自己练出的毒蜂收拾强弩手,回身时,发现无垢尚且呆呆的站在石阶上看戏。
他好气又好笑的大声喊道:“无垢道兄,阵式已破,你不快过来帮忙解决对手,还愣在那儿纳凉啊?”
“阵式已破?喔,我来了!”
无垢仍然不明所以,但是长剑出鞘,立刻加入战局,一手“七曜剑法”对付星月宫庸手绰绰有余,果然极具名家风范。
数十名原为保护阵眼而设的弓箭手,在小千和无垢联手下很快的完全制服。
这时,忽又有惨号声传来。
原来是和小桂过招的两名高手引颈就戮时,所发出的濒死哀鸣!
小桂这边刚得手,客途那头也劈掌震翻两条人影,嚎叫声里,热赤的鲜血阵雨般自天际洒落下来。
“星月宫”其余人马见自己这方大势已去,急忙撤退掠向大门。
然而,“星月宫”的大门并未如当初战略研拟时所决议,在他们暗藏于阵式之内突袭失败时开启,以便继续诱敌深入宫中,也好让他们有条生路。
眼见小桂等人正从容的逼近大门,这些“星月宫”属下骇然惊惧的猛擂着生铁所铸的那两扇沉重大门。
“开门啊!快开门啊!”
“他妈的,你们说话不算话?”
“你们还是不是人?居然放着自己兄弟在外面等死?”
“伍宫主,你说过要我们失败后诱敌深入的啊!”
“开门啊……�